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白月光是我沈砚之慕容婉 by52Hz的鲸落完整在线阅读

一我死在大婚前的第七天。准确地说,

是死在我那位嫡出的姐姐、大雍最尊贵的昭华公主——慕容婉——亲手端来的一碗羹汤之下。

那汤是用上好的血燕熬的,加了桂花蜜,甜得发腻。她坐在我床前,一口一口喂我,

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像极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阿鸾,”她叫我小名,

“喝了这碗汤,你就能安安心心地嫁人了。”我喝了。然后我就死了。死的时候,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烧得我连喊都喊不出来。我蜷缩在地上,

看着慕容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角,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蚂蚁。

“你以为父皇真会把沈砚之许配给你?”她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沈砚之是谁?镇北大将军,手握二十万兵马,朝中半数文官都是他的门生。这样的男人,

只能是我的。至于你——”她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过是个宫女生的野种,占着公主的名分,就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

”我死前最后看到的,是她裙摆上绣的那只金凤。凤眼用红宝石嵌的,灼灼地盯着我,

像是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争?我算什么东西?我是大雍七公主,慕容笙。

生母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被父皇临幸一次后就有了我,生我的时候难产血崩,

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去了。从小到大,我在宫里活的还不如一个体面的大宫女。而慕容婉,

是皇后嫡出,从小被父皇捧在手心里,要什么有什么。她要我的未婚夫,我就要死。这世道,

向来如此。——如果我没有重生的话。二我是被一碗滚烫的药汁烫醒的。“七公主!

七公主您醒醒!”春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哭腔,“太医说您烧了一整夜,

奴婢以为……以为您要……”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入目的是一间低矮昏暗的屋子,墙角堆着药罐子,桌上摆着半碗凉透了的米粥。

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这是我的寝殿。不,

这甚至算不上寝殿。这是冷宫边上的一间偏房,我在这住了十六年。春杏的脸凑过来,

瘦瘦小小的,眼眶红红的,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她还活着。我死的时候,

她也被慕容婉的人带走了,听说被发配去了浣衣局,后来——后来怎样,我不知道了。

因为我死了。“公主?”春杏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下,

“您……您还好吗?”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烧还没退。

是因为我想起来了。这是永和十二年,我十四岁那年的冬天。我染了风寒,烧了三天三夜,

太医来看了一眼就走了,连药方都是随便开的。慕容婉来过一次,站在门口,

用手帕捂着鼻子,说“别传染给我”,然后就走了。而我现在,就是十四岁的慕容笙。

那个还没遇到沈砚之、还没被封为安平公主、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一碗羹汤里的慕容笙。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瘦的,苍白的,骨节突出,像鸡爪子一样。

指甲缝里还有前两天帮春杏劈柴时留下的木刺。这就是我。大雍最不受宠的公主,

活得像个宫女,死得像只蚂蚁。“公主,您别吓奴婢……”春杏快哭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所有翻涌。不能哭。不能慌。老天让我重活一次,不是让我来哭的。“春杏,

”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昏迷这几天,宫里出什么事了?”春杏一愣,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北边打了胜仗,

镇北军把蛮族赶出了雁门关,陛下龙颜大悦,说要给镇北将军封赏……”镇北将军。沈砚之。

我心头猛地一跳。“还有呢?”“还……还有,”春杏偷眼看我,声音压得更低了,

“昭华公主前几日去护国寺上香,说是给前线将士祈福,

但奴婢听人说……听人说她是去见沈家的人了……”果然。

慕容婉这时候就已经在打沈砚之的主意了。前世我直到被赐婚才知道这件事,

还傻乎乎地以为姐姐真心为我高兴。现在想来,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

和看死人也没什么区别。“公主,您别难过,”春杏以为我是伤心了,笨拙地安慰道,

“镇北将军现在还在回京的路上呢,什么赐婚不赐婚的,都是没影的事……”“我没难过。

”我打断她,慢慢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上,腿就软了一下,春杏赶紧扶住我。

“去把窗户打开。”“啊?可是您还在发烧……”“打开。”春杏不敢再劝,

跑去把窗户推开。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反而清醒了。我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冷宫的墙很高,墙上长满了枯藤,把大半的天都遮住了。

我在这墙里活了十六年,又死了一次,现在又回到这墙里。但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往上爬。“春杏,”我平静地说,“去把父皇赏的那匹缎子找出来。

”“缎子?哪匹缎子?”“就是去年过年,父皇让人送来的那匹。粉底绣兰花的。

”春杏瞪大了眼:“公主,那匹缎子您不是说留着给奴婢做冬衣的吗?

而且那缎子颜色太素了,您穿出去,昭华公主又要说您……”“她说什么不重要。

”我转过身,看着春杏。春杏愣住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她的公主好像变了。

眼神不一样了。以前那双眼睛总是怯怯的,看什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像一只随时会被踢开的小动物。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把那匹缎子找出来,

裁一身新衣裳。”我说,“再把库房里那支白玉簪找出来,簪头上缺了一小块没关系,

用墨汁涂黑,就当是黑玉的。”“公主,您这是要……”“三日后,镇北将军回京,

全城百姓都会去朱雀大街迎接。”我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也要去。”春杏张了张嘴,

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她的公主变了。而她觉得,这也许是件好事。三三日后,

朱雀大街。我站在人群里,裹着一件半旧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春杏在我旁边,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一直小声嘟囔:“公主,咱们偷偷跑出来,

要是被发现了……”“不会被发现。”我抬头看向大街尽头。人山人海。

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挤在街道两旁,

等着看那位十三岁从军、十六岁封将、二十岁就把蛮族打得百年不敢南顾的少年将军。

慕容婉也在。她当然在。她站在朱雀大街最好的位置——正阳楼二层,父皇专门设的观礼台。

她穿一身大红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的凤钗,被一群贵女簇拥着,

像一朵开在最显眼处的牡丹。隔着一整条街,我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前世,

我也站在人群里看过沈砚之回京。但那次我站在最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连头都不敢抬。慕容婉在城楼上冲沈砚之抛了一朵花,满城都在起哄,

说昭华公主和镇北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只敢在人群散尽后,

偷偷捡起那朵被踩进泥里的花。这一次,不会了。“来了来了!镇北军进城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我踮起脚,看向长街尽头。铁骑开道,旌旗猎猎。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千铁甲骑兵,马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骑兵后面是长长的队伍,押着缴获的物资和战俘。而在队伍最中央,

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身披银甲,腰悬长剑——沈砚之。我看着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比我想象中更高大。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道锋利的下颌线和一个紧抿的嘴角。他没有笑,没有向人群挥手,

甚至没有转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沉默地骑着马,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人群的欢呼声更大了。

“沈将军!沈将军!”姑娘们把手帕、香囊、鲜花往他马前扔,扔得满地都是。

但沈砚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张脸冷得像万年寒冰。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心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前世,我对沈砚之的了解,

来自于那些零零碎碎的传言和那次短暂的赐婚。人人都说他是大雍最锋利的刀,杀伐果断,

冷面无情。他十二岁父亲战死沙场,他独自扶着灵柩回京,

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地跪了整整一天。十三岁偷了父亲的铠甲跑去边关,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

七年时间,一步步爬到镇北将军的位置。他杀过的人比我看过的书还多,

他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还远。这样的人,不会喜欢慕容婉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贵女。

他也不会喜欢前世那个畏畏缩缩、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慕容笙。他喜欢的,是有骨气的人。

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唯独不缺骨气。“公主,”春杏拽了拽我的袖子,

“您到底要做什么?”我没回答,只是把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然后,

在沈砚之的马即将经过我们面前的那一刻——我推开人群,冲了出去。“沈将军!

”我站到了街道中央,站在他的马前。全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欢呼的人、扔花的人、交头接耳的人,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春杏在人群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呼。

正阳楼上,慕容婉的笑容凝固了。但我什么都没看,只看着马上那个人。沈砚之勒住了缰绳。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差点踩到我头上。但我没有躲,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马落下前蹄的时候,离我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沈砚之低头看我。头盔下的那双眼睛,

漆黑、锐利,像两把没出鞘的刀。他打量了我两秒,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冬天的河水,冷得能冻住人的骨头。我仰头看他,

斗篷的帽子滑落,露出我那张因为高烧还没退干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大雍七公主,

慕容笙。”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七公主?那个住在冷宫边上的七公主?

沈砚之的眼神变了一瞬——很微妙,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七公主?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拦本将军的马,所为何事?”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

声音还是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烧还没退干净,嗓子像含着砂纸。

“将军在北疆浴血厮杀,保家卫国,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本该在宫里焚香祷告,为将军祈福。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件事,

必须要让将军知道。”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继续说:“三年前,

将军的父亲沈老将军战死沙场,灵柩回京那天,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沈家要败了。只有一个人,

在沈老将军的灵前跪了整整一夜,烧了一整箱的纸钱。”沈砚之的眼神骤然变了。我看到了。

那双像刀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那个人是我。”我说,

“那年我十一岁,在冷宫里捡到了一份边关战报,知道了沈老将军的事。我没什么能做的,

只能偷偷去灵堂,给他烧点纸钱。”这是真的。前世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因为我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一点私心,不值一提。但现在我知道,这件事,值万金。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长街上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正阳楼上,慕容婉的脸色已经铁青。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妹妹,会在几千人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之终于开口。“因为我敬佩沈老将军,也敬佩将军。

”“就这样?”“就这样。”沈砚之又沉默了。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翻身下马。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了一个多头。我仰头看他,脖子都仰酸了。他低头看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那天晚上,我也在灵堂。”我愣住了。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到了你。”他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一个小姑娘,跪在我父亲的灵前,一边烧纸一边哭,哭得比我还伤心。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不知道——不,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一直想找到你。

”他说,“但我不知道你是谁。宫里的人太多了,我只记得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头上戴着一支断了的玉簪。”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那支玉簪,

就是我现在用墨汁涂黑的那支。断的那一小截,我还留着,用布包着放在枕头底下。

“现在我知道了。”沈砚之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那大概是他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七公主,慕容笙。

”他后退一步,单手按剑,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本将军记住了。

”四周的百姓先是愣住,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声。但他们欢呼什么,

大概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四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当天下午,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同一件事——七公主当街拦马,镇北将军下马行礼。到了晚上,

这件事已经传出了十七八个版本。有人说七公主是为了向将军讨赏,

有人说七公主是替父皇传旨,还有人说七公主和将军早就认识,这是故人重逢。

但最离谱的版本,来自正阳楼。慕容婉在回宫的路上,当着十几个贵女的面,

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她算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

“一个冷宫里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出风头?”没有人敢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

昭华公主生气了。回到冷宫偏殿的时候,春杏还在发抖。“公主,您今天太冒险了,

”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絮叨,“要是将军的马踩到您怎么办?

要是昭华公主事后找您麻烦怎么办?要是……”“春杏。”“啊?

”“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吗?”春杏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奴婢不知道,

但奴婢觉得……您今天站在那里的样子,很好看。”我笑了一下。好看不好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在沈砚之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前世,慕容婉之所以能轻易抢走沈砚之,

不是因为她比我高贵、比我漂亮,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有争。我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深到所有人都忘了我还活着。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记住。但我没想到的是,

沈砚之的回应来得这么快。第二天一早,春杏还在给我梳头,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

“七公主可在?”是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是练家子。春杏跑出去看,

回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上面刻着沈家的家徽。“公、公主,

是镇北将军府的人!说是奉将军之命,给七公主送谢礼!”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支白玉簪。

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色,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瓣薄得能透光。

匣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旧物虽好,新物更宜。”我看着那支簪子,

眼眶有点发热。他知道我原来的簪子断了。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公主,

”春杏小心翼翼地看我,“这……这是不是不太合适?要是被人知道了……”“怕什么?

”我把白玉簪从匣子里拿出来,对着铜镜插到发髻上。铜镜里的少女面色苍白,

瘦得像根柴火棍,但那支簪子在她发间亮得惊人。“帮我看看,歪没歪?”春杏张了张嘴,

半天才挤出一句:“没歪。”“那就好。”消息传到慕容婉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用早膳。

据说,她当场把一桌子的菜全掀了。据说,她当着下人的面骂了整整一炷香的脏话。据说,

她立刻命人备车,要亲自去镇北将军府“拜访”。但沈砚之不在。他进宫面圣去了。

而他在御书房里,跟父皇说了什么,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他对父皇说:“臣在边关七年,

深知将士们浴血厮杀,为的就是保家卫国,让大雍的每一位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七公主虽是女子,但心怀家国,三年前曾在沈老将军灵前焚香祭拜,这份心意,臣铭记于心。

”“臣请陛下,准许臣备一份薄礼,聊表谢意。”父皇听完,龙颜大悦,当场就准了。

不但准了,还额外赏了我一百两银子、两匹绸缎、一套头面首饰。赏赐送到冷宫的时候,

传旨的太监笑得意味深长:“陛下说,七公主有心了。以前是陛下疏忽,

今后不会再让公主受苦了。”我跪在地上接旨,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不是为那一百两银子。是为父皇那句话——“不会再让公主受苦”。

前世,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六年,等到死都没等到。现在,沈砚之只用了一天就帮我拿到了。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不。这是人心的力量。沈砚之在朝堂上的分量,比十个公主都重。

他的一句话,比我跪在父皇面前哭一百场都有用。慕容婉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没有去找沈砚之,而是来找了我。五她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说是院子,

其实就是偏殿后面一块巴掌大的空地,地上铺着碎石子,墙根下长着几丛没人管的野草。

春杏在墙角搭了个架子,晒了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慕容婉的銮驾停在院门口的时候,

春杏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七公主,昭华公主驾到——”我慢慢站起来,

看着慕容婉从銮驾上走下来。她今天穿得很隆重,一袭鹅黄织金裙,头上戴着赤金嵌宝凤钗,

身后跟着八个宫女四个嬷嬷,排场大得像皇后出巡。她站在院门口,

扫了一眼我这个“院子”,眼神里的嫌恶藏都藏不住。“妹妹这儿可真清净。

”她用手帕捂着鼻子,好像在闻什么难闻的味道,“怪不得妹妹不愿意出门呢。

”我行了礼:“姐姐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准备什么?”她笑了一下,

走进来,目光在我发髻上扫了一圈——那支白玉簪,我正戴着。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如常。“妹妹今天气色不错,看来病好了。”“托姐姐的福。”“那就好。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得像亲姐妹,“姐姐今天来,

是有件事想跟妹妹商量。”我等着她说。“沈将军送你的那支簪子,”她声音轻柔,

“姐姐很喜欢。妹妹能不能让给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前世,她也是这样。要我的衣裳,要我的首饰,

要我的月例银子,什么都想要。而我每次都说好,每次都笑着双手奉上,

然后躲回屋子里偷偷哭。但现在——“不行。”慕容婉的笑容凝固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是沈将军送我的东西,我不能给姐姐。

”慕容婉的脸色变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拒绝过。“慕容笙,”她连妹妹都不叫了,

声音冷下来,“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知道。昭华公主,慕容婉,我的嫡姐。

”“那你知不知道,在这宫里,我要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知道。

”“那你——”“但是,”我打断她,“这支簪子,你得不到。”慕容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像在看一个她从来没认识过的人。“你变了。”“人总会变的。

小说《将军的白月光是我》 将军的白月光是我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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