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姨？」
「钱伟，我是苏念妈妈。开一下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在背景里炸了——
王桂花。
「谁啊？是不是昨天那个老太太？还来呢？你跟她说我们还没起呢！大早上敲门有什么素质！」
还没起。
早上八点了。
在我的别墅里。
还没起。
太阳都晒到大门上了。
「阿姨，现在不太方便……」钱伟的声音犹犹豫豫。
「钱伟，」我的声音很平稳，「两个选择。一，开门，好好聊聊。二，不开门，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在商量。
然后王桂花的声音更大了——
「让她进来干什么！这又不是她家！小念说了让我们住的！有本事让她找小念去！」
这又不是她家。
这又不是她家。
好。
非常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头发白。
周师傅在旁边嚼着包子，看看我，又看看门。
他咽了口包子皮，小声问了一句：
「姐……里面人不让开门怎么办？」
我收起手机。
从包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然后我笑了。
周师傅后来跟他老婆描述这一幕的时候说——
「那个笑啊，看得我包子都不香了，后背直冒凉气。」
我吐出一口烟，拨了110。
「您好，110吗？我是城东XX路XX号别墅的业主。我的房屋被人私自占用两个月，现在对方拒绝离开，需要警察协助处理。」
挂了电话。
靠在车上。
周师傅蹲在旁边，默默掏出了一把瓜子。
「姐，来点？」
「来。」
我们俩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别墅门口嗑瓜子等警察。
太阳照在花园里。
月季开得正好。
那是我种的。
十分钟后，警车到了。
两个警察走过来，我掐灭了烟。
「警察同志，我是业主苏兰芝。这是我的房产证、身份证、购房合同。」
一套一套，整整齐齐。
做事，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警察核对完证件，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这回，门开了。
因为来的是警察。
门一开——
五张脸出现在门口。
王桂花头发还没梳，但手里攥着手机，嘴上已经开火了——
「警察同志！我们是这家小姑娘的男朋友家里人！是她亲口请我们来住的！这个女的在门口闹事！」
这个女的。
她指着我说，这个女的。
她甚至不知道——或者说不承认——我是苏念的亲妈。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这位女士，苏兰芝女士已经出示了房产证。请问您和户主是什么关系？」
王桂花愣了一秒。
扭头冲屋里喊——
「钱伟！快出来跟警察解释！」
钱伟推了推眼镜走出来，一脸为难：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女朋友苏念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们来住几天。我们也不知道阿姨今天回来……」
几天。
又是几天。
两个月，张嘴就是几天。
「请问苏念小姐在吗？」警察问。
沉默。
门口五个人面面相觑。
苏念不在。
她跑了。
估计昨晚就跑了。
我闺女啊，你逃什么呢？
你是觉得你不在场，你妈就拿这帮人没办法了？
「苏念是我女儿。」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套别墅是我全款购买，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女儿有居住权，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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