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有些意外的事——他并不希望查到最后,发现这只是一个误会。
他不希望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林念念。
他转头吩咐福安:“去太医院,找一下林念念小时候的药方。”
福安愣了一下,“殿下,这都十多年前的方子了,未必还在。”
“去找。”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殿下放心。不过老奴斗胆问一句,您突然查林小姐的事,是有什么打算?”
顾长渊想了想。
“你刚才说的——一个人要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件事就不算她的了。我想试试这句话对不对。”
福安应了一声,退下了。
书房只剩他一个人。他把三封密报收进暗格里,又看了一眼白天林念念站过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现在还留着一小片水渍的印子——是她从湖里上来之后一直滴水留下的。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念念。你到底是谁?
又过了一阵,柳轻轻住处。
夜色更浓,房间里只剩蜡烛的光。
柳轻轻已经换好了衣裳,但她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她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词——
失忆、换人、装疯卖傻、另有图谋。
每个词后面都圈了圈,写下推演,然后一一排除。
她这一世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林念念的最终底牌是什么。上一世林念念最狠毒的手段从来不是这些小儿科的陷害,而是在局势无法挽回之时用了令人发指的一招——以柳轻轻生母的排位为筹码,逼她就范。那是林念念最大的杀招,也是她对林念念所有的恨,最终凝聚成的那个点。
如果这张底牌还在,那眼前这个林念念就不是装的,是真的忘了——因为要是她没忘,她不会浪费时间去推柳轻轻下水,她早就该直接亮这张牌了。
这种程度的秘密,一个人要是真的还记得,是演不出来的。
柳轻轻的笔尖停在“换人”两个字上,重新圈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三个字——“她是谁”。
她放下笔,偏头看了一眼外面渐沉的夜色。月亮已经爬过了屋脊,冷冷地照在相府的青瓦白墙上。贴身丫鬟翠儿在门外轻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加炭火,被她打发去睡。
柳轻轻吹熄了蜡烛,房间里陷入黑暗。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黄纸上那个即将到来的日子。
同一轮月亮,照在相府的另一头。
林念念点着蜡烛,坐在梳妆台前。
她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晾干的娃娃。但她没有睡。她面前平摊着那本《恶女手册》,手里攥着一支从妆奁里翻出来的炭笔——没找到胭脂,这玩意儿也能写字。
她把身上的寝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净的皮肤。然后她咬着牙,用炭笔在那片皮肤上一笔一画地写。
“明——日——御——花——园——赏——花——宴。”
字迹歪歪扭扭,每一笔都疼得她龇牙咧嘴。但是炭笔写的,比昨天用手掐印子强——至少不用等到第二天就疼得忘了。
“陷害柳轻轻偷窃——完成——”
写到“完成”两个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等等,我怎么完成?我怎么陷害?”
她翻了一页《恶女手册》,册子倒是识趣,自动弹出了明天的剧情台词和行动步骤。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一页半。她把步骤读了两遍,然后继续往锁骨下方写。
“一、先在宴席上假意称柳轻轻送我的玉佩是贵重之物——”
“二、然后让婢女发现玉佩被偷——”
“三、玉佩提前藏到柳轻轻的侍女包袱里——”
她一边念一边写,写到后面字越来越小,因为空间不够了。写到“侍女包袱”的时候,炭笔差点戳到自己,她吸着凉气把最后一个字收在最下面,然后吹了吹,用袖子擦了一下——字迹糊了一点,但还能认。
她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上的“小抄”,沉默了一阵。
一个现代社畜,上班被老板PUA也就算了,穿书了还得把行动指南刻在身上。
而且这任务的每一步都让她浑身不舒服。设计陷害。藏东西。当众栽赃。
“这都什么事啊。我一个好人,为什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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