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我在地牢流血至死,他在给白月光庆生我死的那天,沈砚辞正在给白月光过生日。
满城烟火,万人祝福。他搂着她的腰,在漫天烟花下温柔低语:“我这辈子,
只会爱这一个女人。”而我,被锁在沈家地牢里,腕上的伤口是他亲手划开的。他说,
这是让我“安分”,不再招惹他白月光的最后方式。血一点点流干,体温一点点变冷。
临死前,我听见他对下人吩咐:“别管她,她惯会演戏博同情,闹够了自然就停了。
”他不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更不知道,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第一卷地牢寒骨】第一章他的白月光哭了,
我成了千古罪人血从手腕的旧伤里渗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准确地说,
是被沈砚辞关进这座地牢的第三天起,我就对疼麻木了。阴冷潮湿的石壁爬满青苔,
粗重的铁链锁着我的双手,把我吊在半空。脚趾勉强能碰到地面,这点微不足道的支撑,
反而把肩膀的脱臼感拉得更清晰。我叫沈昭宁,沈家的养女。十六年前,
沈家夫妇在雨夜的路边捡到了我。那时我发着高烧,浑身是伤,像只被丢弃的小兽。
沈夫人心善,把我带回沈家,治伤、喂饭、供我读书,待我如亲生女儿。沈砚辞是沈家独子,
比我大四岁。小时候他对我极好。我胆子小怕打雷,每到雷雨夜,他就会跑到我房间,
捂住我的耳朵轻声哄:“昭宁别怕,哥哥在。”那时我以为,这个世界上,
再也不会有人比沈砚辞对我更好了。后来我才明白,一个人给你的好,
是可以连本带利全部收回的。收回的原因很简单——宋挽棠出现了。
她是沈砚辞嘴里的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笑起来温柔得像云端的月亮。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沈砚辞二十岁的生日宴上。她穿鹅黄色连衣裙,
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月光》。沈砚辞站在她身后,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光。
那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像沙漠里的行者看见了海市蜃楼。我站在角落,
端着一杯果汁,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嫉妒,是一种尖锐的直觉——这个人,
会毁掉我全部的生活。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准得可怕。宋挽棠出现后,
沈砚辞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她了。这本无可厚非,他爱谁,是他的自由。可宋挽棠不喜欢我。
准确说,她不喜欢任何一个,能靠近沈砚辞半步的女人。而我作为沈家的养女,
和他同住一个屋檐,同吃一桌饭,在她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居心叵测”。
她从不当面跟我撕破脸。宋挽棠太聪明了,她从不用当众甩耳光这种低级手段,
她的武器是眼泪,是看似柔弱的委屈。“砚辞,
我不是故意多想的……只是昭宁毕竟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们天天待在一起,
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砚辞,我没有怪昭宁的意思,是我自己不够好,
太没有安全感了……”“砚辞,要不我们分手吧……我不想你因为我,
跟昭宁生分……”每一次,她红着眼眶说完这些话,沈砚辞都会心疼得发疯,然后转头,
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头上。“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出这句话。
那天我们只是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宋挽棠打来视频电话,看见我坐在他身边,
眼眶瞬间就红了。沈砚辞挂了电话,转头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冻了三年的石头。
“昭宁,你是故意的。”“什么?”“你明知道挽棠会介意,还坐得离我这么近。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这只是沈家最普通的日常,可看着他的眼神,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在他的逻辑里,早就不需要真相了。他只需要一个靶子,
一个能把他和宋挽棠之间所有的矛盾,都完美推出去的靶子。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从那以后,我开始拼了命地躲着他。不跟他一起吃饭,不在客厅逗留,
甚至尽量避开和他走同一条走廊。我以为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我以为退到足够远,
宋挽棠就会满意,沈砚辞就会变回那个,会笑着叫我妹妹的哥哥。我又错了。
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你退一步,她就会进一尺。你退到墙角,她就会要你彻底消失。
转折发生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沈砚辞难得主动找我,说要给我过生日。我受宠若惊,
甚至差点哭出来——我们已经快一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他带我去了北城最贵的西餐厅,点了一桌子我以前爱吃的菜,
甚至给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昭宁,生日快乐。”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
语气是久违的温和。我鼻尖一酸,轻声说:“谢谢哥。”可我低头切蛋糕的时候,
没看见他眼底的温柔,全是审视。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昭宁,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挽棠怀孕了。”我愣了一下,真心实意地笑了:“恭喜啊哥,
你要当爸爸了。”“但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沈砚辞放下筷子,眼神沉沉地看着我,
“医生说孕妇容易焦虑,她最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梦见我?
”“梦见你破坏我们的关系,梦见你……勾引我。”最后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精准地捅进了我的胸口。“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可挽棠会想。”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现在的身体,受不得一点**。所以昭宁,我想让你搬出去住。”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在北郊给你找了一套公寓,环境很好。你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等挽棠生完孩子,
情绪稳定了,我再接你回来。”“一段时间是多久?”“半年,或者一年。
”“哥……”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我家。”“你姓沈,但你不是沈家的人。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骨头里,“昭宁,你该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该清楚自己的位置。这句话像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冰水,从我的头顶,一直浇到了脚底。
我看着这个我叫了十六年哥哥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良久,我扯了扯嘴角,
说出一个字:“好。我搬。”那天晚上我回到沈家,收拾了行李。
十六年在这个家里攒下的所有东西,只装了三个小小的行李箱。沈夫人三年前就去世了,
沈老爷常年在国外养病,这座我生活了十六年的房子,早就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沈砚辞的房间亮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知道,他正在里面,哄他那个受了委屈的白月光。而我,
被他亲手赶出了家门。第二章我被赶出沈家,他说我不配姓沈北郊的公寓,
比我想象中还要冷清。一室一厅,家具齐全,冰箱里塞满了速冻食品。
沈砚辞在钱上从来不小气——他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
还给我的卡里打了一笔足够我躺平三年的生活费。他大概觉得,给够了钱,就不算亏待我。
我在这间公寓里住了下来。白天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工资不高,
但足够养活自己;晚上回到公寓,看看书,画画图,日子过得安静又荒凉。
我以为远离了沈家,远离了沈砚辞和宋挽棠,一切总会慢慢好起来。可命运,
显然不打算放过我。搬出去的第二个月,沈砚辞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公司楼下。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刚走出写字楼的大门,就看见他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
停在路边的路灯下。他靠在车门上,西装笔挺,指间夹着一根烟。沈砚辞很少抽烟,
只有在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才会碰。“上车。”他看见我,掐灭了烟,声音沙哑。
“怎么了?”“上车,我有话跟你说。”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他一路没说话,把车开到了空旷的江边。
江风从半降的车窗里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挽棠流产了。”他忽然开口,
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我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他:“怎么回事?”“她说是因为你。
”“我没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从搬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害她流产?!”沈砚辞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我浑身发冷的平静。“昭宁,我知道你在撒谎。”“她说是你搬走之前,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得她情绪崩溃。
”“那你让她把消息拿出来给我看!”“她删了。”他看着漆黑的江面,语气轻飘飘的,
“她说发完之后太生气,直接删了,没有截图。”“所以没有证据,你就认定是我做的?
”“挽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所以我就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我看着他,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沈砚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对吗?
”他没有回答。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从来都不是证据的问题,也不是真相的问题。
是他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宋挽棠流产了,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份痛苦和愤怒,
需要一个人来当这个罪人。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宋挽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是他不能失去的人。而我,只是一个捡来的养女,一个无父无母的累赘。“沈砚辞,
”我不再叫他哥,连名带姓地叫他,“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跟我回沈家。
”“回哪儿?”“回家。我要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看着。”我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挽棠现在的状态太差,我不放心你在外面。你搬回沈家,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我才能确定,
你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这是在保护挽棠。
”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和愧疚。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觉得全世界最好看的脸,此刻只觉得刺骨的冷。“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没有选择。”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昭宁,别逼我用别的方式。
”那天晚上,我被他带回了沈家。但不是回到我以前住了十六年的房间。
他把我带去了沈家废弃多年的地下室,后来我才知道,那座不见天日的地方,
还有一个名字——沈家地牢。第三章他亲手把我,锁进了沈家地牢沈家的地下室,
原本是沈老爷年轻时建的酒窖,后来废弃了十几年。沈砚辞让人连夜收拾了出来,
四面是阴冷潮湿的石壁,只在房间最里面摆了一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一个简易马桶,
一个生锈的洗手池。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上面装着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的电子锁。铁门的上方,
开了一个只能递进去一个碗的小窗。“你以后就住这里。”沈砚辞站在铁门外,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不是房间,这是牢房。”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保护措施。
”他说得轻描淡写,“对外,我会说你去外地进修工作了。等挽棠彻底康复,情绪稳定了,
我就放你出来。”“沈砚辞,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那你就去报警。
”他弯了弯腰,透过小窗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你看看在北城,
警察是信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养女,还是信沈家。”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太清楚了。在北城,沈家的势力根深蒂固,我一个被沈家收养、又被沈家囚禁的孤女,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铁门被彻底锁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地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以及头顶那盏永远不会熄灭的、昏黄的灯泡。
这就是我叫了十六年哥哥的人,给我的最终归宿。被关进来的第一天,我还在骗自己。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冲动,等他冷静下来,等他查清楚真相,就会放我出去。第二天,
他没有来。第三天,他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白粥,还有一碟咸菜,从小窗里递了进来。
“吃饭。”我接过碗,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抬头看着他:“哥,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害挽棠,我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不行。”“你关着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挽棠需要的是你的陪伴,是你的安抚,不是把我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陪她?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跟她吵了多少次吗?
她哭着让我把你送走,我说你是我妹妹,我不能!”“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指着四面冰冷的石壁,声音尖锐,“这就是你对妹妹的方式?
把她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昭宁,
等挽棠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她永远好不了呢?”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如果她这辈子,都觉得我是威胁,你就要关我一辈子吗?”他没有回答,
转身就走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终于懂了。沈砚辞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他只是别无选择。或者说,他选择了最省事、最自私的那条路。安抚好宋挽棠,
他的日子就能太平。至于我?我的自由,我的尊严,我的人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愿意把我彻底送走,或许是因为对沈夫人临终前的承诺有那么一丝敬畏,
或许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良知。
于是他选了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办法——把我关起来。这样宋挽棠眼不见为净,
不会再闹。这样他也能告诉自己,他没有违背对母亲的承诺,没有把我赶出沈家。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多可笑。他用囚禁,来证明自己的仁慈。地牢里的日子,
**着数墙上的裂纹打发时间。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
沈砚辞每天会来两次,早上七点,晚上六点,准时送饭、换水。他很少跟我说话,
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铁门外,静静地看我一会儿。我能从他的脸上,看到疲惫,看到烦躁,
看到偶尔一闪而过的愧疚。可那点愧疚,从来抵不过他对宋挽棠的偏爱。“哥,”有一天,
我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他,“能不能让我给公司打个电话?我已经一个月没去上班了,
他们会报警的。”“我已经帮你办了离职。”他背对着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赔了三个月的工资,人事那边都处理好了。”“你凭什么?!”我猛地冲到铁门边,
手抓住冰冷的栏杆,“那是我的工作!是我自己一点点拼来的!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你在沈家不愁吃穿,不需要工作。”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歉意,“昭宁,
安分一点,对我们所有人都好。”安分。多么讽刺的两个字。我被他关在笼子里,
他却让我安分。又过了半个月,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浑身发冷的事。我的月经,
已经推迟了整整两周。第四章两道红杠!我怀了地牢里的孽种被关进来之前,
我和他有过一次荒唐的夜晚。就在我搬去北郊公寓之后不久。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他喝得酩酊大醉,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口。他说他跟宋挽棠吵架了,心里堵得慌,
想找个人说说话。我鬼使神差地,让他进了门。我们喝了一点酒,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那晚他罕见地温柔,跟我说“昭宁,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跟我说“妈走的时候,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真的不管你”。然后他抱住了我。然后,一切都发生了。是我蠢。
我心底那点不该有的、藏了很多年的心思,在那晚他的温柔里,冒了头。
我以为那点温柔是真心,以为那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可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之后,
穿好衣服,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之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提过那晚的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现在,我蹲在地牢冰冷的马桶边,
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清晰刺眼的红杠,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验孕棒,
是我求送饭的佣人刘叔帮我买的。我骗他说胃不舒服,想测测是不是有炎症,他不识字,
稀里糊涂地帮我买了回来。两道红杠。我怀孕了。怀了沈砚辞的孩子。
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
是绝对不能让沈砚辞知道。第二个念头,是更不能让宋挽棠知道。
一旦他们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会变成什么?会变成沈砚辞安抚宋挽棠的筹码,
会变成把我永远锁在沈家的锁链,会变成宋挽棠的眼中钉、肉中刺。
沈砚辞一定会逼我打掉这个孩子。他绝对不可能让宋挽棠知道,他和我有了孩子。
就算他不逼我打掉,也一定会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当成沈家的血脉养大,
然后把我这个“生母”,处理得干干净净。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我不能承受的。我必须逃。
必须带着这个孩子,逃出这座地牢,逃出沈家,逃到一个沈砚辞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开始冷静地策划逃跑。这并不容易。地牢的铁门是双重验证的电子锁,
唯一的钥匙在沈砚辞手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小得连猫都钻不过去。唯一的机会,
就在每天两次送饭的那三十秒。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摸清了所有的规律。
每天给我送饭的,都是同一个佣人,刘叔。他五十多岁,沉默寡言,从来不多跟我说一句话,
每次都是先把饭放在门口的小桌上,然后输密码、按指纹开铁门,把饭端进来,
再把前一天的空碗收走,全程大概三十秒。这三十秒,铁门是开着的。可我不能硬冲。
就算我能冲出铁门,沈家大宅里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是保安和佣人,我根本跑不出大门。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那天晚上,沈砚辞来地牢的时候,
脸色差到了极点。他靠在铁门上,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挽棠又进医院了。”他说,“医生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快撑不住了。
”我坐在床上,没有接话。“她跟我说,她想结婚,想跟我有一个安稳的家,
想彻底摆脱你这个阴影。”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答应她了,
下个月订婚。”“恭喜。”我语气平淡。“订婚后,我和她会搬去新的婚房,老宅会空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我,“到时候……”“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打断他,
抬头看着他。他沉默了很久。“我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送你去国外。”“然后呢?”“然后,你就不要再回来了。”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砚辞,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已经特别仁慈了?
”“你把我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两个月,辞掉我的工作,切断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然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把我扔到国外去。然后你就能心安理得地,跟你的白月光结婚生子,
过你的幸福日子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在宋挽棠面前维护我,你可以告诉她,
我是你母亲的养女,是你的妹妹,你有责任照顾我。你可以让她明白,我的存在,
从来都不是对她的威胁。”“你不懂挽棠——”“是你不懂我!”我猛地站起来,
铁链被我扯得哗啦作响,“沈砚辞,我叫了你十六年哥哥!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
砚辞会照顾我的,你当着她的面点头了!你答应过她的!”他别过头去,
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你答应过要照顾我,这就是你照顾我的方式?把我关在地牢里,
像关一条狗一样?”“够了!”他猛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铁门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他的眼睛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昭宁,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
可挽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不能失去她!你——”他忽然顿住了,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我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也是我重要的人。但是不一样……你明白吗?”我明白。
当然明白。宋挽棠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是窗前的白月光,是他拼了命也要留住的人。而我,
只是他母亲捡回来的累赘,是他人生里可有可无的附属品。那点可怜的怜悯,
在他所谓的真爱面前,一文不值。“沈砚辞,”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我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我怀孕了。”空气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你说什么?”过了很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怀孕了,六周。你的孩子。
”“不可能……”他猛地摇头,眼神慌乱,“不可能!”“那晚在北郊的公寓,你喝醉了,
你忘了?”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你骗我。”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验孕棒就在床垫下面,你可以自己进来拿。
”他几乎是踉跄着,打开了铁门冲了进来,一把掀开了床垫。那根验孕棒,
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两道红杠,清晰得刺眼。他拿起验孕棒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致——震惊,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可那丝欣喜,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下一秒,
就被彻底的冷酷取代。“打掉。”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亲耳听到的那一刻,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不行。”我咬着牙,说出两个字。“昭宁,这个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不能留?”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因为宋挽棠?因为怕她知道了,
会跟你分手?会情绪崩溃?”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沈砚辞,这是你的孩子,
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杀掉自己的孩子吗?!
”“这不是杀——”“不是杀是什么?!”我的声音尖锐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打掉,这不是谋杀是什么?!”“你冷静一点!”“我很冷静。
”我死死地盯着他,“沈砚辞,我最后问你一遍,这个孩子,和宋挽棠,你选哪一个?
”整整三分钟的沉默。地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然后,他开口了。
“挽棠。”轻飘飘的一个字,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把我整个人,砸进了不见底的深渊。
“好。”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昭宁……”“你走。”“我会安排医生,
明天——”“我说,你滚!”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地牢。
铁门再次锁死,电子锁发出冰冷的“滴”声。我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宝宝,别怕。”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跟我的孩子说,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妈妈一定会带你逃出去。”我必须逃。为了这个孩子,
我必须拼尽全力,逃出这座地狱。第五章雨夜赤脚逃生,我拨通了首富的电话逃跑计划,
从我知道怀孕的那一刻,就开始酝酿了。真正实施,是在三天后的周三。这三天里,
我抓到了一个唯一的、也是必死的机会。每周三晚上八点,沈家大宅会进行全屋消杀,
所有的佣人都要离开主楼,去地下室旁边的员工休息室等候,消杀全程四十分钟,
加上前后**的时间,刚好有一个小时的空窗期。最重要的是,消杀期间,主楼的所有监控,
包括地牢走廊的监控,都会全部关闭。因为消杀公司的人要进入所有房间,
沈家为了避免隐私泄露,会临时关闭整个监控系统。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周三晚上七点五十分,刘叔准时来送饭了。他跟往常一样,
先把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放在门口的小桌上,然后抬手,输入了铁门的密码,按上了指纹。
电子锁发出“咔哒”一声解锁的轻响。他推开门,像往常一样,
习惯性地先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没看到我。因为我躲在了门后。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我用尽全力,猛地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倒,后脑勺狠狠撞在了床角上,
闷哼了一声,身体软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刘叔。我在心里跟他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我冲出了铁门,反手关上了门,沿着地牢的走廊,拼了命地往前跑。走廊的尽头,
是一段通往一楼的楼梯。我推开防火门,冲进了沈家一楼的大厅。整栋大宅灯火通明,
却空无一人。所有的佣人都去了员工休息室,整栋主楼,只有我一个人。我穿过厨房,
绕过餐厅,从后门冲进了沈家的后花园。后花园的围墙有两米多高,墙头装着锋利的防盗刺。
但我早就摸清了,花园东侧有一棵几十年的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枝桠,
一直伸到了围墙的外面。我赤着脚,爬上了老槐树。粗糙的树皮磨破了我的手掌和膝盖,
渗出血来,我咬着牙,一声不吭,一点点往上爬。终于爬到了那根最粗的枝桠上,
我扶着树干,一点点往围墙的方向挪。树枝在我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终于,我够到了围墙的顶端。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墙头的防盗刺,翻身,从两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落地的那一刻,
我的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我顾不上疼,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外面无边的夜色里。沈家大宅在北城的东郊,
周围全是独栋别墅区和山林,连路灯都很少。我沿着山路,一瘸一拐地跑了二十多分钟,
才终于看到了一条亮着路灯的公路。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我不敢拦。
我怕沈砚辞发现我跑了,已经下令封锁了周边的所有道路。我只能沿着公路,拼命地往前走。
脚上的鞋,早在爬树的时候就跑丢了。我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柏油路上,
脚底被碎石子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我不能停。我的肚子里,
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等着我保护。我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小镇。
镇子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收银台的年轻女孩吓了一跳。她看着浑身是土、赤着脚、手上脚上全是血的我,
眼睛都瞪圆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报警?”“不用。”我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柜台上的座机,推到了我面前。我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按下了一串,
我记了很多年的号码。那是沈夫人临终前,偷偷塞给我的一个信封里写的号码。信封里,
还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她说:“昭宁,如果你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打这个号码,
去找这个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叫顾衡之,他欠你的。”我一直没有动过这个信封,
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个号码。我曾经以为,我有沈家,有沈砚辞,有一个家。现在我才知道,
我从来都没有家。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不会有人接。然后,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稳重、带着一丝沧桑的男声。“喂?哪位?”我深吸了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在我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请问,是顾衡之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我叫沈昭宁。”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沈如兰女士,是我的养母。我的母亲,叫苏晚棠。”电话那头,
陷入了漫长的、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很久,顾衡之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昭宁?你在哪里?告诉我地址,爸爸现在就去接你。
”【第二卷南城涅槃】第六章认亲南城顾家,
我是首富失散的千金顾衡之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不到两个小时,三辆黑色的商务车,
就停在了便利店的门口。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花白了一些,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浑身上下都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场。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健壮的保镖。
他走进便利店,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顿住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昭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我。“是我。”我点了点头。“我是顾衡之。”他顿了顿,
喉结滚动了一下,说出了那句,我从未听过的话,“我是你的爸爸。”爸爸。这个词,
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叫了十六年“爸爸”的人,是沈砚辞的父亲沈伯远,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而现在,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的脚……还有手,都受伤了。”他皱紧了眉头,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阿权,
拿医药箱过来。”“不用了。”我摇了摇头,“我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你是我的女儿,不是‘待一段时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浑身是伤的身上,“跟爸爸回家。回顾家。”家。又一个陌生的词。
我看着他眼里的心疼,不是装出来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上,他坐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你的养母如兰……是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肺癌。”“她走之前,有没有……说过我什么?”“她说,你欠她的,
也欠我和我妈妈的。”顾衡之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愧疚。“她说得对。
我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跟我说了我母亲的事。我的亲生母亲叫苏晚棠,
是当年南城有名的才女,也是顾衡之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可顾家是南城的顶级豪门,
根本容不下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外室女。顾家老爷子以苏晚棠和我的性命相逼,
逼着顾衡之娶了门当户对的正妻。苏晚棠生下我之后,就积郁成疾,没多久就去世了。
她走之前,把刚出生的我,托付给了她最好的闺蜜沈如兰,也就是我的养母。
顾衡之不敢把我带回顾家,只能拜托沈如兰照顾我,每年匿名给沈家打一大笔钱,
当做我的抚养费。他以为,把我放在沈家,我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他没想到,
沈如兰会走得这么早,更没想到,我会在沈家受这么多的苦。“昭宁,对不起。”他看着我,
眼眶红了,“是爸爸太懦弱,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妈妈。从今天起,有爸爸在,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没有说话。
沈砚辞也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可最后,把我推进地狱的,也是他。车子开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终于抵达了南城。顾家大宅,比沈家还要大,还要气派。坐落在南城的半山腰,
整座庄园都是顾家的,门口有保安站岗,里面有几十个佣人,规规矩矩地站着。
顾衡之把我安排在了主宅三楼最大的一间套房里,带独立的衣帽间、卫生间和书房,
窗外就是整个南城的风景。“你先好好休息,我已经让家庭医生在路上了。
”他帮我把行李箱放好,语气温柔,“缺什么,想要什么,都跟爸爸说,爸爸都给你买。
”“谢谢。”他走了之后,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像做梦一样。
三天前,我还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等着被他逼着打掉孩子。而现在,
我在南城顾家的豪宅里,有了一个亲生父亲,一个真正的家。没过多久,家庭医生就来了。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方,看起来非常专业。她给我处理了手上和脚上的伤口,
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还做了B超,确认了孩子的情况。检查结束后,
方医生的脸色有些凝重,对着顾衡之说:“顾先生,沈**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
长期的营养不良、精神高压和外伤,导致她有严重的贫血,伤口也有感染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胎儿的状况非常不稳定,必须卧床静养,否则随时有流产的风险。
”顾衡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问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不重要。”我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坚定,
“这个孩子是我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会自己把他生下来,养大他。
”顾衡之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方医生说:“用最好的药,
最好的营养师,最好的护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我女儿和外孙,平平安安,
万无一失。”“是,顾先生,我一定尽力。”接下来的日子,我在顾家开始了漫长的休养。
顾衡之对我好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给我请了专门的营养师,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孕妇餐;给我安排了两个护工,24小时照顾我的起居;甚至怕我闷,
给我找了很多我以前喜欢看的画册和设计书。他每天不管多忙,
晚上都会来我的房间坐一会儿,有时候带一碗他亲手炖的汤,
有时候只是安静地陪我坐一会儿,问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可顾家的另外两个人,
对我的态度,就没那么友善了。顾衡之有两个儿子,都是他的正妻所生。大哥顾衍之,
三十二岁,现在是顾氏集团的副总裁,性格沉稳,城府很深。他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
可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敌意。第一次在餐桌上见到我,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
似笑非笑地说:“爸,年轻时候的风流债,现在要我们整个顾家来买单?
一个外面来的私生女,也配住进顾家主宅?”我没有理他,低头安静地吃饭。二哥顾衍川,
二十八岁,是个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他对我的态度比顾衍之好一点,
至少表面上很热情。第一次见我,他就笑嘻嘻地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哟,
这就是我那个传说中的妹妹?长得还挺好看的,随我爸。”然后他压低声音,
凑到我耳边说:“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打顾家家产的主意,顾家的东西,
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笑了笑,看着他说:“放心,我对顾家的钱,没兴趣。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就在这儿安心养胎,反正我爸养得起。
”除了顾衡之,顾家没有人真心欢迎我。可我不在乎。我已经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这点冷眼和敌意,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第七章我在南城站稳脚,他疯找了我三年在顾家休养了两个月,
我的身体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肚子里的孩子也稳定了下来。每次去做B超,
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一点点长大的轮廓,我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那是一种,
我必须变强,必须站起来的力量。我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负、任人囚禁的沈昭宁了。
我肚子里有了要保护的人,我有了真正的家人,有了可以依靠的后盾。
我不能一辈子靠着顾衡之的庇护活着,我必须自己站稳脚跟。我跟顾衡之说,我想学习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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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我地牢逼我打胎,我归位首富千金虐翻全场完整版全文阅读 沈砚辞昭宁宋挽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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