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装失忆,套牢了暗恋十年的青梅。
领证后的第三个黄昏,我倚在阳台窗框上,捏着手机跟死党压低嗓音通话,尾调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我就装失忆怎么了?有心机怎么了?”
电话那头周衍还在哭丧着脸念叨追不上苏晚,我嗤了一声,语调带着几分故意拿捏的嚣张。
“你懂什么,脑子转不过弯,怪不得四年了还在原地踏步。”
我刻意抬高音量半分,余光扫向客厅那个抱着毛巾、站在推拉门玻璃后面的纤细影子。
追林栀这种嘴上带刀、心比豆腐软、还醋坛子翻了的姑娘,硬来就是送死。
只有装失忆,装成一只无害的、任她揉搓的软柿子,她才肯主动凑过来,心甘情愿赖在我身边不走。
我天生寡淡,情绪稀薄,独独对林栀,贪得没有底线。
从前清醒自持的十年,我咬紧牙关压住所有不该有的念头,看她笑着跟别的男生打闹,看她理直气壮把我归类为“最好的竹马”。
分寸两个字,我刻在骨头里,不敢越半步。
直到那场台风天。
为了躲避倒下来的路牌,我顺势控制着力度摔在花坛边沿,后脑勺磕了一下,借着短暂的发晕,演了一出教科书级的选择性失忆。
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她。
我太清楚林栀是什么人了。
心软、念旧、嘴硬到死但一碰感情就方寸大乱。
只要我表现出半分无助和脆弱,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冲上来。
果然。
医院白色的病床上,我攥着被角,指尖安排好了恰到好处的颤抖幅度,抬眼看她时,眼底装满精心伪造的茫然。
她眼眶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蹲在我床边,擦掉脸上的泪,抓住我的手腕,拇指蹭过我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旧疤。
语气又认真又虔诚:“顾深,我是你女朋友,你忘了我没关系,我重新追你。”
那一瞬间我几乎咬碎后槽牙才没笑出来。
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年。
于是我顺着她的话点头,扣紧她温热的手指,装出一脸懵懂无知,接下这份偷来的甜。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被她理直气壮偏爱的日子。
她会扯着我的袖口使劲晃,眼尾弯成月牙,直白到让人耳朵发烫地宣告我是她的人。
她会趁我“发呆”,踮脚偷亲我的嘴角,那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我心口却能烫上一整天。
她会肆无忌惮伸手摸我的腰腹,指尖划过肌肉线条,我就僵在那里装慌,任她作威作福。
我最享受的角色,是被她撩到耳尖烧红、手足无措,明明快要爆炸,还得乖乖站着挨她欺负。
外人都觉得她在欺骗一个失忆的可怜人。
只有我清楚——从头到尾,每一步棋都是我落的,她走的每条路都是我铺好的。
挂掉周衍的电话,我把脸上所有算计和得意干干净净收起来,一秒切回软绵绵的频道。
推开推拉门,踩着毛绒拖鞋,快步走向窝在沙发角落里的小姑娘。
她蜷在靠枕后面,手里捏着一颗开心果,指节用力到发白,果壳碎成了渣。
她听到了。
我刚才那些故意说给她听的话,一个字都没漏。
我放软嗓音,带着精确计算过的茫然和委屈:“栀栀,你在吃什么?闻起来好香,我也想要。”
俯身过去,故意往她嘴边凑,唇角擦过她柔软的下唇,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我当即愣住,睫毛剧烈扇动,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透,踉跄退了半步,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我、我不是存心的。”
指尖攥紧T恤下摆,用力到关节泛白,结巴的语气演得毫无破绽。
余光里,她抬眼。
眉眼弯着,笑意甜得腻人,但没进眼底。
那是一双看穿了全部把戏的眼睛。
她开口,声线软到发甜,每个字都带着尖:“哦?不是存心的?那是蓄谋的?”
我心口发紧。
我的小猫,要亮爪子了。
她早就不是被我那张面具骗得团团转的姑娘了,此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压根没失忆。
我垂着眼,故作局促,指尖揪着衣服布料,假装慌张:“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下一秒,她欺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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