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鸡蛋汤，简单又营养。
饭桌上，秦书雁给乐乐盛了一小碗米饭，挑出鱼肉里的刺，拌上鱼汤。可小姑娘根本不看自己的碗，小手攥着勺子挥舞着，非要吃林裴川碗里的。
“爸爸喂。”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
林裴川的心都化了，连忙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喂一口饭，再喂一口鱼肉，乐乐吃得满嘴都是油，还不忘抬起头在林裴川的脸上亲一口，留下一个油乎乎的印子。
“你这小丫头。”林裴川笑着擦了擦脸，心里暖烘烘的。
秦书雁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俩，嘴角一直挂着笑。以前她都是一边哄着哭闹的乐乐，一边匆匆忙忙扒两口冷饭。现在有个人帮她分担，这种感觉，真好。
吃完饭，秦书雁抢着去洗碗，林裴川想帮忙，被她推出了厨房：
“你陪乐乐玩会儿吧，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林裴川只好跟乐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乐乐的积木堆得歪歪扭扭的，刚搭到第三层就塌了。她也不生气，咯咯笑着把积木都推倒，然后一股脑全堆在林裴川的脚上。
“爸爸变成小山啦！”她拍着小手欢呼。
林裴川也配合她，故意装作动不了的样子：“哎呀，乐乐快救救我，爸爸被积木压住了！”
乐乐笑得更开心了，扑过来把把他脚上的积木一个个扒下来。
秦书雁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裴川躺在地毯上，乐乐骑在他的肚子上，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她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了很久，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安稳。
收拾完厨房，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乐乐坐在中间，左边靠着秦书雁，右边靠着林裴川。电视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小猪佩奇》，她看得聚精会神，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主题曲。
秦书雁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林裴川拿起一个，递到乐乐嘴边。乐乐咬了一口，把剩下的一半塞到林裴川嘴里。然后又拿起一个，递到秦书雁嘴边。
“妈妈吃。”
秦书雁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
晚上九点多，林裴川正弯着腰擦地，秦书雁刚抱着揉眼睛的乐乐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
就在林裴川拎着拖把，准备去卫生间涮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半掩的卧室门。
秦书雁背对着门坐在床边，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背上。
她微微侧着身子，把乐乐搂在怀里。小孩子满足的“咕嘟咕嘟”的吸奶声，一下一下，清晰地传出来。偶尔夹杂着秦书雁轻轻拍着孩子后背的“啪嗒”声，还有她无意识哼着的、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垂下眼，拎着拖把快步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哗哗地冲拖把布，水声盖过了所有别的声响。
他冲了很久，才关上水龙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秦书雁已经抱着乐乐在客厅里慢慢晃悠了，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的脚步很轻，很慢。可林裴川能看出来，她累了。胳膊明显有些发颤，晃悠的幅度越来越小，时不时还要换一只手抱。
林裴川走了进去。
“嫂子，我来替你抱会儿吧。”
“不用，马上就睡了。”秦书雁摇摇头，话音刚落，自己先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
“没事，我来吧。”林裴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接乐乐。
就在他的手臂环过乐乐的身体，准备把孩子接过来的时候，小臂不小心擦过了秦书雁的胸前。
真丝睡衣薄得像一层蝉翼。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瞬间透过布料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一片微凉的湿润。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只见秦书雁胸前的真丝睡衣上，洇湿了两大片圆圆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深了许多，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秦书雁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没事，漏奶了。这丫头今天没吃多少，那你受累，我得去把奶吸出来，不然涨得疼。”
说着，她转身走进卧室。
林裴川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孩子，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秦书雁没关门，就那么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她把吸奶器的罩杯塞进衣服里，然后按下了开关。
“嗡——吱。”
“嗡——吱。”
机器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了起来，很有节奏，一下一下，不轻不重。
林裴川抱着乐乐在房子里慢慢晃悠，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秦书雁那边瞟。
他能看到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带吸管的水壶，边咬着吸管喝水边漫不经心地刷着短视频。两根透明的塑料软管从她的睡衣下沿伸出来，弯弯曲曲地连接着床头柜上那个白色的小机器。
秦书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慌乱移开的眼睛。她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没见过女人吸奶吧？是不是觉得挺麻烦的？”
“啊……是，有点。”林裴川结结巴巴地回应，脸更红了。
“可不是嘛。”秦书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隔几个小时就得吸一次，不管白天晚上。以前乐乐小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得定三个闹钟，三更半夜起来喂奶。现在她大了，爱吃辅食了，就不愿意吃奶了，只有哄睡的时候才肯叼两口。每次她吃完，我还得再吸一遍，不然堵奶了更受罪。”
林裴川听着她的讲述，心里一阵发酸。他以前只知道带孩子累，却不知道具体累在哪里。直到今天亲眼看到这一切，才明白作为一个妈妈有多不容易。
“嫂子，你辛苦了。”
秦书雁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没事，习惯了。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两人没再说话。卧室里只剩下吸奶器规律的“嗡吱”声，还有乐乐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秦书雁关掉吸奶器，把手伸进睡衣里把罩杯拿出来，然后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储奶袋小心翼翼地把奶瓶里的母乳倒了进去。
封好口，她又从床头柜拿出一根马克笔，在袋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9月5日，150ml”，然后封好口，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林裴川抱着已经睡熟的乐乐，跟在她后面。
秦书雁打开冰箱冷冻层，把刚装好的储奶袋，和之前那些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满满一抽屉的奶袋，每一个都写着清晰的日期和奶量。
关上冰箱门，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林裴川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乐乐放在床上，给她盖好小被子。小姑娘睡得很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地咂一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终于睡了。”秦书雁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那嫂子你也早点休息。”林裴川轻声说。
“嗯。”秦书雁点点头，送他走到卧室门口，“晚安。”
“晚安。”
林裴川躺在沙发床上，拉灭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下一点微弱的光。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秦书雁抱着乐乐喂奶的温柔背影，真丝睡衣上洇湿的痕迹，吸奶器一下一下的“嗡吱”声，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过。
他翻了个身，心里乱糟糟的。
以前，秦书雁在他心里，只是需要他尊敬的、对他很好的嫂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形象，好像慢慢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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