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周衍陈书仪林蔓txt全文在线阅读 周衍陈书仪林蔓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1失忆醒来完美丈夫痛。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

正沿着后脑勺的神经突触一点点往里扎。陈书仪在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中睁开眼。

视线还没有完全对焦,一股带着淡淡雪松与冷冽薄荷交织的木质香调,

先一步强势地钻进了她的鼻腔,盖住了医院里那股刺鼻的来苏水味。“醒了?头还疼不疼?

”一个低沉、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男声在耳畔响起。陈书仪转过头。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堪称完美的男人的脸。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衬衫,没有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即使是在医院病房惨白的荧光灯下,

他的眉眼依然深邃得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此刻,这双深黑色的眼睛里,

正蓄满了化不开的心疼与专注。2温柔陷阱本能抗拒“周……衍?”陈书仪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紧。这两个字,像是某种肌肉记忆,未经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我在。老婆,

我在。”周衍温热宽大的手掌立刻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掌心很暖,

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因为长期输液而留下的青紫针眼,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稀世珍宝。

“医生说你的轻度脑震荡和心因性失忆需要慢慢静养,急不得。”周衍倾下身,

微凉的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没关系,忘了的那些事,

我以后一件一件讲给你听。今天我们出院,回家。”家。陈书仪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脑海里其实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大雾,关于车祸前的那三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医生说这是车祸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可奇怪的是,

面对眼前这个法律上与她最亲密、情感上也对她无微不至的丈夫,

她的身体却没有产生任何“依赖”的本能。相反,当周衍靠近时,

她胃里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感,似乎比脑震荡带来的眩晕还要强烈几分。

3豪宅疑云海鲜催吐一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了江城富人区的半山别墅。

随着雕花铁艺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陈书仪透过深色的车窗,

看着这栋被高大常青树严密包裹着的三层别墅,

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极其诡异的错觉——这不像是一个供人休养的家,

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插翅难飞的堡垒。“发什么呆呢?到家了。”车门被拉开,

周衍替她挡住车顶,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半抱着将她带进了屋里。

别墅内部的装潢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一尘不染,冷硬且充满秩序感。“你刚出院,

身体还虚,张妈熬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粥,一直温着呢。

”周衍将她安置在客厅柔软的羊绒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子,

亲自去厨房端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瓷碗。浓郁的鲜虾与干贝的香气扑面而来。

周衍用瓷勺搅动着热气,舀起一勺,细心地吹温了,递到陈书仪的唇边。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张嘴。你以前每次生病,闹脾气不肯吃饭,

只要我煮了海鲜粥,你就能喝下去一大碗。”陈书仪看着那勺泛着油光的粥,

鼻尖萦绕着海鲜的腥甜味。“我……最爱吃这个吗?”她喃喃地问。“当然。

”周衍笑了笑,眼神里透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你不仅爱吃海鲜,还特别喜欢剥虾。

每次我们去餐厅,你总说我剥的没有灵魂。”陈书仪垂下眼睫。理智告诉她,

丈夫不可能在这种生活琐事上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于是,她微微张开嘴,

咽下了那口海鲜粥。然而,就在那口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的瞬间。

“呕——”一股极其猛烈的、无法控制的恶心感如同海啸般翻涌而上。

陈书仪猛地推开周衍的手,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趴在洗手池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她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呕得眼泪直流,

连带着后脑勺的伤口都在扯着痛。身后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周衍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只是站在她身后,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女人。“怎么吐成这样?是不是医生开的药伤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将湿毛巾轻轻覆在陈书仪的脸上,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陈书仪抬起头,隔着洗手台前那面巨大的镜子,对上了周衍的眼睛。就在这一刻,

陈书仪浑身的血液猛地一凝。因为她从镜子里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周衍,

虽然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但他的嘴角,

却保持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甚至可以说是“满意”的冷漠弧度。他在观察她。

像一个严谨的生物学家,正在观察玻璃器皿里那只被切除了部分记忆神经的白老鼠,

测试它对某种**的应激反应。“怎么一直盯着镜子?是不是灯光太刺眼了?

”周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关切。镜子里,

他嘴角那一抹诡异的、仿佛在评估实验数据的冷漠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纯粹的疼惜。他极其自然地拿过一条干毛巾,替她擦拭着下巴上的水珠。

变脸之快,让陈书仪几乎以为刚才镜子里看到的那一幕,只是自己脑震荡产生的幻觉。

“没……没有。”陈书仪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身体微微向后瑟缩了一下,

“可能是不太适应这里的味道。我想……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周衍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仅仅是半秒。随后,

他温柔地将毛巾挂在一旁的恒温架上,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你刚出院,

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卧室在二楼尽头,我让张妈去给你放洗澡水。我就在一楼书房,

有事随时按床头的内线叫我。”他退了出去,顺手替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直到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陈书仪才如同虚脱般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种仿佛被某种冷血爬行动物盯上的窒息感,

依然死死地缠绕着她。4衣帽间惊魂针孔窥视洗了个热水澡后,

陈书仪裹着浴袍走进了与主卧相连的超大衣帽间,准备换一套睡衣。

推开衣帽间磨砂玻璃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这是一个足足有六十平米的奢华空间。

左边是一排排按颜色分类的高定连衣裙、真丝长裙;右边则是一整面墙的鞋柜,

上面摆满了各种品牌、各种颜色的十厘米细高跟鞋,鞋底崭新,甚至还贴着防滑膜。

“陈书仪,你以前过的是这种生活吗?”她走到鞋柜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尖锐的鞋跟。

按照周衍在车上的说法,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极度注重外表的富家太太,

出门永远是全妆和高跟鞋。陈书仪鬼使神差地取下一双极其惹眼的红底细高跟,

脱下脚上的软底拖鞋,试探性地将脚踩了进去。尺码刚合适。可是,当她试图站直身体,

向前迈出第一步时——“嘶……”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扭痛。她身体的重心完全不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穿着平底战术靴或者运动鞋的人,突然被强行塞进了一双刑具里。

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平衡都无法掌握,踉跄了一下,狼狈地跌坐在了衣帽间中间的丝绒软榻上。

她低下头,借着顶灯的光线,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双脚。脚型很漂亮,

但在脚掌外侧和脚后跟的地方,有着一层极薄的、常年摩擦产生的硬茧。

这绝不是一个天天穿着名贵高跟鞋、有专人做足部护理的阔太太该有的脚。我的身体,

在排斥这种生活。这个念头一旦像毒草一样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海鲜粥的呕吐,

高跟鞋的排斥。周衍在撒谎。他给她构建的那个“陈书仪”的过去,全都是假的。

一阵寒意从脊椎骨一点点攀爬上来。陈书仪猛地抬起头,

环顾着这个豪华却透着死气的衣帽间。如果周衍在撒谎,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从一个失忆的妻子身上得到什么?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房子里,她真的有隐私可言吗?

陈书仪的目光开始像雷达一样,一寸寸地扫过衣帽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排排的衣服、首饰盒、顶部的天花板、甚至连试衣镜的边缘她都没有放过。没有异常。

一切都很正常。就在她自嘲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发作,准备换上睡衣离开时,

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正对着换衣区上方的一个中央空调出风口上。那个出风口的百叶扇叶,

有一片微微向上倾斜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而在那片扇叶的阴影深处,

有一个极小、极小的针孔。如果不是陈书仪刚才跌坐在软榻上,

恰好从下往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看过去,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为了印证心里的那个可怕猜想,陈书仪关掉了衣帽间的顶灯。在陷入彻底黑暗的第二秒。

那个出风口的深处,极其隐蔽地,闪烁了一下极其微弱的红光。

那是微型摄像头的红外夜视指示灯。陈书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冷汗浸透了她背后的浴袍。正对着换衣区。这意味着,

刚才她站在这里试鞋、甚至如果她在这里脱下浴袍换衣服,那个躲在屏幕背后的人,

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在被照顾。

她是一只被关在全透明玻璃箱里的、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实验品。

而那个正在屏幕另一端、用那种冷漠又病态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观察者”,此刻,

就在一楼的书房里。陈书仪僵硬地站在黑暗中,没有伸手去开灯,

也没有做出任何破坏摄像头的举动。一个可怕的求生本能告诉她:不能让他知道,

我已经发现了。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在黑暗中,对着那个闪烁着红光的针孔摄像头,

极其缓慢地、甚至带着几分娇怯地,将浴袍的带子重新系紧,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等着她。

5刑警上门谋杀未遂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馨且慵懒的毛边。如果忽略掉隐藏在天花板缝隙里的那些红外线针孔,

这确实是一幅完美的中产阶级家庭画卷。陈书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睡袍,

踩着柔软的羊绒拖鞋走下楼梯。她控制着自己的步幅,让每一步都显得虚弱、迟疑,

完美符合一个刚受过重创的失忆妻子的形象。开放式厨房里,周衍正背对着她手冲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居家针织衫,阳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他准时转过身,深邃的眉眼里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早安,睡得好吗?

”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她手里,顺势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早。

”陈书仪微微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强迫自己放松肌肉,露出一个茫然又依赖的微笑,

“睡得很好。就是……脑子还是空空的。”“没关系,慢慢来。”周衍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似乎对她的这种“乖顺”极其满意。就在这看似岁月静好的早晨。

“叮咚——”别墅的大门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一把剪刀,

瞬间铰断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平和。陈书仪敏锐地察觉到,周衍端着咖啡杯的手指,

在听到**的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紧了一下。他指关节处的皮肤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

但那只是一秒钟的事。“可能是送新鲜食材的物业。”周衍放下杯子,

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坐着别动,我去看看。”陈书仪捧着牛奶杯,乖巧地点头。

但当周衍转身走向玄关的刹那,她立刻微微侧过头,利用餐厅酒柜的玻璃反光,

死死盯住了大门的方向。门开了。站在外面的不是穿着制服的物业,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留着利落的寸头,

五官像刀削斧凿般冷硬。最让人无法忽视的,

是他那双眼睛——像是在极寒之地的冰水里淬过毒的狼的眼睛,锐利、极具穿透力,

仿佛能瞬间撕开所有的伪装。“周先生。”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周衍面前快速晃了一下,“市局刑侦支队,陆泽。

关于尊夫人的车祸案,有几个细节我们需要再核实一下。”周衍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

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得体却冰冷的社交面孔:“陆警官,我记得交警大队已经结案了,

是一起疲劳驾驶导致的意外追尾。刑侦支队现在连交通事故也管了吗?”“意外?

”陆泽冷笑了一声,目光越过周衍的肩膀,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坐在餐厅里的陈书仪。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陈书仪与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撞在了一起。那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陆泽看她的眼神里,

没有丝毫对“受害者”的同情或怜悯,反而带着一种极强的……审视与探究。就像是,

他认识她。或者说,他认识她身体里的那个“真实的灵魂”。“现场勘测报告显示,

肇事货车的刹车痕迹只有不到两米。但更巧的是,”陆泽收回目光,直视着周衍,

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在周太太那辆报废的轿车底盘上,

发现了刹车油管被利器人为割裂的痕迹。周先生,这案子现在归我们管了。它不是意外,

是谋杀未遂。”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陈书仪捧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抖,

温热的液体溅落在了手背上。谋杀未遂。有人在她的车上动了手脚,想要她的命。

“陆警官。”周衍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妻子刚做完开颅手术,

患有严重的心因性失忆。她现在受不了任何**。如果你有疑问,请直接联系我的律师。

现在,请你离开。”他不仅是在下逐客令,甚至已经抬起手准备关门。“周先生,

隐瞒案情可是妨碍公务。”陆泽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极其不讲理地卡在了门缝里。

他根本不理会周衍即将爆发的怒火,而是直接越过他,提高了音量,

对着餐厅里的陈书仪喊道:“陈书仪女士!你最后一次把车送去保养是哪一天?

车祸发生前十分钟,你曾给一个未登记的号码打过一通长达五分钟的电话,

那个电话你打给了谁?!”这些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陈书仪。每一个问题,

都在狠狠撕扯着她脑海里的浓雾。“闭嘴!”周衍终于撕破了完美的伪装,厉声低吼,

他猛地转身看向陈书仪,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一种令人胆寒的控制欲。陈书仪知道,

到了自己飙演技的时候了。“我……我不知道……”她突然松开手,“砰”的一声,

玻璃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牛奶溅了一地。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疼……我的头好疼……周衍……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凄厉的哭腔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表现得就像一个被过度**、精神即将崩溃的易碎品。周衍立刻放弃了和陆泽对峙,

大步冲回餐厅,一把将颤抖的陈书仪紧紧搂进怀里,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

另一只手极其隐蔽地按住了她的后颈。那个力度,绝不是安抚,而是钳制。“书仪不怕,

我在,没事了……”周衍一边轻声哄着,一边转过头,

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阴鸷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陆泽,“陆警官,你满意了?

如果我妻子出任何问题,我会让你的这身警服穿到头。”陆泽站在门口,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的目光在陈书仪被周衍按住的后颈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极度嘲讽、又饱含深意的冷笑。“抱歉,打扰了。周太太,好好休息。

我们……还会再见的。”陆泽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大门。但就在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

陈书仪靠在周衍的肩膀上,借着极度痛苦的伪装,从指缝里偷偷瞥向了玄关。她看到,

陆泽在转身离开的瞬间,手指极其随意地在玄关旁边的鞋柜边缘划了一下。他在那里,

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白色的东西。“咔哒。”随着大门彻底落锁,

别墅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周衍紧紧抱着陈书仪,直到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

才缓缓松开手。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毫无瑕疵的温润,

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阴鸷杀意的男人根本不存在。“吓坏了吧?别怕,有我在,

那些警察不会再来烦你了。”周衍轻抚着她的背,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和一滩牛奶,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去拿清理工具,别扎到脚。”“好……”陈书仪垂下眼睫,

虚弱地点了点头,像一个受惊过度的瓷娃娃般,步履蹒跚地走向客厅的羊绒沙发。

周衍转身走向了位于走廊深处的杂物间。机会来了。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陈书仪坐在沙发上,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一样疯狂运转。她刚才用余光确认过,

客厅的三个隐藏摄像头,有一个正对着玄关。如果她直接走过去拿鞋柜上的东西,

绝对会在监控画面里留下清晰的轨迹。必须制造一个合理的视觉盲区。

“呕……”陈书仪突然捂住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干呕。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像是被地上那滩散发着腥甜味的牛奶**到了胃部,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书仪?怎么了?”周衍拿着毛巾从杂物间走出来,正好看见她摇摇欲坠的背影。

“透气……我想透透气……”陈书仪一把扶住了玄关的鞋柜,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身体因为“虚弱”而顺势向下滑落,单膝跪在了地上。这个姿势,

完美地利用了她宽大的真丝睡袍和鞋柜本身的阴影,形成了一个绝佳的监控死角。

“别坐地上,凉。”周衍的脚步声从身后迅速逼近。五米,三米。陈书仪背对着他,

垂在身体右侧的手指,像闪电般在陆泽刚才靠过的鞋柜边缘疯狂摸索。木质的纹理,

金属的装饰扣……找到了!在鞋柜最下方的一处雕花缝隙里,

卡着一个极其微小、揉成一团的纸粒。一米。陈书仪指尖猛地一抠,

将那个纸粒死死攥进掌心,随即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仿佛是在极度惊恐后的低泣。“没事了,没事了。”周衍从背后将她拦腰抱起,

大步走向二楼的卧室,“是我不好,不该让那些人进来**你。我们回房间休息。

”陈书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自己掌心里的那一小团纸粒,

却已经被冷汗浸透。……6药片藏舌地下室异响直到下午,周衍在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

陈书仪才终于找到了唯一安全的避风港——主卧的卫生间。她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任由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一切细微的动静。然后,她颤抖着摊开掌心,

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个被捏得发软的纸团。纸条上,

只有用黑色水性笔极其潦草地写着的两行字:“车祸现场没有你的血迹。你到底是谁?

”“别吃他给的药。——陆”陈书仪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车祸现场没有我的血迹?如果我经历了那么严重、甚至导致了“轻度脑震荡”的车祸,

怎么可能没流血?除非……那场车祸里坐在驾驶座上被撞碎了头骨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么,我是谁?周衍每天带给我的那些“陈书仪”的记忆,又是谁的?

更可怕的是第二句:别吃他给的药。晚上十点。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周衍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个白色的小药盒走了进来。“该吃药了,老婆。”他在床边坐下,

将两粒白色的药片倒在手心里,递到她唇边。那是医生开的“营养神经”的药,

出院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吃。陈书仪看着那两粒药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知道,

在周衍那种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任何拒绝都会引发致命的怀疑。“好苦的,

你能不能帮我拿颗糖?”陈书仪仰起头,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充满依赖的眼神看着他。

周衍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好,我去楼下给你拿。”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陈书仪以极快的手速将药片塞进了舌头底下,然后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

喉咙夸张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当周衍拿着糖果回来时,她正皱着眉头,乖巧地张开嘴,

让他检查。“真乖。”周衍剥开一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极其自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我今晚在书房看两份文件,不吵你。”午夜两点。别墅里死一般寂静。

陈书仪躲在卫生间里,将那两粒在舌头下已经开始融化的药片吐进了马桶里,用水冲走。

强烈的苦涩和某种麻痹感依然残留在口腔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营养神经的药,

这大概率是某种精神抑制剂!就在她漱完口,准备轻手轻脚地走回床上时。

“嘎吱——嘎吱——”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硬物在刮擦木板的声音,

从脚下的地板深处传了上来。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那声音虽然微弱,

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锯在陈书仪的神经上。那是别墅地下室的方向。

陈书仪赤着脚,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主卧的门。走廊上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她避开了头顶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监控盲区,贴着墙壁,

一步步摸索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一扇厚重的、带有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金属防盗门,

死死地封锁了向下的通道。“刺啦——”声音更清晰了。那是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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