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无情道后，渣渣师兄后悔痛哭》免费章节推荐：第4章

，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黑得让他心头莫名一慌。

宋漠然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莹儿她……孤苦无依，心性纯稚，此次魔劫更是受了惊吓。我答应过她兄长，要护她周全。”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我想……我们的婚契……能否……改成三人？”

他说得很慢，很艰难，但字字清晰。

说完，他快速抬眼看了江言安一下，又立刻垂下，耳根那点红已蔓延到脖颈，不知是羞惭还是别的什么。

殿内落针可闻。远处收拾残垣的敲击声，弟子低低的交谈声，风吹过破损窗棂的呜咽声，却无法让江言安回过神。

江言安看着他。

看着他紧抿的唇，微颤的睫毛，泛红的脖颈。看着他握剑的手，那双手曾经在她练剑疲惫时递过热茶，曾经在她遭遇瓶颈时于月下陪她拆招，也曾在她满心欢喜绣着嫁衣时，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十年光影，无数细微的温情瞬间，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却像一幅褪了色的画，模糊，遥远，带着陈旧的颜料味，呛得人眼底发涩。

她不明白自己刚刚还在期待什么，为过去的自己感到悲哀，她又忽然很想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先是低低的一声，像是从喉间逸出的气音，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抑制，肩膀耸动，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绷带下迅速洇开一片湿红，可她浑然不觉，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迹。

宋漠然被她笑得怔住了，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红潮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有些无措，还有些被冒犯的薄怒。“言安！你……”他上前一步，想去扶她颤抖的肩膀。

江言安却猛地止住了笑。她抬手，用指尖随意揩去眼角的泪花，动作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粗鲁。

她抬眼看他，那双总是蕴着温软笑意的眸子，此刻清澈得骇人，映着他有些狼狈的身影，却空茫茫的，什么情绪也没有，只余一片平静。

“宋漠然，”她开口，声音因刚才的大笑而有些微的沙哑，却异常平稳，“你记不记得，十年前，外门弟子大比，我为了赢下那株能淬炼筋骨的寒烟草，差点被打下擂台。是你，心疼的拥着我，说待你用这寒烟草突破了金丹，定不负我，此生只我一人。”

宋漠然身体一僵。

“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你在后山寒潭练剑，被潭底阴煞之气所伤，是我耗了三天三夜，用自身灵力为你驱寒，我却损了根基，调养了半年。”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冲击元婴，心魔反噬，是饿哦守在你闭关洞外，不眠不休，以剑意为尼***，击溃侵袭而来的魇魅。”

“你大概都不记得了。”江言安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或者，你觉得，那都是同门之谊，与柳莹需要你‘照顾’，并无不同。”

“不是……”宋漠然艰涩地开口，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起。那些往事清晰如昨，只是不知何时起，记忆里那总跟在他身后、眼神明亮执着的少女身影旁，多了一个更娇小、更需要他处处看顾的身影，一点点，分走了他的注意，他的时间，他那些原本只给予一人的、稀少的温柔。

“我用了十年，”江言安继续说，目光落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昨日悬挂的红绸残破飘摇，“以为能将寒玉捂暖，能将明月摘入怀中。后来我才明白，寒玉并非不暖，只是他想暖的不是我。明月也并非不可摘，只是他甘愿照耀的，是另一株更需要他光芒的莬丝花。”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宋漠然脸上，那双曾盛满他倒影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彻底的疏离与漠然。“三人婚契？你可真能说出口。”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锐，“宋漠然，你的厚爱，我要不起，也不想再要了。”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用最冷的寒冰刻在他心头，“十年情谊，两不相欠，各归各路，至于这步摇，这般华丽的风格从来都不是我喜欢得，你还是把它送给喜欢它的人吧。”

说完，她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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