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她偷吃了继父碗里一块红烧肉。母亲抄起扫帚把她打到浑身青紫，关进杂物间三天不给饭吃。从此七年，她活得连家里那条狗都不如。如今母亲病危，躺在床上哭着求她回来照顾。她站在病床前只问了一句：”你配吗？”母亲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泛黄的信封，说里面藏着她打女儿的真正原因。苏暖撕开封口，看完里面的东西，整个人定在原地……
《第1章》
“你配吗？”
我站在病房里，一步都没往床边挪。
白大褂外面裹了件黑色大衣，两手插在口袋里。
床上那个女人瘦得只剩一层皮，跟我记忆里那个能把我往死里揍的陈玉兰，完全不是一个人。
“暖暖……妈求你了……”
她嗓子漏风似的，一个字蹦三下。
我没动。
“求我？”我低头看着她，”陈玉兰，你因为一块红烧肉，打了我整整七年。”
“现在病了，想起我来了？”
十五年的恨，一点没少。
她被我这话砸得浑身一哆嗦，泪水顺着凹下去的脸颊淌。
她没反驳，枯干的手往枕头底下摸。
费了好大力气，才拽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封口的胶带都翘了边，看着有些年头。
“暖暖……你看看这个……”她喘得厉害，”看完……你就知道妈为什么那样对你了……”
我差点笑出声。
为什么？什么天大的理由，能让你对着八岁的女儿下那种死手？
我一把夺过来，撕开封口。
里面的东西摊开在手上，我翻了两页，手指停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
苏暖八岁那年，被母亲陈玉兰牵着手，走进了赵家的门。
《第2章》
赵家住在城东的商品房小区，三室一厅，地砖擦得能照人。
跟之前住的筒子楼比，像是两个世界。
“暖暖，以后这就是咱的新家了。”
陈玉兰脸上堆着笑，弯腰帮我把鞋摆正。
“这是你赵叔叔，这是你哥哥赵凯，快叫人。”
赵建国坐在沙发上，穿着熨帖的条纹衬衫，头发梳得板正。
他推了推眼镜，笑着冲我招手。
“暖暖是吧，长得真水灵。”
“以后这就是你自己家，想吃什么跟叔叔说。”
旁边的赵凯比我大三岁，翘着二郎腿打游戏。
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赵叔叔好。哥哥好。”
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两只手揪着衣角不放。
妈妈说过，嫁到赵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用穿旧衣服，不用吃白水面条，不用听隔壁阿姨说”这孩子真可怜”。
陈玉兰看我缩在门口，拍了拍我的背。
“暖暖，你赵叔叔是好人，收留了咱们娘俩。”
“你要听话，嘴甜一点，勤快一点，别让人嫌弃。”
“知道了，妈。”
我点头。
尽量不去看赵凯那个不耐烦的表情，也不去看赵建国镜片后面那双笑着却没什么温度的眼。
所谓的”听话”和”勤快”，用了不到一周就露出真面目。
吃早饭，赵凯面前是鸡蛋、牛奶、火腿片。
我面前是一碗白粥，旁边放一碟切成丝的萝卜。
“暖暖，女孩子别吃太油腻，粥最养人。”
陈玉兰这么跟我解释，一边给赵凯碗里夹蛋。
家务活全压在我身上。
扫地、拖地、洗碗、擦桌子、晾衣服。
八岁的手够不着晾衣架，踩着小板凳晃晃悠悠。
赵凯写完作业扔一地废纸，我蹲着一张张捡起来。
他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房间像被翻过一样，没人让他收拾。
稍有怠慢，陈玉兰的脸就拉下来。
“让你干点活就叫苦连天！人家收留你，你还不知道感恩？”
赵建国从来不直接骂我。
他总是端着茶杯，语调平和。
我动作慢了，他就叹口气，转头对陈玉兰说一句。
“玉兰，这孩子是不是对咱们有意见？总不太积极啊。”
“我对她也够好了，你说是不是？”
每次他这么一说，陈玉兰就像被点着了引线。
紧跟着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有时候还动手。
赵建国就坐在旁边喝茶，偶尔加一句”算了算了，别打了”。
那语气，像在劝人别浪费力气。
物质上的差距我忍了。
精神上的匮乏我也忍了。
最难受的，是饿。
我每顿饭吃的分量只有赵凯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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