暴雨如注。
陈默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雨水顺着头盔边缘淌下来,糊了一脸。
【跑腿单·加急】城南别墅区7号。备注:放门口,拍张照,滚。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把那份标注“绝密”的文件袋往怀里塞了塞,另一只手拎着外卖——两份订单,同一个小区,正好一起送。
电动车在雨里歪歪扭扭地拐进别墅区,保安看了他一眼,连拦都懒得拦。
这种天气,这种时间,谁会注意一个浑身湿透的外卖员?
陈默把车停在7号门口,按备注把外卖和文件袋都放在门廊下,拍了张照片,转身就走。
他没注意到——两个订单的备注拿反了。
那份本该送到隔壁3号的“绝密文件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全城最不能惹的男人家门口。
—
别墅内。
陆寒州坐在沙发上,手指抵着太阳穴,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三份被撕碎的心理评估报告。
“陆总,您的睡眠障碍已经严重影响到……”心理医生小心翼翼地开口。
“滚。”
一个字,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心理医生脸色发白,收拾东西的手都在抖。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拿过无数奖项,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入行的实习生。
陆寒州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重度被害妄想症。这是国内最顶尖的精神科专家会诊后给出的结论。
但没人敢当面告诉他。
因为上一个试图“直说”的医生,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写检讨——陆寒州只用了一周,就让他先崩溃了。
“去拿外卖。”陆寒州突然开口。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往外走。
“等等。”陆寒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自己去。”
他想看看,在这种鬼天气里给他送外卖的,是个什么样的倒霉蛋。
门打开的一瞬间,冷风灌进来。
陆寒州低头,看见门廊下放着两样东西:一份外卖,和一个标注“绝密”的文件袋。
他先拿起文件袋,拆开。
里面不是商业机密,不是什么竞品分析。
而是一份——心理危机干预报告。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临终关怀建议书·患者编号0391”
陆寒州的手指顿住了。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
上面写着——
“患者已失去信任人类的能力。建议采取强制性心理干预,否则三个月内可能出现极端行为。”
“症状表现为:长期失眠、暴力倾向、社交回避、以及严重的病理性防御机制。”
“通俗来说——这个人已经快把自己逼疯了。”
陆寒州捏着纸页的手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把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我查监控。”
—
三分钟后。
四个黑衣保镖冒雨把陈默堵在了别墅区门口。
陈默刚骑上电动车,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后领。
他没挣扎。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对方四个人,体格最小的都比他宽一圈。他是心理学博士,不是动作片主角。
“陆总要见你。”保镖面无表情地说。
陈默被带进别墅的时候,浑身湿透,鞋底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水渍。
陆寒州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文件袋,抬眼看他。
那眼神像一把手术刀,想把他从头到脚剖开。
“这是什么?”陆寒州把文件袋扔到陈默脚边。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这是隔壁3号那个客户的跑腿单。他接单的时候瞄过一眼,备注写的是“遗书加急”。
等等。
所以……他把遗书,送给了这位?
陈默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弯腰捡起文件袋,翻了翻,然后抬头看向陆寒州。
这一眼,他看了三秒。
黑眼圈深得发紫,瞳孔微缩,咬肌不自觉地紧绷,右手手指在膝盖上有规律地敲击——那是高焦虑状态的典型表现。
肩膀微微前倾,是一种防御姿态,像是在随时准备承受攻击。
还有那双眼睛。
愤怒下面,压着一种更深的东西。
恐惧。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送完今晚的外卖,拿那三十块跑腿费,回去吃碗泡面。
但现在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了。
“陆总是吧?”陈默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你身边的人都在怕你,但你自己知道——你在恐惧。”
他顿了顿,看着陆寒州微微眯起的眼睛,继续说: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是愤怒。”
“是求救。”
“这份报告虽然是送错的,但上面写的‘患者已失去信任人类的能力’——”
“说的就是你。”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保镖们屏住呼吸,心理医生已经缩到了墙角。
谁都以为陆寒州会暴怒。
但下一秒——
陆寒州笑了。
不是那种阴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近乎狂放的大笑。
他笑了整整十秒,然后猛地收住,指着陈默,对保镖说:
“把他给我绑进来。”
保镖愣住了:“陆总,他已经进来了……”
“那就把他按在沙发上!”陆寒州声音一沉,“我要好好看看,一个送外卖的,哪来的胆子跟我说这种话。”
陈默没跑。
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陆寒州,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陆总,”他说,“你绑我也没用。”
“你这病,不是靠绑人能治的。”
小说《给霸总送临终关怀》 给霸总送临终关怀第1章 试读结束。
《陈默陆寒州》小说完结版在线试读 给霸总送临终关怀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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