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块糖糕。不对,是泥巴。我“呸呸呸”往外吐,
一坐起来就发现不对劲。我的手跟藕节子似的,一节一节的,又短又胖。碎花小袄,虎头鞋,
肚兜上绣了只歪脖子兔子。穿越了?穿成个奶娃娃?脑子里“叮”了一声,
眼前冒出一行金字。【侦查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年龄:三岁半。身份:青石镇林家二房嫡女。
当前任务——查明母亲药钱失踪一案。完成奖励:解毒丸一枚。失败惩罚:尿床三天。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半天。尿床三天?这什么破惩罚?
我上辈子好歹也是刑侦专业第一名毕业的,穿过来就被威胁尿床?还没消化完,
门外就传来摔碗的声音。“林二郎!你把银子花哪儿去了!”那声音又尖又烈。
我挪到门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院子里,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正堵在门口。
系统弹了条备注:【此人为宿主生母,周氏,患有寒疾,急需三十两银子抓药续命。
】周氏对面站着个穿青布衫的男人,那是我爹,林二郎。他背着手,眼神飘来飘去,
脚尖一直在蹭地上的土。“什么银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一眼就看穿他在撒谎。
“三十两!我娘家哥哥拼了命给我凑的救命钱!昨晚还在枕头底下,今早就没了!
这院子里除了你还有谁?”周氏说到后面,咳得直不起腰,身子弯成了虾米。
林二郎退了一步:“你别泼脏水,许是你自己记岔了。”我低头看了眼系统新弹出来的提示。
【侦查线索已解锁:后院柴房有异常。建议宿主前往调查。】行吧。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
把鼻涕泡吸回去,迈着小短腿朝后院走去。柴房门虚掩着,我用**把门拱开一条缝,
钻了进去。里面堆满干柴和旧箩筐,空气里一股霉味。但我鼻子抽了抽——不对,
霉味底下压着另一种味道。酒味。很浓的酒味。我蹲下来扒开地上的稻草,
露出底下一只木箱的边角。箱子封得很紧,但缝隙里渗出的酒香骗不了人。继续扒。一只,
两只,三只……我数到第十只的时候,手都扒酸了。系统“叮”了一声:【检测到大量酒坛,
共计五十三坛。市价约三十二两白银。与失踪药钱数额高度吻合。】五十三坛。三十二两。
我蹲在柴房里,看着满地的酒坛子。身后的院子里,我娘还在咳血。
系统又弹了一行字:【宿主是否选择公开证据?提示:直接公开可获“当场打脸”成就,
奖励翻倍。】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这还用问?
2我拖着一坛酒从柴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战况已经升级了。
大伯母刘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叉着腰站在我娘面前,
手里的帕子甩得跟风车似的:“弟妹,你也别冤枉人。二郎是个老实的,哪里会偷你的银子?
你怕不是病糊涂了,把钱自己花了不记得吧?”我娘周氏气得嘴唇发白,
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怎么会……”“行了行了,”大伯母翻了个白眼,
“一天到晚病病歪歪的,拖累全家,还有脸闹。”旁边廊下坐着我奶奶林老太太,嗑着瓜子,
一声不吭。那架势,活脱脱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抱着酒坛子出现在院子中央。
坛子比我脑袋还大,我整个人被挡得只剩两条小短腿在下面蹬。“哐当”一声,
酒坛子着了地,我从后面探出头来。全场安静。“爹。”我扬起小脸,喊了一声。
林二郎一愣:“阿……阿锦?你怎么从柴房出来的?”注意,
他第一反应不是问“你抱的什么”,
而是问“你怎么从柴房出来”——心虚的人永远先暴露自己想藏的东西。
我拍了拍酒坛子:“爹,柴房里好多好多这个。阿锦数了,一、二、三……”我掰着手指头,
认认真真地数,“好多好多个!数不过来了!”三岁小孩嘛,数不过来很合理。
大伯母的脸色变了。我奶奶的瓜子停在了嘴边。我娘愣了一下,拖着病体就往柴房走。
林二郎撑不住了,上前一步想拦:“你别去,
那是……那是我帮张屠户存的——”“帮张屠户存的?”我歪着脑袋看他,
“可是坛子上写着‘醉仙楼’呀。爹上次带我路过醉仙楼,说那里一坛酒要六钱银子呢。
爹还说等有钱了要买来喝。”全场再次安静。三岁小孩的话,没人会觉得是故意的。
我不过是在“天真地”复述爹爹说过的话罢了。周氏推开林二郎冲进柴房,
我听到她一声压抑的哭喊。“五十三坛……你拿我的救命钱……买了五十三坛酒?
”林二郎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那药也不一定治得好,
不如——”“不如什么?不如让我娘去死?”我仰着头看他,胖手指揪住他的衣角,
“夫子说,百善孝为先。爹不孝吗?”这话是我瞎编的,我三岁半还没上过学堂,
但林二郎哪顾得上想这些。他整个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呆在原地。倒是大伯母回过神来了,
扯着嗓子打圆场:“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大人的事——”“大伯母,”我转过头来,
露出一个纯真的笑,“你院子里是不是也有好多坛子呀?阿锦刚才路过瞅见了。
”大伯母的脸“唰”地绿了。抱歉了大伯母,
我刚才路过鸡圈的时候确实闻到了你院子里也有酒味。这买卖,你怕是也掺了一脚。
3大伯母脸上那个精彩,比我家鸡窝里的花母鸡还好看。“你……你一个三岁的娃娃,
胡说八道什么!”刘氏声音拔高了八度,“我院子里哪有什么坛子!”我没说话,
从兜里掏出一片碎瓷——我路过鸡圈时顺手从地上捡的,碎片上印着半个“醉”字,
跟柴房里酒坛上的字体一模一样。“大伯母,这是你院子墙根底下的。
”我举着碎瓷片的手够不到她眼前,只能举到她腰带那个高度。但全院的人都看到了。
林老太太终于搁下了瓜子,开口了:“行了!一个个的闹什么!阿锦还小,说的话能当真?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瓜子壳,一脸权威地扫了一圈:“二郎媳妇,你那药钱的事,
改日再说。先把孩子带回屋。”改日再说?我娘还在柴房里咳着,
改日她还有没有命等到“改日”?“奶奶。”我迈着小碎步走到林老太太跟前,仰头看她,
“奶奶,娘说她的药不能等。等久了,阿锦就没有娘了。
”我故意让声音带上哭腔——这是我上辈子在刑侦审讯中学到的技巧之一:情绪感染。
对付有些人,逻辑没用,得攻心。林老太太的表情松动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绷了回去。
“胡闹。你娘的病没那么严重,吃两副便宜药也能撑着——”“奶奶,什么是‘便宜药’?
是不好的药吗?”“不是……就是……”“那为什么不给娘吃好的药呀?
是奶奶不想让娘好起来吗?”三岁小孩的逻辑,天真到你没法反驳。你说她不懂事吧,
每个字又戳在点子上。你说她懂事吧,她确实才三岁啊。林老太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转头瞪了林二郎一眼:“你看看你闺女!”林二郎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吱声。
大伯母赶紧上来拉林老太太:“娘,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咱先回屋,
这事儿我来处理——”“大伯母,”我跟了上去,“你怎么处理呀?
是把你院子里那些酒坛子退回去,把银子还给我娘吗?”大伯母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趁机补了一句:“阿锦虽然小,但阿锦记得张伯伯家的哥哥说过,偷东西要被官府抓走的。
爹偷了娘的银子,官府会不会来抓爹呀?”这话一出,林二郎的脸白了。不是我吓唬他。
周氏的娘家虽然穷,但她哥哥周大牛在镇上扛活儿,认识几个衙门里跑腿的。真闹到官府去,
林家这张脸可丢不起。林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回过头来盯着林二郎:“你给我老实交代,
那些酒到底怎么回事!”风向变了。但我没放松。
因为系统又弹了一行新任务——【支线任务开启:查明林二郎酒资真实来源。
完成奖励:金疮药一瓶。提示:这笔钱,不止偷了周氏一个人的。】有意思。
我揪了揪虎头鞋上掉线的绒毛,决定再挖深一点。4晚饭是白粥配咸菜,
我用两只胖手捧着碗,喝得满脸都是粥。对面的林二郎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林老太太拿筷子敲了三次桌面,示意他吃饭,他就是不动弹。旁边大伯林大郎也闷头扒饭,
谁都不搭理。气氛冷得能冻死一只蚊子。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舔干净,抹了抹嘴,
从凳子上滑下来——凳子太高,我是用肚子蹭下来的,滑了一手的粥渍。“阿锦去哪?
”周氏虚弱地问了一声。“尿尿。”没人会拦一个去尿尿的三岁小孩。我绕过饭堂,
没往茅房走,反而拐进了大伯家的偏院。系统的线索标记就在这个方向。
大伯母刘氏今天被我当众揭了碎瓷片的事,心虚了一整天。晚饭前我特意观察过,
她以“头疼”为由提前离席,回了偏院。偏院的窗户透出一点油灯的光。
我蹲在窗根底下——以我现在的身高,根本不用蹲,站着就正好在窗台以下。
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你放心,那批酒已经说好了,
月底前醉仙楼的掌柜来拉走,加上之前那几批,少说赚七八十两。”这是大伯母的声音。
“但老二媳妇闹起来了。”另一个男声,是大伯林大郎。“闹什么闹?
她一个病秧子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老二嘴不严,明天你敲打敲打他,让他别露馅。
那丫头片子今天闹了一场,我总觉得——”“三岁的娃能懂什么?你想多了。
”大伯母沉默了一会儿:“那银子的事……不只二郎媳妇的那份。公中那笔修屋的二十两,
还有老三寄回来的十五两赡养银子,我都挪了。
”我在窗外险些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憋住了,怕出声。林家公中的钱,
老三寄回来给爹娘的养老钱,加上我娘的救命钱,全被这两口子拿去囤酒做生意了。
好一个“家庭理财大师”。我悄悄撤回去,路上在鸡窝旁边顺了一根鸡毛——别问为什么,
我有用。回到屋里,周氏已经躺下了。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面色灰白得像一张纸。
床头放着半碗药渣,是镇上最便宜的驱寒汤,治标不治本。她睁着眼睛看我:“阿锦,
娘……对不住你。”我爬上床,把小脑袋拱进她怀里。“娘,你会好的。”她笑了一下,
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的头发。“傻丫头。”不傻。你闺女精着呢。明天,
我要让全镇都知道林家大房干了什么好事。不过在那之前,
我得先解决一个关键问题——我得找到一个靠谱的大人当帮手。三岁小孩能搅局,
但扛不住正面冲突。我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镇住场面的人。
而系统恰好给了我一条新线索:【提示:周大牛明日午时会到镇口接货。宿主的舅舅,
值得争取。】好嘞,明天的计划有了。我闭上眼,抱着我娘的胳膊睡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系统说任务失败会尿床三天,那我最好别失败,
这可是跟我娘睡一个被窝。5天还没亮透,我就醒了。上辈子的职业习惯改不掉,
生物钟准得像打了卡。院子里鸡叫了三轮,周氏还在沉睡,呼吸声带着微弱的哮音。
我小心翼翼从被子里拱出来,套上虎头鞋。出门之前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一眼——圆脑袋,
包子脸,眉心一颗红痣,头上扎了两个冲天炮。行吧,确实挺萌的。出门先往厨房走。
林家灶台上还剩半锅隔夜粥,凉的。我费了半天劲把碗端到周氏床前,放好,
又往灶膛里塞了两把柴——不是为了热粥,是为了给自己出门制造声响掩护。灶膛噼啪响着,
能盖住我开门的动静。小镇的早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有早起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经过,
卖包子的老王头已经支好了蒸笼,热气腾腾。我循着记忆往镇口走,三岁的腿太短,
平时大人走一刻钟的路,我得走半个时辰。路上碰到了隔壁赵婶子。这人嘴碎心好,
是个天然的广播站。“哎呦,这不是林家的小阿锦嘛,一个人上哪儿去呀?
”赵婶子弯腰捏了捏我的脸。“找舅舅。”我抱着她的腿,可怜巴巴地仰头,“娘病了,
爹不管,阿锦去找舅舅。”赵婶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你爹……不管你娘的病?”“嗯。
”我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三岁的身体有个好处,想哭就能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爹把娘的药钱拿去买酒了,买了好多好多坛。”赵婶子的嘴巴从O型变成了倒三角形。
“啧啧啧,这个林二郎……”她蹲下来拉住我的手:“走,婶子送你去镇口。
你舅舅在那边是吧?”完美。免费接送之余,这条消息会在半天之内传遍整个青石镇。
赵婶子的社交传播能力,我上辈子写论文都想研究一下。到了镇口,
果然瞧见一个黑铁塔似的汉子正从牛车上卸货。周大牛,我舅舅,身高六尺,
腰围六尺——好吧没那么夸张,但确实壮得像头年。“舅舅——”我撒开赵婶子的手,
踉踉跄跄跑过去。跑到一半,啪叽,摔了。膝盖磕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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