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窑里的六年,我熬成了没根的草我叫林穗,今年22岁。我人生里所有的光,
都停在了16岁那年的夏天。那天我攥着市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一路跑回家,
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可推开家门,等来的不是爸妈的笑脸,
是工地包工头带来的噩耗——塔吊坍塌,我爸妈被埋在了钢筋水泥里,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天塌了。我抱着爸妈的黑白照片,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哭了三天三夜,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哭到晕过去又醒过来。可我还没从失去爸妈的痛苦里缓过来,我大伯林建军,
就带着村里的长辈,闯进了我的家。他拍着胸脯,对着满屋子的人说:“穗子还小,没成年,
她爸妈留下的钱和房子,我这个当大伯的替她管着!以后我养她,保准她吃穿不愁,
顺顺利利长大!”那时候我才16岁,什么都不懂,只觉得爸妈走了,大伯是我唯一的亲人,
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乖乖地把爸妈的死亡赔偿金银行卡,还有房产证,都交到了他手里。
我以为我找到了依靠,可我没想到,我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爸妈的葬礼刚过七天,
林建军就带着大伯母张桂兰,还有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哥林强,搬进了我家的老宅子。
从那天起,我就从这个家的主人,变成了他们家免费的保姆。天不亮我就要起床,
给他们一家三口做早饭,扫院子,喂猪喂鸡。等他们吃完了,
我才能捡他们碗里剩下的几口饭,扒拉两口,就赶紧去洗锅刷碗,然后下地干农活。
中午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晒得脱皮,晚上回来还要给他们洗衣服,收拾屋子,
忙到半夜才能睡。睡的不是房间,是阳台角落搭的一张木板床,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连一床厚被子都没有。我不是没反抗过。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跟林建军说,
我想上高中,我想读书。话刚说完,张桂兰就一把抢过我的录取通知书,当着我的面,
撕得粉碎,碎纸片扔在我脸上,她尖着嗓子骂:“读什么书?女孩子家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嫁人?赔钱货,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林建军坐在板凳上,抽着烟,
冷冷地看着我:“你爸妈没了,我们养你,你就得听我们的。书别读了,
过段时间去镇上电子厂打工,给你哥攒钱娶媳妇。”我看着地上碎成渣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拼了命考来的重点高中,是我爸妈生前最大的期望。
眼泪顺着脸往下掉,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那天晚上,
我被他们锁在了阳台,整整两天两夜,没给一口饭,没给一口水。是隔壁的李奶奶,
趁着半夜,偷偷从院墙缝里给我塞了两个馒头,一瓶热水,跟我说:“穗子,忍忍,孩子,
先活着,总有出头的日子。”我咬着馒头,就着眼泪往下咽,记住了李奶奶的话,
也记住了林建军一家的嘴脸。从那以后,我就不闹了。我乖乖地去了镇上的电子厂打工,
流水线两班倒,一天干12个小时,手指被机器磨得全是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每个月发了工资,一分不少,全被张桂兰拿走。她拿着我赚的钱,给林强买新衣服,
买新手机,天天大鱼大肉,而我,连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穿的都是村里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洗得发白,破了洞就自己缝缝补补。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可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每次林建军带着村里的长辈来“教育”我,说我不懂事,说我是白眼狼,说他们养我不容易,
村里人都跟着附和:“就是啊穗子,你大伯养你这么大,你该感恩。”“一个丫头片子,
你大伯管你吃管你住,你还想怎么样?”“女孩子家,早点嫁人是正途,你大伯还能害你?
”他们看着我被林建军一家呼来喝去,看着我大冬天穿着单鞋在河里洗衣服,
看着我被张桂兰骂得抬不起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说一句话。他们只会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命苦,说我是没人要的赔钱货,然后转头就去巴结林建军一家。我忍了六年。
从16岁到22岁,整整六年,我像一头拉磨的驴,没日没夜地干活,
赚的钱全进了他们的口袋,爸妈留下的120万赔偿款,被他们挥霍一空。
他们拿着我爸妈的卖命钱,在镇上买了120平的三居室商品房,花了48万,
给林强买了十几万的小轿车,天天开着车在村里晃悠,风光得不得了。而我,
依旧住在阳台的木板床上,吃着他们剩下的残羹剩饭,穿着别人剩下的旧衣服,
活得连他们家的一条狗都不如。我不是白忍的。这六年里,我白天在厂里打工,
晚上就偷偷用攒下来的零花钱,买了农业相关的书,一点点学。我知道,
我没机会读书考大学了,可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烂在泥里,不想一辈子被他们拿捏。
我们李家村,背靠大山,村后面有两千多亩的荒山,全是石头地,村里人都说种啥啥不成,
白给都没人要。村口还有一块几十亩的低洼地,一下雨就淹,种玉米年年绝收,荒了十几年。
可我查了无数资料,问了镇上农业站的技术员,我知道,我们这里的气候和土壤,
最适合种脆蜜金桔,那种高端水果,一斤能卖几十块,不愁销路。那块荒山,看着是石头地,
只要整改好,保水保肥,种果树再合适不过。还有那块低洼地,只要做好排水,建冷库,
是整个县里交通最方便、离产地最近的地块,周边十几个村子都种水果,
冷链仓储的需求大得不得了。我偷偷攒钱。每次发了工资,张桂兰拿走大头,
我就偷偷藏一点加班费,一点全勤奖,一块两块,十块二十块,攒了四年,攒了两万多块钱。
我还偷偷去了银行,查了我爸妈赔偿款的流水。我早就知道,林建军说钱花光了是骗我的,
我拿着我爸妈的死亡证明,还有我的身份证,在银行里,把那笔钱的流水,一笔一笔,
全部打印了出来,保存得好好的。120万,到账当天,
就被他转走了100万到他自己的私人账户,剩下的20万,三个月内,被他分多次取空,
没有一笔是花在我身上的。这些证据,我都好好地收着,像藏着一把刀,等着有一天,
能狠狠刺向那些欺负我的人。两年前,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决定。
我拿着攒了四年的两万多块钱,又找农业站的技术员做担保,在银行贷了80万,
承包了村后面那两千亩荒山,还有村口那块低洼地,承包期30年。签合同那天,
整个村子都炸了锅。所有人都在笑我,说林穗这丫头疯了,脑子坏掉了,拿着钱往水里扔,
买两块没用的破地,纯纯的败家子。林建军知道了,带着张桂兰和林强,跑到我打工的厂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打了一顿,骂我是白眼狼,骂我拿着他们家的钱乱造,
逼我把承包合同退了。我死死护着怀里的合同,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是我自己贷的款,
跟你们没关系。地是我承包的,以后赚了赔了,都跟你们无关。”他们闹了半天,
厂里的保安都来了,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从那以后,他们就更不把我当人看了,
家里的重活累活全让**,动不动就打骂我,还到处跟村里人说,我是个不孝的白眼狼,
早晚要败光家底。村里人也跟着笑我,每次我去山上看地,路过村口,
都能听到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异想天开,说我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当老板,
早晚要赔得底朝天,连裤子都穿不上。我没理会。我辞了电子厂的工作,一头扎进了山里。
整改土地,挖蓄水池,修山路,买树苗,请技术员,没日没夜地泡在山上。
夏天顶着四十度的大太阳,在山上挖坑种树,晒得脱了好几层皮,冬天冒着寒风,
在山上给树苗做防冻,手冻得全是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最难的时候,树苗刚种下去,
就遇到了大旱,山上没水,我就带着工人,一桶一桶从山下往上挑,挑到肩膀磨出血,
挑到半夜,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就睡着了。还有一次,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
刚修好的山路塌了,树苗被冲倒了一大片,我看着漫山遍野倒在泥里的树苗,坐在雨里,
哭了整整一夜。哭完了,第二天一早,我又爬起来,带着工人,一棵一棵把树苗扶起来,
重新培土,重新固定。这两年里,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村里人依旧在嘲笑我,林建军一家依旧在欺负我,可我心里有底,我知道,我种的不是果树,
是我的希望,是我摆脱这地狱的唯一出路。去年秋天,我种的1200亩脆蜜金桔,
第一年挂果,品质好得不得了,糖度高,果型大,收购商抢着要,一斤卖到了38块,
那一年,我的营收,整整860万。年底,我在村口低洼地建的冷链仓储中心也完工了,
5000吨的冷库,是全县最大的农产品冷链中心,周边十几个村子的果农,
都要把果子拉到我这里冷藏、发货,光是冷库的租金和代发费,一年就能赚几百万,
冷库估值直接翻到了3000万。县里给我发了乡村振兴带头人的证书,还上了县里的新闻,
成了远近闻名的青年企业家。可我没声张。村里人只知道我种的果树结果了,
不知道我赚了多少钱,只知道我在村口建了冷库,不知道那冷库值多少钱。林建军一家,
更是只当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小钱,依旧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赔钱货。
我依旧穿着旧衣服,依旧回老宅子帮他们干活,依旧逆来顺受,唯唯诺诺。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他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的机会。我没想到,这个机会,
来得这么快,这么狠。林强谈了个城里的女朋友,女方家要20万彩礼,
还要在城里再买一套房,首付就要50万。林建军一家掏空了家底,也凑不齐这笔钱。
他们想来想去,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他们给我找了个“好人家”,邻村的王老板,
52岁,瘸了一条腿,开了个小沙场,手里有两个钱,但是欠了一**赌债,前两任老婆,
都是被他打跑的。他们跟王老板谈好了,彩礼18万8,我嫁过去,
彩礼钱正好给林强凑齐首付。他们甚至没跟我商量,直接就跟王老板签了婚约,按了手印,
定好了日子,后天就让我过门。而通知我的这天,正好是林强的订婚宴。
他们要在林强的订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逼我答应这门婚事,
让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看着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座,看着林建军一家穿着新衣服,
满面春风地招呼客人,看着他们把我当成一件商品,用来换彩礼,给林强娶媳妇。
六年的隐忍,六年的恨意,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了。林建军,张桂兰,林浩。你们欠我的,
今天,该还了。第二章订婚宴上,你们逼我跳火坑院子里摆了八桌流水席,
油烟味混着烟酒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宾客们推杯换盏,吵吵嚷嚷,
划拳声、说笑声、起哄声,震得我耳朵疼。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端菜、洗碗、添酒,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张桂兰穿着新做的花衬衫,烫着头发,在宾客中间穿梭,满面红光地接受着别人的恭维,
时不时回头瞪我一眼,尖着嗓子喊:“林穗!那桌的酒没了!赶紧搬一箱过来!磨磨蹭蹭的,
干什么吃的!”“哎,来了。”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搬起一箱啤酒,往那桌送过去。
路过的宾客,看着我,窃窃私语。“这就是建军他弟弟家的那个丫头吧?啧啧,真可怜,
爸妈没了,在大伯家当牛做马。”“可怜什么?我听说这丫头不省心,拿着她爸妈的钱,
承包了后山的荒山,败光了家底,她大伯没把她赶出去,就不错了。”“就是,
一个丫头片子,不好好嫁人,整天瞎折腾,活该被骂。”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无表情,攥着啤酒箱的手,指节泛白。我把啤酒放在桌上,刚要转身,
就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拉住了胳膊,他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哟,这就是穗子吧?
长得真俊啊!听说你要嫁给邻村的老王了?那可是个有钱人,你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周围的人立刻哄笑起来,跟着起哄:“就是啊穗子,老王有钱,你嫁过去,就是老板娘了,
还在这里端什么盘子啊!”“听说彩礼给了18万8呢!给她哥娶媳妇正好,
也算她报答她大伯的养育之恩了!”我猛地甩开那个男人的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转身走回了厨房。身后的哄笑声更大了,还有人在骂我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在厨房的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别急,林穗,再等等。
等他们把嘴脸彻底露出来,等他们把我逼到绝境,再狠狠打回去,才够疼,才够解恨。
开席半个多小时,宾客们都喝得差不多了,林建军端着酒杯,站在了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
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各位老少爷们,各位亲戚朋友,
今天是我家林强订婚的好日子,谢谢大家来捧场!”林建军满面红光,举着酒杯,
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今天,除了我儿子订婚的喜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他说着,目光扫过来,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知道,正戏来了。
我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按了红手印,他拿着那张纸,走到我面前,
狠狠拍在了我面前的酒桌上,油腻的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林穗,这门亲事,我替你定了!
邻村王老板,彩礼18万8,后天就过门!钱正好给你哥凑齐彩礼,娶人家城里姑娘!
”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满院子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
更多的是等着看我认命的戏谑。张桂兰一**坐在我旁边的板凳上,尖着嗓子拍着大腿喊,
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穗子你可别不知好歹!王老板家里有房有粮,
你嫁过去就是享福!我们养你六年,你哥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你不该帮衬一把?”“就是!
”我那游手好闲的堂哥林强,叼着烟,斜睨着我,一脸的不屑和嚣张,“我爸妈养你这么大,
你个赔钱货,拿彩礼给我换媳妇,天经地义!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
不签也得签!”我捏着筷子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
看着他们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看着他们要把我推入火坑,
只为了给林强换一个媳妇。六年的委屈,六年的恨意,六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
快要喷发出来。可我依旧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张桂兰见我半天不吭声,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就要拧我的胳膊,跟以前无数次一样,
嘴里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聋了?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哑巴了?”我猛地侧身躲开,
她的手落了空,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在地上。她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平时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躲。“你个死丫头!还敢躲?反了你了!
”她跳起来,就要扑过来打我。“我不签。”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
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了。
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我,敢当众顶撞大伯,
敢直接拒绝这门婚事。张桂兰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不签。”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冷的,“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我不会嫁。”“你敢!”林建军的脸瞬间黑了,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破口大骂,“林穗我告诉你,我是你大伯!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婚事,我说了算!
你爸妈死了,就是我管你!你敢不听话?”“我今年22岁,成年了,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替我做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还有,
我爸妈死了,留给我的是120万的死亡赔偿金,不是让你把我卖了换彩礼的。”一句话,
让林建军的脸瞬间白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当众提起这笔钱,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张桂兰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小说《被大伯逼嫁老光棍,我亮出库里南全村跪了》 被大伯逼嫁老光棍,我亮出库里南全村跪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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