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大师,打扰您清修了。”玄清大师扶起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异样。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点头:“郡主客气了,老衲与郡主也算有缘,自当前来。”我没多想,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提狐妖的事。我只说宋渺每次见我都要发疯,
症状一模一样,太蹊跷了。我说我身为佛门弟子,不信鬼神之说,但这事儿实在说不通,
恳请大师帮忙看看,宋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邪祟。我说的都是实话。宋渺那副样子,
不是装疯就是撞邪,总得占一样。玄清大师听完,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宋渺。
宋渺还缩在卓译凡怀里,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偷看玄清大师,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盘算什么。卓译凡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还没从刚才我摔碎玉佩的冲击里缓过来,这会儿看到玄清大师来了,
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宋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沉着脸站在那儿。宋渺先开口了。她从卓译凡怀里探出头,
声音又细又颤:“不要……卓哥哥,我不要……她就是想害我!大师你不能信她!”她说着,
又开始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手紧紧抓着卓译凡的袖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换做以前,
卓译凡早就跳起来护着她了。但今天不一样。他低头看着宋渺,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碎裂的信物,又看了看我。我站在玄清大师身边,面无表情。
我的衣襟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咬着嘴唇,
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现在的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卓译凡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渺渺,听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事。
“既然曲姐姐都请来了国师,就让大师看看。也好还你清白,也免得大家说你……心虚。
”他说到“心虚”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宋渺愣住了。她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卓译凡,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楚楚可怜,
而是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愤怒。大概三年来,
这是卓译凡第一次没有站在她那边。我也有些意外。但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站不站在我这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让所有人看清楚宋渺的真面目。“卓哥哥……”宋渺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但更像是在质问,“你不信我?你信她?”卓译凡别开目光,
不看她的眼睛:“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让大师看看,对你也没坏处。
”宋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慢慢松开抓着卓译凡袖子的手,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玄清大师。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那抖法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抖是演戏,
现在的抖是真的——她在害怕。玄清大师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施主,不必害怕。
老衲只是看看,不会伤到你。”宋渺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她的声音很硬,
跟刚才的柔弱判若两人。玄清大师没动,只是看着她。我又开口了:“渺渺妹妹,你怕什么?
大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你身上要是没东西,让大师看看又能怎样?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几个官眷又开始交头接耳了。“对啊,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她要是不敢,那就是心里有鬼。”“啧啧,
这宋渺该不会真有问题吧……”宋渺的脸越来越白。她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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