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远了，背影笔直，步伐沉稳。
只是耳尖——好像有点红？
算了，可能是烧烤架的火烤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绿巨人。
挺好的，底座还能站稳。
我把它放在桌上，继续啃我的鸡翅。
赵哥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具尸体没什么区别。
“你……你就这么收了？”
“嗯，挺好看的。”
“大哥，全公司都觉得她在说你被绿了啊！”
我嚼着鸡翅想了想。
“可我没有女朋友啊。绿谁呢？”
赵哥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口干了半瓶啤酒。
“行，你牛。”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把绿巨人摆在电脑旁边。
挺好，桌面上终于有个伴了。
洗完澡，我看了眼手机。
11:03。
一个来电。
苏念白。
我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声音。
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抖。
“陆北辰……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绿巨人……你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我挺喜欢的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久。
然后她又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声调比平时高。
“别玩了好吗？”
顿了一下。
“要不……我现在过去揍你？”
我看了眼厨房。
水龙头又在滴水了。
“你要来的话，帮我拧一下水龙头呗。拧不动。”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有点困惑。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挂了呢？
二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
第二章
我打开门。
苏念白站在门口。
换了衣服。
卫衣，牛仔裤，头发散着。
跟公司里那个冰山判若两人。
但最离谱的是——
她右手拎着一把扳手。
“你……真来了？”
“水龙头。”她把扳手举了举，脸绷得紧紧的，”你说拧不动。”
“哦，进来吧。”
我侧身让她进门。
她迈进来，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我的出租屋。
单人沙发，折叠桌，电脑桌上摆着那个绿巨人。
她看见绿巨人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真摆出来了？”
“嗯，放这儿正好。”
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带她到厨房。
“就这个，往左拧不动。”
她看了看水龙头，深吸一口气，上手拧了两下。
咔哒。
好了。
“你力气挺大的。”我说。
“……”
她攥着扳手，站在我那间只有四平米的厨房里，脸涨得通红。
“陆北辰。”
“嗯？”
“你今天在庆功宴上，是不是被所有人笑了？”
“好像是，”我想了想，”但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
她瞳孔震了一下。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你送我绿巨人，我挺开心的，我小时候就喜欢浩克。”
苏念白盯着我看了整整五秒。
那表情特别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一点点心虚，还有一丝——不知道该叫什么——可能是崩溃。
“你不知道，绿巨人……绿……是什么意思？”
“绿色的巨人。伽马射线变异。怎么了？”
“不是，”她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更低了，”绿……帽子。全公司都觉得我在暗示你……被人戴了绿帽子。”
空气安静了。
我消化了一下这句话。
处理了一下信息。
大脑完成了一轮翻译。
“啊？”
“对。”
“所以他们笑——”
“是在笑你被绿了。”
“但是我没有女朋友啊。”
“这不是重点！”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重点是我当着全公司的面——”
她说不下去了。
攥扳手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咬着下嘴唇，”你上周说你喜欢绿巨人，我就——”
“所以你是特意买的？”
“……嗯。”
“还记着呢？”
她没说话。
耳尖红透了。
我靠着厨房的门框，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今天过来，是来解释这个的？”
“我是来揍你的。”她迅速接话。
“揍***嘛？”
“因为你居然没反应！全公司都在笑你，你居然还说谢谢苏总！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儿有多尴尬？！”
“你尴尬？”
“对！我明明想——”
她顿住了。
闭嘴了。
“想什么？
陆北辰苏念白庆功宴上老板送我绿巨人，全公司等我社死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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