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苏晚拖着二十四寸的行李箱,牵着五岁女儿念念的手,
踩过小区里积了薄雪的路面,往婆家走。风很冷,念念把小脸埋在她羽绒服口袋里,
小声问:“妈妈,今年奶奶会给我红包吗?幼儿园小朋友说,过年长辈都要给红包的。
”苏晚的心像被细冰碴扎了一下,软声哄她:“会的,念念乖,奶奶会给的。”话是这么说,
她心里却没底。结婚五年,女儿念念五岁,在婆家过的第五个年。她这个儿媳,
从来都是外人;她的女儿,从来都是这个家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婆家不算穷,
公公退休有养老金,婆婆在家操持,丈夫林建军上面有一个哥哥林建兵、一个姐姐林建芬,
全家都住在同一套三居室里,热热闹闹,却唯独挤走了她和念念的位置。而她的丈夫林建军,
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小被父母宠着,却也被全家拿捏着。老实、懦弱、没主见,
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姐要什么就给什么,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把妻女排在最后。
苏晚嫁过来的时候,没要彩礼,没要婚房,陪嫁十万,
全被婆家以“暂时周转”“先帮你们存着”的名义拿走,从此绝口不提。
她怀孕、生念念、坐月子,婆婆没照顾过一天,没买过一件婴儿衣服,
反而天天催她出去上班,说“女人不能在家吃闲饭”“我们家不养闲人”。
念念从出生到五岁,婆婆没抱过几次,没买过一件玩具、一件衣服,逢年过节,
哥姐家的孩子都有红包、有礼物,唯独念念,永远被忽略。以前苏晚忍了。她想着一家人,
和气最重要;想着丈夫不容易,不想让他为难;想着孩子还小,有个完整的家就好。
她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包容,一次次自我安慰,换来的不是体谅,不是尊重,
而是变本加厉的索取、无视、吸血。婆家所有人,
都把她当成免费保姆、免费提款机、理所当然的冤大头。她工资不低,
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主管,月薪八千多,比丈夫林建军还高。可她的钱,
几乎全被婆家榨干。
了”“你姐家困难”“家里该交物业费了”“你哥要买车差两万”;哥姐开口就是“弟妹,
先借我点钱,下个月还”“你工资高,
这点钱不算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丈夫林建军永远一句话:“他们是我家人,
你就帮衬点,别计较。”帮衬、帮衬、帮衬。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她的辛苦,
是理所当然的吗?她的女儿,就不配得到一点疼爱吗?往年除夕,年夜饭桌上,
哥姐家三个孩子,每人一个厚厚的红包,婆婆亲手递过去,笑得满脸皱纹:“乖孙,
拿着买好吃的。”轮到念念,婆婆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含糊一句“小孩子不用惯着”,
要么塞一把糖打发。丈夫林建军坐在旁边,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假装看不见女儿失落的眼神,看不见妻子僵硬的表情。每一次,苏晚都忍了。可这一次,
她不想忍了。念念五岁了,懂事了,会羡慕别的小朋友,会问“为什么奶奶不给我”,
会小心翼翼地期待一份本该属于她的疼爱。她作为妈妈,不能再让女儿受委屈,
不能再让女儿活在被忽视、被冷落的阴影里。除夕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在餐桌旁,热热闹闹,
鸡鸭鱼肉摆了一桌子。苏晚默默抱着念念,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外人。吃完饭,
到了发红包的环节。婆婆从房间里拿出四个红包,三个递给哥姐家的孩子,
一个递给刚上初中的外甥女,厚厚实实,每人至少五百。孩子们欢呼雀跃,公公笑着点头,
哥姐满脸得意,丈夫林建军也跟着笑。所有人都开心,唯独忘了,
餐桌旁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奶奶。
念念小手紧紧抓着苏晚的衣服,小声问:“妈妈,我的呢?”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婆婆脸色一僵,
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孩子要什么红包,浪费钱!你还小,不用给!”轻描淡写,
理所当然。哥姐相视一笑,假装没听见;公公低头喝茶,
视而不见;丈夫林建军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念念,又迅速低下头,
闷声说了一句:“没事,明年再给。”明年再给。这句话,苏晚听了五年。
从念念出生到现在,五个明年,五个落空的承诺,五次被**裸地忽视。苏晚抱着念念的手,
一点点收紧。她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一点点熄灭,一点点泛红,一点点低下头,
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委屈得想哭却不敢哭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那一瞬间,
十年的委屈、五年的隐忍、无数次的退让、无数次的被吸血、无数次的被无视,
全都涌上心头。寒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她压抑了五年的哭声。
她看着满桌冷漠的亲人,看着身边一言不发、懦弱无比的丈夫,看着怀里委屈懂事的女儿,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透了。够了。真的够了。从今天起,她不再忍,不再让,
不再做冤大头,不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要护着她的女儿,要为自己活,要反击,
要离开这个冰冷吸血的家。苏晚轻轻擦掉念念眼角的泪,抬起头,眼神平静,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看向婆婆。“妈,”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念念也是你的孙女,是林家的孩子。为什么哥哥姐姐家的孩子都有红包,唯独她没有?
”婆婆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晚会当众质问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厉声说:“我不给就不给!家里这么多孩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一个小丫头片子,
要什么红包!”“小丫头片子?”苏晚笑了,笑得冰凉,“在你眼里,
她是小丫头片子;在我眼里,她是我的宝贝。你可以不疼她,但你不能这么欺负她。
”“你怎么说话呢!”大姑姐林建芬立刻拍桌子站起来,“妈年纪大了,用得着你教训?
给你脸了是不是!”“就是!一家人计较这点小事,真小气!”大伯哥林建兵也跟着附和。
“苏晚你别闹!”丈夫林建军急忙拉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快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
”“看笑话?”苏晚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林建军,
你女儿被你妈当众忽视、当众贬低,你一言不发;我为我女儿讨一句公道,你说我闹?
你还是个父亲吗?”林建军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低着头,满脸懦弱。
看着他这副样子,苏晚心里最后一点夫妻情分,也彻底凉了。“今天这个红包,你给也得给,
不给也得给。”苏晚看着婆婆,语气坚定,“不是在乎那几百块钱,
是在乎我女儿应得的尊重。你今天不给,以后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你威胁我?”婆婆气得跳脚,“苏晚你反天了!我告诉你,你嫁进我们林家,
你的钱就是林家的钱!给你哥姐花是应该的!一个丫头片子,还想跟孙子外甥比?做梦!
”“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上班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林家的私有财产。
”苏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家里交一分钱,
不会再给哥姐拿一分钱,你们谁也别想再吸我的血。”“你敢!”婆婆气得脸色铁青。
“你看我敢不敢。”苏晚不再看他们一眼,抱起念念,转身就走。“苏晚!你给我回来!
”“反了反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建军,快把她追回来!让她给妈道歉!
”身后传来婆家所有人的怒骂、指责、呵斥,乱成一团。苏晚脚步没有一丝停顿,抱着女儿,
毅然走出了这个冰冷压抑、吸血多年的所谓“家”。门外寒风刺骨,却比屋里温暖一万倍。
念念趴在妈妈怀里,小声问:“妈妈,我们去哪里?”苏晚抱紧女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声音温柔而坚定:“妈妈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们,
再也没有人忽视我们,妈妈会一直陪着念念,给念念最好的生活。”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紧紧抱住妈妈的脖子。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这个除夕开始,苏晚的人生,
彻底改写。第二章断供反击,撕破脸皮各自清走出婆家,苏晚没有丝毫留恋。
她早就受够了。结婚五年,她为这个家付出的,足够还清一切所谓的“恩情”。陪嫁十万,
一分没剩,全被婆家拿走;每月工资大半上交,
用于婆家日常开销、哥姐补贴、公婆零花;生孩子、养孩子,婆家一分没出,
全是她自己扛;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在婆家她像个免费保姆,
稍有不慎就被指责;念念从小到大,婆家没买过一件衣服、一个玩具,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而她的丈夫林建军,永远沉默、永远懦弱、永远站在家人那边,
永远让她忍、让她让、让她包容。这样的婚姻,这样的家庭,不要也罢。
回到她婚前自己买的小公寓——这套房子,是她工作三年省吃俭用买的,
写的她自己名字,婆家一直不知道,也一直没住过。她以前想着夫妻一体,不想计较,
现在才知道,留一条退路,有多重要。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温馨,干净整洁,
是真正属于她和女儿的家。苏晚给念念换上睡衣,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汤圆,
看着女儿小口吃完,露出开心的笑容,心里才稍微安定一点。“妈妈,这里好漂亮。
”念念抱着她的胳膊,“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对,以后都住这里。
”苏晚摸摸女儿的头,“这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安顿好女儿,
苏晚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行动。第一步,拉黑删除婆家所有人微信、电话;第二步,
注销之前给婆家的代扣银行卡,修改所有支付密码;第三步,给公司发消息,
年后申请加薪、接手更多项目;第四步,整理这些年给婆家转账的记录、消费凭证,
密密麻麻,整整五年,累计二十多万。二十多万,全是她的血汗钱,全被婆家白白吸走。
以前她傻,觉得一家人不计较;现在她清醒了,这些钱,她必须要回来一部分,
哪怕要不回来,也绝不可能再继续投喂这群白眼狼。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轻松。
从未有过的轻松。不用再看婆婆脸色,不用再听哥姐索取,不用再迁就丈夫懦弱,
不用再让女儿受委屈。自由的感觉,真好。第二天大年初一,婆家电话就炸了。
苏晚直接拉黑,换了新的手机号,只告诉了娘家和几个亲近朋友。她知道,婆家断了钱,
肯定会疯。果然,大年初二,婆婆带着大伯哥、大姑姐,直接冲到她公司楼下堵她。
婆婆一见到她,就撒泼打滚,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儿媳!
结婚五年,不管公婆,不给家里交钱,还要抛弃丈夫女儿!天理难容啊!”大伯哥站在一旁,
凶神恶煞:“苏晚,快把钱交出来!跟我们回家给妈道歉!否则我们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小说《寒岁归离》 寒岁归离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苏晚念念林建军》寒岁归离章节免费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