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半，门铃响了。
徐明瑞去开门。
进来的不是赵丽华，是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徐先生，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只要双方签字就行。”
徐明瑞回头冲我招手：“老婆，你过来。”
我从卧室走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
婆婆和公公分别坐在两边，像两尊门神。
西装男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苏女士，这是一份房屋产权变更协议，在原有产权人基础上增加徐明瑞先生为共有产权人，您只需要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他递过一支笔。
我没接。
“我能先看看吗？”
“当然可以。”
我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客厅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我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回茶几上。
“这份协议有一个问题。”
徐明瑞紧张地问：“什么问题？”
“产权变更需要原产权人的身份证原件和房产证原件。”我平静地看着他，”房产证在我这里。身份证也在我这里。”
“对啊，你带上就行了嘛。”
“我的意思是。”
我顿了顿。
“我不打算带。”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徐明瑞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变形。
“老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签这份协议。”
“你不是答应了吗？”他站起来，声音高了几度。
婆婆也站了起来：“晚宁，你这是耍我们呢？”
公公拍了一下茶几：“说话不算数？”
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把我围在沙发中间。
我坐着没动。
“我确实答应了。”我看着他们，“但那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们一家三口，为了骗我的房子，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徐明瑞的脸白了。
“你……你说什么？”
“你们一家人的群聊，从我怀孕五个月就开始策划怎么拿走我的房子。你妈教你说的每一句话，你一个字都没改过。”
“你翻我手机？”徐明瑞瞪大了眼睛。
“是你忘了退出登录。”我声音很平，“还有你和何佳瑶在酒店门口的合影，要不要我帮你放大看看？”
“什么何佳瑶？”婆婆皱眉。
“就是你儿子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现在的情人。”我转头看着婆婆，“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急着要房子吗？不只是为了还那三十七万的网贷，还因为何佳瑶让他把事情办利索了就和她在一起。”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说！”
“你给我配的那碗中药里放了回奶的药材，是不是也要否认？”
婆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西装男默默把文件收回了公文包，准备溜走。
“先别急。”我叫住了他，”有一份文件倒是可以签。”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来开。”我站起来。
打开门，站在外面的是唐欣然。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公司的工人。
“苏晚宁，文件我带来了。”
她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徐明瑞一家三口的表情，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
徐明瑞的腿一软，扶住了沙发扶手。
“什么？”
“离婚协议。”欣然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鉴于你婚内出轨、家暴产妇、企图侵占婚前财产、隐瞒巨额债务，我的当事人苏晚宁要求：女儿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婚前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个人债务自行承担。”
“你做梦！”婆婆冲上来想抢那份文件。
欣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阿姨，我劝你冷静一点。你儿子的出轨证据、你们一家人合谋侵占财产的群聊记录、你给产妇下回奶药的行为，如果闹上法庭，不是离婚的问题了。”
婆婆的手缩了回去。
徐明瑞整个人都在抖。
“晚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打断了他。
我走到婴儿房，把女儿从小床上轻轻抱起来。
她还在睡，嘴巴嘟着，睫毛弯弯的。
我抱着她走出来，经过客厅。
搬家工人已经开始把我的行李一箱一箱往外搬了。
徐明瑞挡在门口。
“你不能走！”
我停下来，看着他。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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