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顾念念做了顾霆琛三年的替身妻子。他醉酒时喊的是白月光的名字,
清醒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以为只要够乖、够听话,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直到白月光回国那天,顾霆琛亲手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戏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念念笑了,擦掉眼泪签了字,转身投入了另一场豪门盛宴——她真正的身份,
是港城首富失踪十八年的亲孙女。三个月后,慈善晚宴上,
顾霆琛看着挽着港城首富出席、被众星捧月的女人,红了眼眶。他追上去,
声音沙哑:“念念,跟我回家。”顾念念回头,挽紧了身边男人的手臂,
笑得温柔又疏离:“顾总,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你小叔。”全场哗然。
第一章替身该退场了三月的顾家老宅,玉兰花开得正盛。顾念念跪在客厅冰冷的瓷砖上,
膝盖已经麻得没有知觉。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从清晨到现在,
整整四个小时,她一动没动。今天是婆婆——不,应该叫顾老夫人——每月的“训诫日”。
“你这肚子,三年了还没动静。”顾老夫人端着新沏的龙井,眼皮都没抬,
“霆琛虽然不说什么,但顾家的香火不能断。我听说,他最近很少回你这边?
”顾念念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她没有解释——解释什么呢?
顾霆琛一个月能回这个家三次,已经算给面子了。每次回来,要么是应酬喝醉了,
被司机送回来;要么是拿换洗的衣物,来去匆匆,从不多看她一眼。唯一一次例外,
是上个月他生日。那天他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在家吃了晚饭。饭后她在厨房洗碗,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她心跳如鼓,
以为他终于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洗碗的背影,很像她。”她。白月光,
沈清晚。顾念念没见过沈清晚本人,但她在顾霆琛的书房里见过照片。书柜第三层,
藏在一本《百年孤独》后面,一张六寸大小的照片——女孩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
笑靥如花。照片的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那是顾霆琛全部的温柔,给了一个已经离开三年的人。而顾念念,不过是沈清晚离开后,
顾家找来填补空缺的“替代品”。她有着与沈清晚七分相似的眉眼,三分相似的气质,
以及——一个穷困潦倒、急需用钱的家庭。三年前,顾家开出三百万的价码,买她三年青春。
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扮演顾太太,照顾顾霆琛起居,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三年期满,
自动解约,各不相欠。她还记得签合同时,手指是抖的。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需要那笔钱。父亲重病住院,母亲在ICU门口跪到膝盖溃烂,
弟弟的学费还差八万。三百万,对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她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一笔一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念念,我在跟你说话。”顾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把她从回忆中拽了出来。“对不起,妈。”她条件反射地道歉,这个称呼叫了三年,
依然生涩,“您说。”顾老夫人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她:“我说,清晚要回来了。
”顾念念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下个月的航班。”顾老夫人语气平淡,
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霆琛亲自去接。所以——”她顿了顿,
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顾念念面前。“你们该结束了。”顾念念低头看去。
文件封面上印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她的目光在那五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顾老夫人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年期满,和平分手。
顾家多给你五百万,算是对你这三年辛苦的补偿。八百万,够你回老家买套房,
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八百万。三年前,三百万就能买走她的一切。三年后,八百万,
买她滚蛋。顾念念忽然想笑。她这三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顾太太”的角色。
顾霆琛应酬喝醉了,她半夜爬起来给他熬醒酒汤,一勺一勺喂下去,
被他吐了一身也不皱眉头。顾老夫人刁难她,她跪了无数次祠堂,
膝盖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顾家的社交场合,那些阔太太们当面叫她“顾太太”,
转身就议论她是“乡下买来的冒牌货”,她听见了,也只是笑笑。她以为,
只要她够乖、够隐忍、够懂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什么呢?顾霆琛会爱上她?别做梦了。
“好。”顾念念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没有掉一滴眼泪。她伸手拿过那份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拿起茶几上的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三秒。“还有事?
”顾老夫人皱眉。“没什么。”顾念念笑了笑,“就是想说,这三年,谢谢您照顾。
”顾老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签吧。
”顾念念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和三年前签那份合同时一样认真。只是这一次,
手指没有抖。她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沙发扶手。
她稳住身形,把签好的协议书放回茶几上,朝顾老夫人微微鞠了一躬。“我会尽快搬走。
”“三天之内。”顾老夫人补了一句。“好。”顾念念转身,走出了顾家老宅的大门。
三月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眯起眼,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庭院里的玉兰花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苦。她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存了三年从未拨过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那头是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念念?是念念吗?”“爷爷。”顾念念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碎什么似的,“是我。我……可以回家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老人压抑的哽咽声:“回家,爷爷来接你,爷爷马上来接你——”顾念念挂了电话,
站在三月的春风里,终于让眼泪落了下来。她不是没有家的人。十八年前,
港城首富沈家的小孙女在游乐场走失,辗转被卖到内陆一个偏远山村。
她在养父母家受了十二年的苦,十六岁逃出来,半工半读考上大学,
二十岁那年被顾家“选中”,成了顾霆琛的替身妻子。她从不抱怨命运,因为她知道,
抱怨没有用。她只是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找回属于自己的身份。而现在,时机到了。
第二章他连敷衍都懒得了离婚协议签完的当天晚上,顾霆琛破天荒地回了家。
顾念念正蹲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三年的积攒,不过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
一个装书和日用品。衣柜最里面,
挂着一件她从来没穿过的红色旗袍——那是她用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买的,
想着也许某个特殊的日子能穿给顾霆琛看。后来发现,他从来不注意她穿什么。
“你在干什么?”顾霆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冷淡,像一潭死水。顾念念回头,
看见他站在卧室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又喝酒了。“收拾东西。”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妈——你妈让我三天内搬走。
”顾霆琛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行李箱,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
那点波澜就消失了,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嗯。”他说。就一个字。嗯。没有解释,
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辛苦了”。就好像她是一件使用期满的租借物品,
归还了就是归还了,不值一提。顾念念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点卑微的期待压回了心底。“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放在客厅茶几上。你看一下,
没问题的话……抽空去民政局办手续。”“清晚下个月回来,在那之前办完。
”顾霆琛走进房间,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上,开始解袖扣。他的动作很随意,
仿佛她不存在。“好。”顾念念低下头,继续叠衣服。她把那件红色旗袍从衣架上取下来,
犹豫了一下,叠好放进行李箱。“那件衣服。”顾霆琛忽然开口。顾念念的手顿住。
“清晚也有一件类似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穿红色很好看。”所以呢?你希望我说什么?说“对不起,我不该穿和她相似的颜色”?
顾念念把旗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站起来和他对视。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直视顾霆琛的眼睛。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
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昏黄的灯光,有些醉意朦胧,但依然冷淡疏离。“顾霆琛。
”她叫了他的全名。他似乎有些意外,微微挑眉。“这三年来,
你有没有哪一刻——哪怕只是喝醉了、神志不清的时候——有没有把我看成我,
而不是她的替身?”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像凝固了一样。顾霆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念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没有。”顾念念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露出一点梨涡。
这个笑容和沈清晚一点也不像——沈清晚的笑容是矜持优雅的,
而她的笑容带着一种倔强的、野草般的生机。“谢谢你,终于说了实话。
”她拖着两个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那是她三年前去专柜挑了两个小时,
用第一笔工资买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至今不知道那瓶香水是她送的。以为是管家买的。
“等等。”顾霆琛忽然叫住她。顾念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八百万,
老夫人应该跟你说了。”“说了。”“够吗?”顾念念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他站在卧室中央,身形挺拔,像一座雕塑。完美,但没有温度。“顾霆琛,
你知道三年前我为什么答应这门亲事吗?”“缺钱。”他答得干脆。“对,我缺钱。
我爸爸在ICU,每天两万,我妈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他们不要拔管。我弟弟那年高考,
全市第三名,但交不起学费,差点去工地搬砖。”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三百万,救了我爸的命,供我弟读了大学,让我妈不用再跪着求人。所以这三年,我不亏。
”她顿了顿。“但是顾霆琛,八百万买不了我的尊严。”她转身,
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身后,顾霆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女人今晚说的话,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而且她说话时的眼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三年前她签合同时,
眼睛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光,像一只被领养的流浪猫,生怕做错什么被赶出去。
而今晚,她的眼睛里——是解脱。顾霆琛皱了皱眉,把这点莫名的烦躁归结为酒精的作用。
他解开衬衫扣子,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沈清晚的脸,而是顾念念刚才那个笑容。带着梨涡的、倔强的笑容。“烦。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水温调到最冷。第三章沈家来人第二天一早,
顾念念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顾家别墅区的大门。她没有叫车,
也没有让管家送——顾老夫人大概已经吩咐过,从今天起,她和顾家没有关系了。
三月的晨风还带着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米色风衣,沿着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走到路口,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别墅掩映在玉兰树丛中,只露出一角灰色的屋顶。
晨光洒在屋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像一幅精致的油画。她在这里住了三年,
却从来没有家的感觉。“**?”一个低沉恭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顾念念转过头,
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旁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而恭敬。“沈家的管家,您叫我福叔就好。”男人微微鞠躬,
“老爷子让我来接您。”顾念念愣了一下。她昨晚才打的电话,今天一早就派人来了?
而且……她还没说自己在哪。“老爷子昨晚一夜没睡,让人查了您的地址。
天没亮就让我出发了,怕您受委屈。”福叔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年,
您受苦了。”顾念念的鼻子一酸。她咬住下唇,把那点酸涩压下去,摇了摇头:“没事,
都过去了。”福叔接过她的行李箱,打开车门。顾念念弯腰坐进车里,
车内的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调温度刚好,
扶手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杏仁露——她小时候最爱喝的饮料。她不知道福叔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爷爷告诉他的。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在十八年后,依然记得孙女爱喝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别墅区。“福叔,爷爷他……身体还好吗?”顾念念捧着杏仁露,
小心翼翼地问。福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不太好。**走失之后,
老爷子找了您整整十八年。派出去的人遍布全国,花了几千万。老夫人走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还是‘一定要找到念念’。”顾念念的手指收紧,
杏仁露的杯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老爷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去年住了两次院。
医生说他的心脏……”福叔顿住,似乎觉得不该说这么多。“医生说什么?”顾念念追问。
“医生说,他的心脏承受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所以我们一直不敢催您,
怕贸然相认会出意外。但老爷子等不了了。他让我告诉您——”福叔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告诉念念,爷爷对不起她,让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爷爷什么都不求,
只求她平安回来,让爷爷看她一眼。’”顾念念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放下杏仁露,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
三年来她在顾家受的所有委屈、所有隐忍、所有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苦楚,
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正在乎她。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驶入了港城最繁华的金融区。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在车窗外掠过,最终,
迈巴赫停在了一栋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前。大楼的入口处刻着四个烫金大字:沈氏集团。
顾念念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福叔,我这样……可以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色风衣和牛仔裤,有些不安。和这栋大楼的奢华相比,
她这一身实在太寒酸了。“**什么样都是最好的。”福叔慈祥地笑了笑,
“老爷子在顶楼等您。”她走进大楼,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她,
露出礼貌而疑惑的表情——这张陌生的面孔怎么会由福叔亲自陪同?福叔刷了专用电梯卡,
电梯直通顶楼。在电梯里,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哭得有些红肿,鼻尖红红的,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电梯门打开,顶楼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港城的景色。
一个老人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双手拄着拐杖,脊背微微佝偻。“老爷,**来了。
”福叔轻声说,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老人缓缓转过身来。顾念念看到了自己的爷爷。
他比她想象中苍老许多。满头银发,面容瘦削,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锐利和温柔。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拄拐杖的手青筋毕露。
“念念……”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顾念念走过去,在老人面前站定。老人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粗糙的指尖从她的眉毛描摹到鼻梁,再到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像,太像了。
”老人的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流下来,“你长得和你奶奶一模一样。
尤其是这双眼睛……念念,爷爷找了你十八年,十八年啊……”顾念念跪了下来,
跪在老人面前,握住他的手。“爷爷,我回来了。”老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半辈子的老人,
此刻只是一个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孙女的普通老人。“念念,爷爷对不起你,
是爷爷没有看好你……是爷爷的错……”“不是爷爷的错。”顾念念头埋在老人怀里,
哭得浑身发抖,“是我自己走丢的,不怪爷爷……”爷孙俩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中间。最后是福叔轻轻敲门,提醒老爷子该吃药了,
两人才渐渐平静下来。老人吃了药,靠在沙发上,拉着顾念念的手不肯松开。“念念,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大**。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爷爷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还有港城半山的那栋别墅,以及瑞士银行的一个账户——”“爷爷。”顾念念打断他,
“我不要这些。”老人愣住了。“我回来,不是为了钱。”顾念念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有家人。这十八年,我一直在想,我的家人在哪里,他们会不会想我,
会不会找我。我做梦都想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老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和你奶奶一样,傻。”他抹了一把眼泪,笑了,“但爷爷高兴。念念,
爷爷把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住在半山的别墅,回头爷爷让人带你去置办一些衣服首饰。
过两天的慈善晚宴,你陪爷爷一起去。”“慈善晚宴?”“对。
”老人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商场老将的精明,
“我要让整个港城都知道——沈家的孙女,回来了。”顾念念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爷爷,慈善晚宴……顾家会参加吗?”“顾家?”老人想了想,
“港城顾家?会,顾家每年都参加。怎么,你认识?”顾念念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
“认识。很熟。”老人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目光一沉:“念念,
你在顾家这三年……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顾念念抬头,对上老人心疼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把这三年的经历说出来——那些跪到膝盖流血的夜晚,
那些被人叫“冒牌货”的时刻,那些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吃年夜饭的除夕。
但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都过去了,爷爷。”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力道大得有些疼。顾念念知道,爷爷什么都明白。
第四章他忘了她生日顾念念搬进半山别墅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她点了通过。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离婚了。」顾念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对方又发来一条:「这些年,辛苦你了。」她依然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那种语气——像是在说“我一直在看着你”。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半山别墅很大,比顾家的老宅还要大。
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大面积的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港城的夜景。但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
空旷得让人心慌。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顾霆琛发来的消息——不是微信,是短信。
他们甚至连微信好友都不是。「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顾念念看了下日历。三月十七号。她的生日。她忽然觉得命运真是讽刺——三年前的今天,
她签了那份合同,成了顾霆琛的替身妻子。三年后的今天,他要带她去办离婚手续。
选在这个日子,是巧合,还是他根本不在意?不,他当然不在意。
他连她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顾念念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她打开通讯录,
找到弟弟顾小北的号码,拨了过去。“姐!”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顾小北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和活力,“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顾念念笑了。弟弟今年大四,在京城读最好的大学,学的是金融,
年年拿奖学金。他是她在这世上除了爷爷之外最亲的人。“小北,姐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姐……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顾小北的声音变了,
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冷意:“顾家欺负你了?”“没有,合同到期了,和平分手。
”“姐,你别骗我。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在撒谎。”顾念念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弟弟太了解她了。“真的没事。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小北,姐找到爷爷了。
”“爷爷?什么爷爷?”“我们的亲爷爷。港城沈家的老爷子。当年我不是被爸妈——不是,
不是养父母,是亲生父母……算了,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的亲爷爷找到了我们。
”顾小北又是一阵沉默。“姐,你是说……我们不是孤儿?我们还有亲人?”“对。
而且爷爷很好,他一直在找我们。小北,你毕业以后来港城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顾小北的声音有些发闷:“姐,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先让我消化一下。”“好。
你先上课,晚点我再打给你。”挂了电话,顾念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山脚下的万家灯火。
港城的夜景很美,美得不真实。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地碎金。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游轮缓缓移动,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海水中,拉出长长的光带。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嫁进顾家那天晚上。顾霆琛没有出席婚礼——是的,他们的婚礼,
新郎没有来。是她一个人穿着婚纱,在顾家老宅的客厅里,对着顾老夫人的冷脸,敬了茶,
改了口。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婚房里,穿着那件租来的婚纱,等了整整一夜。
顾霆琛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管家送来一张卡,说是“先生给太太的零花钱”。
卡里有五十万,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别等我。」她拿着那张纸条,
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坐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最里层,换上家居服,
下楼给顾老夫人做早饭。那天的早饭,顾老夫人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太咸了。
你是不是连盐都放不好?”她说:“对不起,我重新做。”没有人知道,那天是她生日。
也没有人知道,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在养父母家,
生日意味着要多做一个菜,多洗一个碗,多挨一顿骂。她早就习惯了没有生日的生活。
但在顾家,她曾经偷偷期待过。期待顾霆琛能问一句“你今天想要什么”,
哪怕只是随口一问。他从来没有问过。明天,三月十七号,她二十四岁生日。她要去民政局,
和顾霆琛办离婚。顾念念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拿起手机,
给那个神秘的S发了一条消息:「我很好。不用担心。」对方秒回:「你哭了。」
顾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屏幕上有一滴水渍。她擦了擦眼睛,没有再回复。
第五章民政局,再见三月十七号,上午九点五十五分。顾念念提前五分钟到了民政局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她不想让顾霆琛觉得她刻意打扮——虽然她确实刻意打扮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自己。
二十四岁生日,结束一段错误的关系,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顾霆琛迟到了十分钟。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贯的冷淡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顾念念,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移开。“走吧。”他说。顾念念跟在他身后,走进民政局。办事大厅里人不多,
几对情侣坐在等候区,有的甜蜜依偎,有的沉默不语。顾念念和顾霆琛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了吗?”顾霆琛问。“带了。”“协议书呢?
”“在包里。”“嗯。”然后就是漫长的沉默。顾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
鞋带上沾了一点泥。她想起这双鞋是去年双十一在网上买的,打折下来九十九块钱。
顾霆琛有一次看到这双鞋,皱了皱眉,说:“顾家的人,不要穿这么寒酸的东西出门。
”第二天,她的鞋柜里多了一排名牌高跟鞋。每一双都是顾霆琛的助理买的,
尺码是标准的37码——但她穿36码。她没有告诉他尺码不对。因为那排高跟鞋里,
有一双红色的,和沈清晚的那双很像。她以为他会注意到她穿了那双红色的鞋。他没有。
“顾念念女士?顾霆琛先生?”工作人员叫到了他们的名字。两人站起来,走进办公室。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了看他们的材料,又看了看他们,
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这种貌合神离的夫妻,她见多了。“双方都同意离婚?”“同意。
”顾霆琛说。“同意。”顾念念说。“财产分割有没有异议?”“没有。”顾霆琛说。
“没有。”顾念念说。“那签字吧。”两人各自签了字,工作人员盖了章,
递过两本绿色的离婚证。“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夫妻关系。”顾霆琛接过离婚证,
随手放进口袋里,像放一张无关紧要的收据。顾念念接过离婚证,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她面无表情,眼底带着一点青黑——昨晚没有睡好。她合上离婚证,放进包里。
两人走出民政局,站在台阶上。三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我送你回去。”顾霆琛说,语气像在完成一项任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你的行李呢?还在老宅?”“已经搬走了。”顾霆琛微微皱眉:“搬去哪了?
”“一个新地方。”顾念念没有多说。她站在台阶上,比顾霆琛矮了将近一个头。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她微微仰头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三年的婚姻,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每次在家吃饭,
都让厨房做沈清晚爱吃的菜。她不知道他周末喜欢做什么——他周末从不回家。
她不知道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笑过。“顾霆琛。”她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她。“祝你跟沈清晚幸福。”这句话她说得很真诚,没有任何讽刺或酸涩的意味。
她是真的希望他能幸福——虽然那个给他幸福的人不是她。顾霆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也是。”然后他转身,走向那辆黑色卡宴,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顾念念还站在台阶上,白色衬衫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嘴角微微翘起,
似乎在笑。他在笑什么?顾霆琛心想。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了车流。
后视镜里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顾霆琛忽然觉得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他随手打开了音响,蓝牙自动连接上了手机,
播放的是一首他从来没有听过的歌。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顾念念的手机连过他的车,
播放列表是她的。歌名叫《成全》。他皱了皱眉,关掉了音响。一路上,
他都在想一个问题:顾念念搬去了哪里?她没有亲人,
没有朋友——至少在他知道的范围内没有。她这三年几乎不出门,不社交,不购物,不旅游。
她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单调:早上六点起床,
做早饭;上午打扫卫生、整理花园;下午看书、学插花;晚上等他回家——虽然他很少回来。
这样一个女人,离开顾家之后,能去哪?他拿起手机,想给助理发消息查一下,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放下了。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告诉自己。
第六章晚宴前夜顾念念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福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爷子给您准备了一些东西。”福叔说着,拍了拍手。几个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他们把这些盒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顾念念打开最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条礼裙。香槟色的真丝长裙,剪裁简洁大方,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和亮片,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领口的设计很巧妙——一字肩,刚好露出锁骨,但不会太过暴露。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是爷爷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的,显然写字对他来说是件吃力的事:「念念,
明天的慈善晚宴,爷爷想看你穿这条裙子。你奶奶年轻时最喜欢香槟色,她说这个颜色温柔,
像月光。爷爷觉得你穿上一定很好看。」顾念念把裙子贴在脸上,真丝的触感冰凉柔滑,
像奶奶的手——虽然她从未见过奶奶,但她想象中,奶奶的手一定是温柔的。“福叔,
爷爷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福叔犹豫了一下:“老爷子今天去医院做检查了,
医生说他的心脏需要静养,不能太激动。昨晚接到您的电话后,他一夜没睡,
血压飙到一百八……”顾念念的心揪紧了。“他明天能出席晚宴吗?”“老爷子说,
爬也要爬去。”福叔苦笑,“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比当年上市还重要。
”顾念念的眼眶又红了。她发现自从回到沈家之后,她哭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
“福叔,我明天一定不能让爷爷丢脸。”“**不会丢脸的。”福叔认真地说,
“**是沈家的孙女,骨子里流着沈家的血。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
”第二天傍晚,福叔派来的化妆团队准时到达。造型师是一个叫阿Ken的年轻男人,
留着精致的小胡子,说话时喜欢翘着兰花指。他围着顾念念转了三圈,眼睛越来越亮。
“我的天,沈**,你的骨相也太好了吧!”阿Ken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个颧骨,
这个下颌线,这个眉骨——你是老天爷亲手捏的吧?
”顾念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夸张了。”“一点都不夸张!
”阿Ken把她按在化妆镜前,“我给你设计一个简单大气的妆容,不需要太多修饰,
你的底子太好了,浓妆反而遮住了你的特色。”一个小时后,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几乎认不出来。阿Ken给她化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淡妆,重点突出了她的眉眼。
她的眼睛本来就很好看——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和倔强。
阿Ken用大地色的眼影加深了轮廓,画了一条细细的眼线,睫毛刷得根根分明。
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温柔又有气场。头发被盘成了一个低发髻,
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慵懒而优雅。当她穿上那条香槟色礼裙,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
整个化妆团队都安静了。“太美了……”阿Ken喃喃自语,“沈**,
你今天一定会是全场的焦点。”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她。
过去三年那个穿着廉价衣服、跪在顾家老宅擦地板的女人,只是一个被藏起来的影子。现在,
影子走出来了。福叔开车送她去晚宴现场。车子停在了港城最顶级的酒店门口,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路边,两旁站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
“老爷子已经在里面了。”福叔说,“他让我告诉您——不用紧张,有爷爷在。
”顾念念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当她踏上红毯的那一刻,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这张面孔是陌生的——港城的社交圈里从来没有人见过她。但她身上的礼裙是定制的,
脖子上的项链是卡地亚的**款,手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的古董表。这一身行头加起来,
至少值一套豪宅。“这位女士,请问您是哪家的千金?”“请问您和沈家是什么关系?
”记者们纷纷发问。顾念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提起裙摆,
优雅地走进了酒店大门。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辆黑色卡宴刚刚停下。
顾霆琛从车上下来,余光扫到了一个香槟色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眼熟。他皱了皱眉,
但很快被记者们的提问打断了思绪。“顾总,听说沈清晚**即将回国,
请问你们是否好事将近?”顾霆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上红毯,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他今晚的心情不太好。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从今天早上在民政局签完字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萦绕着他,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肉里,
不疼,但让人不舒服。他走进宴会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排的主宾席。
沈家的老爷子坐在那里,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
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沈氏集团的标志。老爷子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放着一个写着“沈念念”的名牌。沈念念?顾霆琛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秒。
沈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沈念念”?他没有多想,走向了顾家的席位。顾老夫人已经落座了,
看到他来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霆琛,离婚手续办好了?”“办好了。”“好。
”顾老夫人点点头,“清晚下个月就回来了,你抓紧时间把家里收拾一下。她喜欢白色玫瑰,
你让人每天换新鲜的。”“知道了。”顾霆琛坐下,松了松领带。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顾念念站在民政局台阶上的样子。白色衬衫裙,低马尾,帆布鞋。
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相比,她朴素得像一棵路边的小草。但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睛亮亮的,像……像什么呢?他想了很久,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比喻。这时,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了入口处。
司仪的声音响彻全场:“女士们先生们,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鸿远先生,以及他的孙女,
沈家大**——沈念念**!”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如雷。
顾霆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向入口处。追光灯下,
一个穿着香槟色礼裙的女人挽着沈鸿远的手臂,缓缓走进来。她的步伐从容优雅,脊背挺直,
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香槟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珍珠和亮片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像一条流动的银河。顾霆琛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手中的红酒杯倾斜了,暗红色的液体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女人夺走了。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个细节。顾念念。不,不对。沈念念。
顾霆琛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看着她挽着沈鸿远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红毯,
经过一张又一张圆桌,接受着众人的注目和掌声。她的目光平静而从容,
像是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她经过顾家的席位时,
目光淡淡地扫过——在顾霆琛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霆琛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个画面——顾念念跪在顾家老宅的瓷砖上,膝盖红肿。
顾念念一个人在厨房洗碗,背影孤单。顾念念穿着九十九块的帆布鞋,在别墅的花园里浇花
小说《你替身的白月光归来了》 你替身的白月光归来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你替身的白月光归来了顾念念顾霆琛沈清晚小说 你替身的白月光归来了小说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