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南意……庭川少爷把我辞退了。”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妈，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妈已经坐上出租车了，正往你那边去。”我妈还在替顾庭川开脱。
“少爷也是在气头上，你别怪他。夫人不在家，是少爷自己做的主。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妈，你快点过来，到了打给我。”
我挂断电话，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顾庭川是个疯子。
他既然能对我痛下杀手，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妈？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妈始终没有出现，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顾庭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庭川！你把我妈怎么了？！”我对着电话尖叫。
“录个视频，发到网上。”他语气平淡。
“说你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嫉妒菀音，造谣生事。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不可能！”
“是吗？”顾庭川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后是我妈压抑的痛呼声。
“不要！不要打我妈！”我崩溃地哭喊出声。
“我发！我发！”
为了我妈，我妥协了。
视频发出去后，舆论瞬间反转。
我成了全网唾骂的“毒妇”。
“精神病就去治！少出来害人！”
“那个女医生太惨了，差点被逼死。”
“这种造谣生事的女的怎么不去死啊！”
我看着满屏恶毒的私信和诅咒，心彻底死了。
连最后一点温度都被顾庭川亲手碾碎。
我打电话给顾庭川：“我照做了，我妈在哪？！”
“来医院，亲自跪下给菀音道歉，我就告诉你。”
我拖着疼到麻木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了医院病房。
裴菀音手腕上缠着纱布，靠在床头喝着顾庭川喂的粥。
看到我，她假惺惺地要掀被子下床：“南意，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跪下……”
刚迈出几步，她就虚弱地往后仰去。
“小心！”顾庭川一把抱住她，回头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还想害她？！”
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一推，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医疗器械柜。
重重摔在地上。
小腹处传来清晰的撕裂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子。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顾庭川看着地上的血，愣了一瞬，但很快移开视线，冷冷抛出一个地址。
“城郊废弃水泥厂。”
我咬着牙，死死捂住肚子，拖着血迹往外爬。
刚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
是市公安局。
“请问是姜南意女士吗？我们在城郊水泥厂外发现一具女尸，初步核实是您母亲，请您来认领……”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水洼里。
我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剧烈的悲痛和绝望瞬间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妈死了。
被顾庭川害死了。
为了逼我给他的小三道歉，他生生拖死了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眼前一黑，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一块刺鼻的手帕突然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拖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里。
两个小时后，病房里。
顾庭川安抚好裴菀音睡下。
脑子里却全是姜南意摔倒时，身下那一滩刺眼的血，和她走时如同死人一般的眼神。
心里一阵烦躁。
他站起身往外走，想去找她。
刚走到车库，手机收到裴菀音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背影极像姜南意的女人，正和一个男人在机场亲密搂抱。
【庭川，刚才有人拍到南意跟别的男人去机场了。她可能就是想骗你的钱私奔吧。】
顾庭川盯着屏幕，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脚踹在轮胎上。
他拿出手机，本想继续用姜母威胁她，却发现定位显示姜南意的手机就在城郊那边。
顾庭川怒极反笑，踩下油门直接飙向城郊水泥厂。
车子停在厂区外的一条暗巷前。
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粗劣的调笑声。
“刚才绑来那娘们，看着有点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几年之前，也是在这片儿，不就是顾家那个儿媳妇吗？滋味倒是一点没变。”
“呸！当初要不是那娘们死死护着，替他挡了灾，顾庭川早被我们几个弄死了！”
“就是！害老子蹲了几年大牢！妈的，今天弄死她，这下算彻底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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