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糯小结巴,成了疯批的掌心宠沈昭宁段灼大结局在线阅读

回到太傅府时,夜已经深了。

沈昭宁刚跨进门槛,就看见柳氏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脸色阴沉如水。

“还知道回来?”

柳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昭宁的脊梁骨。

沈昭宁脚步一顿,低下头,嘴唇微微发抖:“母、母亲……我……”

“堂堂太傅府的**,在街上乱跑,成何体统?”柳氏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她沾了灰的裙摆和微微凌乱的发髻,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你姐姐早早回来了,你倒好,让下人找了半天。”

沈昭宁不敢解释,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袖口。

她袖中还藏着裴烬给的那个瓷瓶,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去祠堂跪着。”柳氏淡淡道,“跪到天亮,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规矩。”

沈昭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柳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身后传来沈明璃的轻笑声:“母亲别生气,姐姐大概是在街上玩忘了时辰。”

“她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用操这份心。”

沈昭宁走出正厅,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祠堂在太傅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少有人来。沈昭宁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檀香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供桌上摆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烛火摇摇晃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跪在蒲团上,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夜深了,祠堂里越来越冷。

沈昭宁跪了一个时辰,膝盖已经麻木了。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盯着供桌上跳动的烛火发呆。

她想起了生母。

那个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女人,在她五岁那年“病逝”了。她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流着泪看着她。

后来她长大了,隐约知道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但她不敢查,不敢问,甚至不敢多想。

她只是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胆小,越来越结巴。

好像只要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不起眼,就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可是——

她想起长街上裴珩温润的侧脸,想起他微微低头和沈明璃说话时的样子。

她这辈子,大概永远不会有资格站在那样的人身边。

沈昭宁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祠堂的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姑娘?”

是青萝,她唯一的贴身丫鬟。

沈昭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青萝溜进来,手里抱着一个食盒,压低声音说:“姑娘,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夫人不许给你送饭,我是偷偷来的。”

“我、我不饿……”

“骗人。”青萝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白粥和两块桂花糕,“姑娘一天没吃东西了。”

沈昭宁看着那碗粥,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青萝急得直摆手:“姑娘别哭啊,让人看见就糟了。”

沈昭宁吸了吸鼻子,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粥已经凉了,但喝到胃里,还是暖的。

“姑娘,我听说明日花灯节还有一晚,街上更热闹呢。”青萝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听说裴大公子明日还会去。”

沈昭宁的手顿了一下。

青萝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我还听说,裴大公子至今未娶,是因为心里有人呢。”

“胡、胡说……”

“真的!”青萝急了,“府里人都这么说。姑娘,你说会不会是……”

“别、别说了。”沈昭宁打断她,耳根悄悄红了。

青萝笑嘻嘻地不说话了,把桂花糕塞到她手里。

沈昭宁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涩涩的。

她想起去年春日,在宫宴上远远看见裴珩的那一眼。

那天桃花开得正好,他站在树下,只是微微侧头听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含笑。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隔着重重人影,只看了一眼,就把那一眼记了一年。

如果……

如果她也能像沈明璃那样,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说一句“裴公子好”呢?

沈昭宁攥紧了手里的桂花糕,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青萝。”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壶酒?”

青萝愣住了:“姑娘要酒做什么?”

沈昭宁咬了咬嘴唇,耳根红得能滴血:“我、我……想壮胆。”

青萝瞪大了眼睛,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捂着嘴笑了:“姑娘是想……”

“别、别问!”沈昭宁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就、就说帮不帮。”

“帮帮帮!”青萝兴奋得直点头,“姑娘终于想通了!我这就去办!”

她猫着腰溜出祠堂。

祠堂里又安静下来。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供桌上摇摇晃晃的烛火,心跳得厉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也许是被逼得太久了,也许是忍得太累了,也许只是在冷冰冰的祠堂里跪了一夜,忽然想为自己活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第二天傍晚,青萝果然弄来了一壶酒,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用一个旧瓷壶装着,偷偷塞给她。

“姑娘,少喝点,别醉倒了。”青萝不放心地叮嘱。

沈昭宁点点头,把酒壶藏进袖中,深吸一口气。

花灯节第二夜,街上比昨日还要热闹。

沈昭宁找了个借口独自出门,没让任何人跟着。

她找到了昨日那条巷子,靠着墙,打开酒壶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太难喝了。

她又灌了一口,又一口。

酒劲上来得很快,她的脸烧得厉害,脑子也开始发晕,周围的花灯晃成一片光晕。

但奇怪的是,那种一直堵在喉咙里的紧张感,好像真的松了一些。

她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长街走去。

她不知道裴珩会在哪里,但她记得昨日沈明璃说过,裴珩喜欢在望月楼听曲。

望月楼在长街尽头,是京城最大的茶楼。

沈昭宁一路跌跌撞撞走过去,酒劲让她脚步虚浮,但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她要把香囊给他。

那个香囊是她偷偷绣了三个月的,绣的是并蒂莲,歪歪扭扭的,不好看。但她已经没有更好的东西了。

望月楼到了。

门口人来人往,沈昭宁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二楼的灯火,心跳如鼓。

她看见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人,白衣如雪,侧脸如玉。

裴珩。

他正低头喝茶,姿态从容优雅,身边没有别人。

就是现在。

沈昭宁攥紧了袖中的香囊,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走。

楼梯很长,她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到了二楼,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那个白衣背影,嘴巴张了张——

“裴、裴……”

她喊不出来。

酒劲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一股酸涩。她咬住嘴唇,眼眶发热,觉得自己真是个笑话。

连名字都叫不出来,还想表白?

她转身想走,脚下却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又撞到我怀里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笑意。

沈昭宁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一张好看的脸。剑眉,深目,薄唇微勾。

光线太暗,她看不太清,只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和裴珩一样好看。

不对,好像比裴珩还好看一点。

“裴……裴公子?”她结结巴巴地开口,酒劲让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隐约记得那张让她记了一年的脸。

面前的男人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沈昭宁觉得他在等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袖中攥得皱巴巴的香囊掏出来,双手递到他面前。

“给、给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我喜……喜欢你。”

面前的男人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香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笑一声,那笑容不像裴珩那样温润,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

“你,喜欢我?”

他伸手接过香囊,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

沈昭宁迷迷糊糊地点头,酒劲上头,眼前越来越花。

“好。”他把香囊收进袖中,低头凑近她,声音低得像蛊惑,“那今晚,陪我喝一杯?”

沈昭宁眨眨眼,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她点点头。

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扶半抱地带下楼梯,往长街另一头走去。

夜风拂过,吹散了一些酒气。

沈昭宁迷迷糊糊地想:裴公子身上的味道,好像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不是桃花的清香,而是松香混着铁锈的气息。

有点熟悉。

但她来不及细想,酒劲彻底涌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那人怀里。

裴烬低头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姑娘,手指摩挲着袖中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结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朝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花灯如昼,长街喧嚣。

没有人注意到,一辆马车悄然驶离了街角,消失在夜色中。

沈昭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桃花开得正好,裴珩站在树下对她笑,她终于不结巴了,流畅地叫了一声“裴公子”。

然后画面一转,桃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漆黑的眼,深不见底,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想逃,却动不了。

有人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别怕。”

小说《软糯小结巴,成了疯批的掌心宠》 第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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