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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觉不妙，却摸不透她的意思。
还想开口，大堂的音乐忽然响起。
宋婉宁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我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没关录音。
司仪声音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缓缓上台。
顾寒川站在台侧，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侧身，绕过他的手，站定。
他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回胳膊。
台下多有交头接耳。
但或许顾寒川眼神凌厉。
没有任何不堪的言语流进我耳朵。
订婚仪式照常进行。
直到结束，都没出什么岔子。
我松了口气，准备下台。
却忽然被顾寒川拉住。
他拿起话筒，看向我，神情温柔似水。
“在今天如此隆重的场合，我还想宣布一件事。”
“由宋婉宁设计，宋安遥为主角原型的大型宫斗游戏，即将上市。”
“今天，也是这款游戏的发布会。”
巨大的高清荧幕上开始播放游戏预告片。
嗡鸣声在我耳边炸开。
宋婉宁缓缓从我身后走来。
他们眼神交汇，我才明白，原来顾寒川刚刚看的不是我。
他只是越过我，和宋婉宁视线交缠。
但我没空质问顾寒川，也没空理会宋婉宁。
几乎是下意识，我第一时间看向宾客席。
宋爸宋妈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还没松口气，余光忽然捕捉到角落里的身影。
理智瞬间断了弦。
养母怎么在这儿！
我疯了般要往下冲，却被顾寒川死死拉住。
他俯身耳语。
“突发情况，我只想邀请伯母参加订婚仪式的。”
“但婉宁觉得大好的日子应该双喜临门，放心，只是预告片而已。”
我挣脱不开，死死盯着养母的表情。
顾寒川还在耳边劝慰，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视频的声音忽然停滞。
心头狠狠一跳，我猛然转头看去。
大荧幕黑了两秒，再亮起，是不堪入目的直播片段。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终于流进我耳朵。
“我就说她是个……直播时发浪，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顾少爷不会是被她骗了吧？要是知道她在这么多男人间周旋，怎么肯娶她？”
“她不会是狐 媚子变得妖精吧？要不怎么如此蛊惑人心？”
污言秽语钻进耳朵，凿进心里。
养母满眼震惊，手指绞着衣角，不知所措。
我努力无视那些话，宋婉宁偏偏做作惊呼。
“他们怎么把这个放出来了！我明明说只放预告片就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
我再也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话筒砸向她。
顾寒川尽力护，我拼命砸。
台下愈发沸腾。
“这宋安遥怎么忽然发疯？怕不是染上了什么病？”
“还说呢，她就会欺负二千金，仗着自己是宋家亲女儿，简直无法无天。”
“我也听说那种病让人脾气阴晴不定，她跟那么多男人……肯定是染上病了。”
耳边噪音交织，眼前混乱不堪。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挥动手里的话筒，身上却也挨了不少拳打脚踢。
忽然，我被人扯开，护在身后。
“你们不许动瑶瑶！谁敢打我女儿？”
抬眼，养母矮小的身子被一众保镖推搡。
她明明快要站不住，却还是强撑着挡在我面前。
眼泪决堤，我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吼。
冲上前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可寡不敌众，养母被人一推，脚下踩空，生生从台上摔下去。
心跳空了一拍，我下意识伸手。
“妈！”
她纤细的身子还是落在地上。
血漫了满地。
我扑过去，想求顾寒川打急救。
抬头却见他退到保镖身后，抱着宋婉宁低声安慰。
“……顾寒川，打120，求求你……”
他闻声转头。
隔着人墙缝隙对视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眼里的冷漠。
他开口了，我听不见。
却能看懂口型。
“道歉。”
绝望崩溃涌上，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眼，是医院。
意识回笼的瞬间，我猛地坐起。
幸好，养母就躺在旁边的床上。
却始终昏迷不醒。
宋妈的助理送来文件袋。
我拆开，护照，和一张新的机票。
“太太说，已经跟医院和机场联系好了。”
“您和阿姨，现在就能走。”
我点点头。
助理帮我把养母抬上了车，送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一切都变得渺小。
喜怒哀乐却依旧深刻。
我平静的看向窗外。
因果终有报。
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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