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公司写了六年代码。
她拍拍我肩膀：”给周成打下手，别不识趣。”
我笑了。
新建文档——《离职申请书》。
一周后，三个核心项目停摆。
她才想起来，三个核心专利在我名下。
拨我电话——
已停机。
—
1
“宋工，恭喜啊！一步登天！”
老王那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身体晃了晃。
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围过来，隔壁的产品组探着脑袋往这边看，连前台的小姑娘都端着果盘挤进来了。
“师哥，这不得请吃大餐！”
贺珊把一杯橙汁塞我手里，眼睛弯成月牙。
我没喝。
公告栏上那张红纸我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认识——”经公司研究决定，调任技术部宋珩同志至副总裁办公室，协助副总裁周成同志统筹全局业务。”
协助。
统筹全局。
周成。
那个连Git和GitHub都分不清的周成。那个上个月把测试环境当生产环境，直接把客户数据库删了的周成。那个每次开会只会说”这个方案再优化优化”，但永远说不出哪里需要优化的周成。
我把果汁放回贺珊手上。
“师哥你去哪儿？”
“找陆总。”
我穿过走廊，按电梯。十二楼的按钮被我摁下去的时候指节发白，我松开手，把手插进裤兜里。
电梯门开了。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陆筠抬头看我。
六年了，她坐在这张桌子后面的样子，我看了六年。从最开始那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办公室，到现在这间能看见半个城市天际线的落地窗大房间。桌上的马克杯还是我送的，杯壁上印着一只歪嘴柴犬。
她站起来，露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正好要找你，珩哥。”
珩哥。
她在公司一直叫我宋工，只有私下才叫珩哥。现在当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叫珩哥，意思是——接下来这段对话，她想用女朋友的身份跟我聊，不想用总经理的身份。
我把那杯没喝的橙汁放在她桌上，玻璃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的升职公告，我没同意过，是不是弄错了？”
她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站定，距离我半步远，压低声音。
“没弄错。”
我等着。
“调你去副总办是名义，实际上是配合周成的工作。”她的语气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你的技术，他的执行，年底业绩绝对好看。亏待不了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六年。
大学毕业那年她拉着我创业，说”咱俩搭伙，你管技术我管业务，绝对能成。”
公司只有三个人的时候，我在出租屋里连续写了四十天代码，写出了第一版产品原型。那四十天她每天给我带饭，坐在旁边看我敲键盘，困了就趴在我腿上睡。
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的那天晚上，她喝了两罐啤酒，趴在我肩膀上说”珩哥，没有你就没有筠和科技。”
现在她要我去给周成当垫脚石。
“周成连版本控制都不会用。”我说。
“所以才需要你带他。”
“带他？我带了他三个月，他上周把灰度发布搞成全量推送，差点炸了恒达的系统，你忘了？”
陆筠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表情管理恢复如初。
“那是意外。他在管理上有资源，他爸和我们的三个核心客户都有私交——”
“所以你选他当副总裁。”
“对。”她点头，坦坦荡荡，”周成管面子上的事，你管里子。这不是挺好的安排？”
好。
非常好。
她的意思是——周成在前面端着酒杯喝茶吃饭拿功劳，我在后面加班赶代码填窟窿擦屁股。
台面上是副总裁周成。
台面下是技术骡子宋珩。
“公告都发出去了。”她拍拍我肩膀，手指在我肩头停了一秒，力道轻柔，跟哄小孩一样，”你别不识趣。为了我们以后，这点委屈受不了？”
别不识趣。
这四个字砸在我脑壳上，比老王那一巴掌沉得多。
为了我们以后。
哪个我们？
是她跟我的我们，还是她跟周成的我们？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五秒钟。
她的表情纹丝不动。六年的时间教会了她太多东西，其中最精通的一项就是——在利用别人的时候保持温情
她说别不识趣，我离职后公司停摆了小说在线阅读无弹窗 宋珩陆筠章节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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