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萧煜小说 沈清婉萧煜我的救命之恩被庶妹顶替后在线阅读

我死的那天,天上下着雨。我名义上的夫君明台允,亲手将鸩酒灌入我喉中。

他说:“婉婉身体弱,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你既占了嫡女名分十几年,也该还了。

”他不知道,沈清婉夺走的何止是嫡女身份。还有十年前,

我在破庙里救下那个重伤少年的恩情。那枚他留给我的玉佩,此刻正挂在沈清婉的脖子上,

随着她娇弱的啜泣轻轻晃动。“姐姐莫怪……妹妹也是不得已。”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时,

死死盯着那块玉佩。1再睁眼,我回到沈清婉刚“救”下明台允的第三天。

满府都在传颂庶妹的英勇。我坐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梳发。丫鬟急得快哭出来:“**,

您怎么不争啊!那明明是您——”“急什么。”我打断她,簪上一支素银簪,“偷来的东西,

总要还的。”春宴设在长公主府,水榭亭台间衣香鬓影。我挑了一身月白云纹裙,

素净得与这满园锦绣格格不入。丫鬟碧玉急得直跺脚:“**,今日各府贵女都在,

您怎穿得这般素净?”我对着铜镜,将最后一支素银簪插入发髻。“今日的主角不是我。

”我笑了笑,“是那块玉佩。”踏进水榭时,沈清婉果然被众星捧月般围着。

她今日特意穿了桃红撒花裙,衬得颈间那枚玉佩越发莹白温润。几个贵女正围着她,

惊叹声此起彼伏。“清婉妹妹这玉佩当真稀罕,我从未见过这般莹润的玉色。

”“听说这是太子殿下所赠?真是情深义重。”沈清婉掩唇轻笑,

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玉佩表面,眼神却飘向我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挑了临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地斟茶。长公主与几位年长的夫人坐在主位,

正说着江南织造的新花样。御史夫人张氏素来喜好玉器,

此刻目光也被沈清婉颈间的玉佩吸引了去。“沈二姑娘这玉佩,可否借老身一观?

”沈清婉盈盈起身,解下玉佩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玉佩递到张氏手中,

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流转着一层柔和的晕光。“好玉。”张氏仔细端详,“触手生温,

雕工也精细。只是这玉料……”她顿了顿,抬头看我:“沈大姑娘也懂玉,不妨来看看?

”满座目光瞬间聚在我身上。沈清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自然:“姐姐素日不爱这些,怕是……”“既蒙夫人相邀,清泠便献丑了。

”我起身,缓步上前。接过玉佩的刹那,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是被人长期贴身佩戴才有的暖意。我垂眸细看,

玉佩上雕刻的云纹确实精细,边缘处却被磨得过于光滑,不像是十年旧物,

倒像是常被人反复摩挲把玩。“如何?”张氏问。我将玉佩递还,声音不高不低,

正好能让水榭中每个人都听清:“这玉料特别,产自西漠寒玉矿。寒玉矿所出的玉石,

质地细密,触之生温,更妙的是对着日光细看,玉中会有些许冰丝状纹路。”几位夫人闻言,

都凑近细看。沈清婉的脸色开始发白。我继续道:“只可惜,十年前西漠地动,寒玉矿坍塌,

矿脉尽毁。如今流在市面上的所谓‘寒玉’……”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沈清婉死死攥紧的帕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都是仿的。

”水榭内骤然寂静。只听得见池中锦鲤跃出水面的轻微声响。沈清婉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慌乱,却强自镇定:“姐姐定是记错了!这玉佩是、是殿下亲手所赠,怎会是仿的?

”她下意识捂住颈间——那里已空无一物,玉佩还在张氏手中。明台允坐在主位左侧,

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目光落在沈清婉脸上,眉头微蹙:“婉婉,这玉——”“是真的!

”沈清婉急声打断,声音因慌乱而尖锐,“殿下难道不信我?”她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楚楚可怜地望着明台允。这副模样我太熟悉了——前世每一次对峙,她只要露出这样的神情,

明台允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果然,明台允神色稍缓,

转向我时语气已带了几分不悦:“沈大**,玉器鉴赏各有所见,话不可说绝。”我颔首,

不再多言,回到座位继续品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在齿间蔓延。

我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耳边是贵女们刻意压低的议论。“沈大姑娘说得有板有眼,

莫非真是假的?”“可若是假的,太子殿下岂会不知?”“难说,

玉器作假如今也是高明得很……”沈清婉坐立难安,宴席后半程几乎没再说话。倒是明台允,

目光几次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疑虑。宴散时,长公主特意留我说话。“清辞今日所言,

可有依据?”我福身:“臣女不敢妄言。北疆寒玉矿坍塌之事,工部应有记载。

至于玉佩真伪——”我抬眼,微微一笑,“三日后自见分晓。”三日后,玲珑阁。

我早早就到了,在二楼雅间临窗坐着。碧玉紧张得不停绞帕子:“**,您当真安排好了?

万一那掌柜反口……”“他不敢。”我抿了口茶,“他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他自己手里。

”辰时三刻,明台允的马车停在玲珑阁外。他今日穿着常服,面色沉肃。沈清婉跟在他身后,

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全靠丫鬟搀扶。玲珑阁王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此刻正跪在堂中,额头抵着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殿下明鉴……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他声音发颤,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双手奉上,“三年前,沈二姑娘身边的嬷嬷来找小人,拿着这幅玉佩图样,

要求仿制一枚……”明台允接过账册,翻看的手指渐渐收紧。

账册上清楚地记载着:承永七年,七月廿二,沈府订制玉佩一枚,纹样如图,酬金二百两。

旁边贴着小小的图样,正是沈清婉佩戴的那枚玉佩。“你胡说!”沈清婉尖叫起来,

扑过去要抢账册,“这定是伪造的!姐姐,是你!一定是你买通他陷害我!”她猛地转向我,

眼中迸出怨毒的光。我放下茶盏,缓步下楼。走到堂中,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

倒出一枚玉佩。同样是云纹,同样是莹白,却比沈清婉那枚更润,更透,

在晨光中流转着静谧的光华。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案上,高下立判。“这才是真正的西漠寒玉。

”我看向萧煜,声音平静,“十年前破庙分别时,殿下曾说,‘见此玉如见故人’。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当年那枚玉佩的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磕痕?”明台允瞳孔骤缩。

他伸手拿起我那枚玉佩,指尖抚过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像是多年前不小心磕碰所致。而沈清婉那枚,边缘光滑完美。“那是……”明台允声音干涩,

“我离开破庙前一夜,在门框上不小心……”话未说完,沈清婉已经瘫软在地。她张着嘴,

像是离水的鱼,大口喘气却发不出声音。眼神涣散,死死盯着那两枚玉佩,

仿佛要将它们盯穿。“不……不可能……”她喃喃,

“我明明……明明藏好了……”话音未落,她眼白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晕厥前最后一刻,她的目光与我对上。堂中乱作一团,丫鬟婆子哭喊着扶人。萧煜站在原地,

手中攥着那枚真正的玉佩,指节泛白。他抬头看我,

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愧疚、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愤怒。我福身一礼,

转身离开。踏出玲珑阁时,晨光正好洒在长街上。碧玉跟在我身后,小声问:“**,

咱们这就回府吗?”“不。”我望向街道尽头,“去西市的绸缎庄看看,

我记得母亲在那里还留了几间铺子。”该开始准备第二步了。2从玲珑阁回来后,

整个沈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父亲称病不出,继母柳氏关在房里摔了三套茶具。

沈清婉醒来后便哭闹不休,明台允来看过她一次,只在门外站了一刻钟便离开。

碧玉从厨房打听来消息,压低声音说:“二**把药都泼了,嚷嚷着要见太子殿下。

可殿下那边……听说回宫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我正修剪着窗台那盆兰草,

剪刀“咔嚓”一声,截去一片枯叶。“还不够。”我说。要让明台允彻底死心,

单凭一枚玉佩不够。他这种人,最信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查的东西。所以我要让他自己查,

自己看,自己——亲手撕开那层假面。机会很快来了。三日后,太后宫里传出消息,

要见见当年“救驾”的姑娘。说是听闻此事,想当面嘉奖。

沈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冲昏了头。她以为这是翻身的机会,

连日来憔悴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拉着柳氏翻箱倒柜地挑衣裳。“娘,

您说穿那件鹅黄的还是水红的?太后喜欢素净还是喜庆?”柳氏也重燃希望,

母女俩在房里试了一下午的首饰。我坐在自己院中的海棠树下,看碧玉急急忙忙跑进来。

“**!不好了,太后只召二**进宫,这、这要是让她在太后面前得了脸……”“急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书,“去把前日新调的胭脂拿来,要那盒掺了桂花油的。”碧玉不明所以,

但还是照做了。那胭脂色泽嫣红,因掺了特制的桂花油,遇热便会融化。

是我特意为今日准备的。傍晚时分,我“恰好”路过沈清婉院子,

与刚从里头出来的李嬷嬷擦肩而过。李嬷嬷是柳氏的陪嫁,最是忠心,

此刻她手里端着空药碗,嘴里低声念叨:“……也是可怜,

背上那么大个月牙疤……”我脚步一顿。李嬷嬷看见我,立刻噤声,匆匆行礼后快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唇角微微勾起。当夜,

沈清婉房里的灯亮到三更。第二日清晨,她来向我“辞行”。说是辞行,不如说是**。

她穿着新裁的桃红宫装,颈间换了条珍珠链子,那枚假玉佩自然是不敢戴了。

脸色却比前几日好得多,甚至特意在颊边多扫了些胭脂。“姐姐。”她站在我院门口,

声音柔婉,眼神里却藏着针,“太后召见,妹妹不得不去。姐姐……可有什么要嘱咐的?

”我放下手中的绣绷,抬眼打量她。宫装是高领的,严严实实遮住脖颈,

却在肩背处做了薄纱处理,隐隐透出肌肤颜色。真是——煞费苦心。

“妹妹今日这衣裳选得好。”我微微一笑,“只是太后宫里地龙烧得旺,妹妹当心些,

别热着了。”沈清婉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多谢姐姐关心。”她转身离去时,

步伐轻快,像一只即将飞上枝头的雀鸟。却不知,那枝头下,是我早已布好的网。

慈宁宫比我想象的还要肃穆。太后坐在上首,穿着石青缎绣金凤常服,虽已年过六旬,

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明台允坐在她右下首,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沈清婉跪在殿中,

声音娇柔婉转,将救驾的事又讲了一遍。这一次她添了许多细节:贼人如何凶恶,

她如何机智周旋,最后又是如何拼死护着明台允逃出。“……那贼人一刀砍来,

民女躲闪不及,背上挨了一刀。”她说到这里,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至今……至今肩胛处还留着一道月牙形的疤。”太后微微颔首:“倒是个忠勇的姑娘。

来人,传太医。”沈清婉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我站在殿侧阴影里,

看着她袖中手指悄悄攥紧了帕子。太医很快来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医正。

太后吩咐:“带沈二姑娘去偏殿查验伤疤,仔细些。”沈清婉起身时,腿有些软,

宫女上前搀扶。她回头看了萧煜一眼,那眼神哀戚又隐忍,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强自忍耐。

萧煜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偏殿门关上。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音。

太后慢条斯理地拨着手中的佛珠,忽然抬眼看向我:“沈大姑娘也在?

”我上前行礼:“臣女陪妹妹前来,在外候着。”太后打量我片刻,忽然问:“听说,

你与沈二姑娘是姐妹?”“回太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哦?”太后眼神深了深,

“那她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垂眸:“臣女不敢妄言。”正说着,偏殿门开了。

太医先走出来,面色古怪,欲言又止。沈清婉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揪着衣领,

整个人抖得厉害。“如何?”太后问。太医跪地,额头触地:“回太后,

老臣……老臣查验了沈二姑娘肩胛处,确有一处红色印记,形似月牙。

只是……”“只是什么?”太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印记……遇热即融,

老臣用温帕擦拭后,便、便消失了。露出的皮肤完好无损,并无疤痕。”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萧煜眼中彻底崩塌了。他猛地站起来,茶盏翻倒,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沈清婉,眼神从震惊到愤怒,

再到最后一片冰冷的空洞。“你说什么?”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印记……遇热即融?

”沈清婉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她想拉萧煜的衣角,却被他猛地甩开。

“所以,”萧煜缓缓蹲下身,与她对视,那双曾对她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寒冰刺骨,

“你肩上的疤,是画上去的?”“不……不是……”沈清婉终于哭出声,涕泪横流,

“殿下你听我解释,是有人害我,是有人——”“谁害你?”萧煜打断她,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逼你用胭脂在肩上画疤?谁逼你编造救我的故事?

谁逼你——偷了别人的玉佩,顶了别人的恩情?!”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清婉被吓得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话,只会摇头哭泣。太后重重放下茶盏。“好,

好一个忠勇救驾的姑娘。”她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哀家活了六十多年,

还没见过这般胆大包天、欺君罔上的!”“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柳氏不知何时得了消息赶来,此刻跪在殿外连连磕头,“婉婉年纪小,不懂事,

定是有人教唆——”“教唆?”太后冷笑,“她今年十八了,不是八岁!

来人——”“皇祖母。”萧煜忽然开口。他站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此事,”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请交给孙儿处置。”太后看着他,良久,叹息一声:“罢了,你的人,你自己处置。

只是——”她看向瘫软在地的沈清婉,眼神冰冷:“皇家颜面,不容玷污。

”从慈宁宫出来时,天阴得厉害。沈清婉是被两个嬷嬷架出来的,她已哭晕过去,

脸上胭脂泪痕糊成一团,早已没了半分体面。萧煜走在我前面三步,背影僵直。

走到宫门处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我。“你早知道。”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坦然与他对视:“知道什么?”“知道她是假的。”他声音干涩,“知道玉佩是假的,

知道伤疤是假的,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说过,殿下会信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眼睛里,

翻涌着太多东西:悔恨、愤怒、自我厌恶,

还有……一丝刚刚萌芽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恐惧于自己竟错得如此离谱。

恐惧于这十年,他究竟辜负了什么。“沈清辞。”他忽然叫我的全名,声音很轻,

“如果……如果当年救我的真的是你……”“没有如果。”我打断他,转身走向等候的马车,

“殿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上马车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仍站在原地,

站在宫门巨大的阴影里,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马车驶离宫门,碧玉才敢小声问:“**,

咱们下一步……”我掀开车帘,望向阴沉的天际。云层厚重,一场大雪将至。

车夫老赵在乡下养了十年的老寒腿。是时候,请他回京城,见见故人了。3雪下了三日,

整个京城都覆在一片刺眼的白里。我坐在暖阁窗前,看着碧玉往炭盆里添银丝炭。

火星噼啪一声爆开,映着窗外纷扬的雪片。“**,”碧玉压低声音,

“车夫老赵……已经安置在城西的客栈了。按您的吩咐,每日这个时辰,

他都会去东街口的‘回春堂’抓药。”我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窗棂上划过一道水痕。

老赵的腿是那年冬天落下的毛病。破庙那夜,他把昏迷的萧煜背进庙里后,

又冒雪跑了十几里路去寻大夫。等回来时,裤腿结了冰,从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前世他因为替我说话,被柳氏寻个由头发卖了出去,最后冻死在某个寒冬的街头。这一世,

我要他活着。活着,说出该说的话。萧煜是在第四日午时遇见老赵的。

碧玉派去盯梢的小厮回来说,太子车驾行至东街口时,一个老丈突然从药铺出来,

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药包散开,褐色的药渣撒了一地。侍卫正要驱赶,

萧煜掀开车帘——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他见过老赵。十年前,沈家的车夫。

“殿下……”老赵颤巍巍地跪在雪地里,花白的头发上沾满雪沫,

“草民、草民该死……”萧煜下了车。他走到老赵面前,雪花落在他玄色大氅上,

很快化成一团团深色的水渍。“你……”萧煜声音有些哑,“你是沈府的车夫?

”老赵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惶:“殿下还、还记得草民?”怎么会不记得。

那夜破庙,除了“救命恩人”,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车夫,

忙前忙后地生火、取水、包扎伤口。萧煜沉默良久,忽然问:“当年……送我去破庙的,

是你?”老赵哆嗦着点头。“那,”萧煜蹲下身,与老赵平视,声音压得很低,

“那夜在破庙里照顾我的,究竟是谁?”雪还在下。街上的行人匆匆,

没人注意这角落里的对话。老赵嘴唇颤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像是豁出去般,

闭着眼道:“是、是大**……二**那几日正发高热,夫人在房里守了三日三夜,

根本没出过府……”“你确定?”萧煜的声音冷了下来。“千真万确!”老赵急声道,

“那夜还是草民帮着大**,把您从马车里扶下来的。您背上挨了一刀,血流不止,

大**撕了自己的裙摆给您包扎,手上都是血……”他说着,

忽然老泪纵横:“大**回去就病了一场,烧了整整五日。可夫人不让声张,

说、说姑娘家深夜外出,传出去名声不好……”萧煜缓缓站起身。雪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拂去,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渐渐冰封的雕像。侍卫呈上一个包袱,

说是从马车座垫下找到的。打开看,是几件旧物:一支磨秃的毛笔,半块残缺的砚台,

还有——一条洗得发白、边角染着暗褐色血渍的帕子。萧煜拿起那条帕子。帕子右下角,

绣着一枝小小的玉兰——我母亲最爱的花。而血迹旁,有一行褪了色的字迹,墨色深褐,

显然是多年前写下的:“救命之恩,必报。”那字迹……萧煜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起身,

冲进书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

是这些年沈清婉写给他的所有信笺。“见字如晤,愿君安好。”“昨夜雨疏风骤,

忆及当年破庙……”“此情不渝,玉佩为证……”娟秀的簪花小楷,是他熟悉了十年的笔迹。

可帕子上的字,笔锋凌厉,转折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那是他十六岁时,

亲手写下的承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哐当——”锦盒被打翻在地,

信笺散落得到处都是。萧煜撑着桌案,大口喘气,额角青筋暴起。十年。他认错了人,

小说《我的救命之恩被庶妹顶替后》 我的救命之恩被庶妹顶替后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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