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的零活,帮人家缝补衣物、清洗被褥、收割粮食,只要能赚到一点微薄的收入,再苦再累的活她都从不推辞。
往日里偏爱梳妆打扮的姑娘,再也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裳,常年穿着几件洗得发白打了补丁的旧衣服。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小心翼翼存起来,尽数花在陈志生的身上。
彼时,依旧有不少媒人登门,络绎不绝地给样貌品性都出众的苏清兰介绍婚事。家境不错的同乡青年,勤恳踏实的外乡汉子,都对她心生爱慕。
每一次,苏清兰都笑着委婉回绝。
有人不死心,苦苦劝说:“清兰,你别再固执了,趁着年轻找个好人家嫁了,往后才有依靠。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你只会一辈子被毁了。”
苏清兰只是低头看着灯下正在认真读书的陈志生,眼底漾开温柔的暖意,淡淡摇头:“我若是嫁人,难保别人会真心待他。我不能让志生受委屈,不能让他再一次无家可归。”
为了陈志生,她亲手推开了所有的良缘,斩断了所有儿女情长的可能。
岁月一年年流转,昔日貌美灵动的青涩姑娘,渐渐被生活的风霜打磨,眼底藏满了疲惫,却唯独看向陈志生时,永远满是温柔与期盼。她就这样守着一间老屋,守着一个孩子,岁岁年年,终生未嫁。
年幼的陈志生早早懂事,历经失去父母的痛苦,又看在眼里小姨所有的付出,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内敛。
他知晓家里清贫,懂得小姨的辛苦,从来不吵不闹,从不羡慕旁人的零食玩具,更是不会索要新衣首饰。放学归来就立刻放下书包,帮着小姨喂猪劈柴,洗衣做饭,包揽所有力所能及的家务。
夜里昏暗的煤油灯下,苏清兰缝补着破旧的衣衫,陈志生就趴在低矮的木桌上埋头苦读。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清贫的日子里,却满是安稳的暖意。
“小姨,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好好念书,考上最好的大学,以后挣很多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劳累。”
年少的陈志生抬起头,眼神澄澈又坚定,郑重地许下诺言。
苏清兰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她伸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顶,眉眼温柔,含泪笑着点头:“好,小姨等着。志生,你只管好好读书,走出这座大山,去往更广阔的天地。无论多苦多累,小姨都会供你到底。”
在苏清兰的心里,读书是陈志生唯一的出路,是他摆脱贫苦命运,改写一生的希望。她拼尽全力托举,只为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能够拥有光明的未来。
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家境拮据,凑不齐学费,她就连夜上山采摘草药、捡拾野果,天不亮就赶路去到镇上变卖;寒冬腊月河水刺骨,她依旧蹲在河边清洗成堆的衣物,双手冻得红肿溃烂,也只是悄悄抹一点草药,从不喊苦喊累。
旁人都嘲讽她傻,为了一个外甥耗尽自己的一生,不值当。
苏清兰从来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一心只盼着陈志生能够学业有成,不负她的所有付出。
陈志生从未辜负小姨的期盼,他把所有的感恩与愧疚都化作学习的动力。他知晓这份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日夜勤勉刻苦,寒窗苦读,日日挑灯夜读,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的成绩永远稳居年级榜首,是老师眼中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村里人都夸赞的好孩子。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苦命的孩子,终有一日会一鸣惊人,闯出一番名堂。
四季更迭,光阴辗转,十几年的岁月一晃而过。
昔日瘦弱懵懂的孩童,长成了身形挺拔、眉目清朗的少年。岁月压弯了苏清兰的脊背,染白了她的青丝,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庞,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比同龄人苍老憔悴许多。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陈志生愈发奋力拼搏,他朝着清北学府的目标奋力奔赴,那是他的梦想,更是他回报小姨最好的答卷。
苏清兰依旧默默在身后保驾护航,变着花样给孩子补充营养,熬夜为他准备吃食,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只是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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