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定是受了极大的罪。”
萧慕辞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退下吧。”
他站起身离开，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
他拿起一块徽墨，在砚台里慢慢研磨，一圈又一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内没有点灯，黑暗将他整个人吞噬。
几个时辰后，他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叫来了卫统领。
“带人去城南青楼，把人全都抓起来，带去地牢。”
……
深夜，侯府地牢，萧慕辞坐在太师椅上。
老鸨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侍卫将烧红的烙铁从炭盆里拿出来。
“侯爷饶命！饶命啊！”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鸨痛得涕泪横流，疯狂扭动着身躯。
“不关奴家的事啊！是有人给了银子，让奴家好好‘关照’侯夫人的！”
萧慕辞抬了抬手，侍卫将烙铁拿开。
“谁给的银子？”
老鸨大口喘着粗气，“是……是侯府的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拿了五百两银票，说要让夫人受尽折磨，越惨越好。”
“奴家后来托人打听了，那是姜娘子身边的贴身丫鬟……”
萧慕辞转动扳指的动作停住。
“阿月？”
老鸨连连点头。
“奴家不敢撒谎啊！”
萧慕辞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她给钱，你就敢动侯府的主母？”
老鸨吓得浑身哆嗦。
“侯爷明鉴！”
“五年前夫人就在闹市口失了清白，前些日子又在街上的马车……”
“奴家以为，以为侯爷是厌弃了夫人，想借奴家的手除掉这个污点……加上姜娘子身边的丫鬟也说是侯爷的意思，又给了钱，所以奴家才……”
“可没想到侯夫人会跳楼啊，奴家真的冤枉……”
萧慕辞站起身，走到刑架前，看着老鸨那张扭曲的脸，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剑。
他向来不喜血腥，从未亲手杀过人。
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萧慕辞的常服上，老鸨的头颅垂了下去。
旁边的几个龟公吓得疯狂挣扎，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萧慕辞丢下剑：“都杀了吧。”
他迈步走出了地牢，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和惨叫声。
……
回到净室，萧慕辞跨进浴桶，麻木地擦洗着身上的血迹。
脑海里反复出现孟姝宜砸在脚边的那一幕。
他闭上眼，将头没入水中。
窒息感传来，却抵不过胸口那种空荡荡的痛。
他爱的是阿月，孟姝宜死了，为什么会痛？
应该是他只是嫌恶她死得太难看，丢了萧家的脸。
他杀那些人，只是为了维护侯府的颜面。
对，是这样！
他从水里站起来，换上干净的长袍，朝着姜春月所在的院落走去。
屋内，姜春月听到动静转过头，脸上扬起一抹娇怯的笑。
小说《朱墙寒雪葬红颜》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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