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林晓染陈默小说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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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家有个琳宝宝编写的热门小说林晓柒彩票中奖一个亿,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陈乐柠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今天幼儿园有滑梯玩哦。”又哼唧了一声,但这次眼皮动了动。“还有小红花,你不是说要集……

第一部:飞来横财第一章平凡的早晨林晓染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灰蒙蒙的。

她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凌晨五点十三分。

距离闹钟响起还有四十七分钟。她盯着那串数字发了会儿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她上周刚换过的。这套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八十七平米,坐落在城市三环外的老旧小区里。楼龄快二十年了,

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好几块,楼道里的灯永远是坏的,电梯三天两头出故障。

但这是她的房子——准确地说,是她和丈夫陈默共同拥有的房子。房贷还有二十三年。

林晓染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一会儿,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今天要做的事情:七点半送女儿去幼儿园,八点赶到公司打卡,

上午要把上周的报表做完,中午约了客户看房——对了,她是个房产中介,入行两年多了,

业绩平平,勉强糊口。说起来有些讽刺。一个房产中介,自己住的却是全小区最破的房子。

闹钟终于响了。六点整。林晓染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陈默昨晚又加班,

大概凌晨才回来,现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瞥了一眼卧室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听见了均匀的鼾声,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开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十月底了,暖气还没来,屋子里阴冷阴冷的。她摸黑穿上拖鞋,

走到衣柜前,随手拽出一件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西裤,快速地换上。走出卧室时,

她路过客厅,看见陈默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一只手垂在地板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弯腰捡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界面,

最后几条消息停留在凌晨两点——“方案还得改,甲方不满意。”“陈默,

你这个数据有问题,明天重新跑一遍。”“@陈默你还在吗?

”林晓染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厚毛毯,轻轻盖在陈默身上。他瘦了很多,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来,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五。她记得刚结婚那会儿,

陈默还是个爱笑的年轻人,眼睛亮亮的,说起建筑设计就滔滔不绝。

现在他的眼睛里只有红血丝和疲惫。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厨房很小,

勉强能容下一个人转身。她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剩的米饭、两个鸡蛋和一根葱。

熟练地打蛋、切葱、热油、翻炒,五分钟搞定一份蛋炒饭。她把炒饭分成两份,

一份盛进保温饭盒里留给陈默,另一份放在餐桌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老公,饭在桌上,

记得吃。我去送乐乐了。——染”做完这些,她才去叫醒女儿。

四岁的陈乐柠蜷缩在儿童床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睡得很沉。

林晓染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说:“乐乐,起床了,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陈乐柠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今天幼儿园有滑梯玩哦。”又哼唧了一声,

但这次眼皮动了动。“还有小红花,你不是说要集满十朵换贴纸吗?”陈乐柠终于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地看着妈妈,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梦见爸爸了。爸爸带我去游乐园了。

”林晓染心里一酸,脸上却笑着说:“爸爸最近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带你去。来,穿衣服。

”给女儿穿好衣服、扎好辫子、喂完早饭,已经是七点十分了。她匆匆背上包,

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拎着垃圾袋,出了门。楼道里的灯果然又坏了。她打开手机手电筒,

小心翼翼地走下五楼。经过三楼时,听见302室里传来争吵声,男高音女尖音交织在一起,

隐约听见“钱”“借”“还”之类的字眼。林晓染加快了脚步。出了单元门,

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陈乐柠打了个喷嚏。林晓染把女儿的围巾往上拽了拽,

骑上那辆蓝色的旧电动车,把女儿放在前面踏板上,用双腿夹住。“妈妈,我冷。

”“马上就到了,乖。”电动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艰难穿行,

十五分钟后抵达了“阳光幼儿园”。林晓染把女儿交到老师手里,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背着大书包摇摇晃晃地走进教室,才转身离开。她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四十三分。从幼儿园到公司,骑电动车要二十分钟。她只剩十七分钟了。

迟到的后果是扣五十块钱。林晓染咬了咬牙,拧紧油门,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声响,

在车流里左突右冲。八点零一分,她冲进公司大门,打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嘀——”。

八点整。没迟到。她靠在打卡机旁边的墙上,喘了几口气,心跳如鼓。“晓染,

你脸怎么这么红?”同事赵姐从工位上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跑来的?

”“骑车骑快了,风吹的。”林晓染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赵姐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咱们店上个月业绩垫底,总部说要裁人。

”林晓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裁几个?”“不知道。反正谁业绩差谁危险。

”赵姐叹了口气,“这个月都加油吧。”林晓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客户管理系统,

开始翻看自己手头的几个意向客户。一个看了三次房还在犹豫的年轻夫妻,

一个嫌中介费太高的单身男士,

还有一个——她翻了翻聊天记录——一个说要全款买房但一直没露面的神秘客户。全款买房。

这四个字让她心里一动。她点开那个客户的聊天窗口,上次对话停留在两周前。

她发了一条消息:“王先生您好,上次您看的那个小区的房源,最近又出来一套,三居室,

南北通透,满五唯一,您方便的话可以来看看。”对方没有回复。她又等了十分钟,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她叹了口气,关掉窗口,开始做报表。

上午的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电话**中飞快流逝。十一点左右,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三个字:爸。林晓染接起电话。“晓染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国栋的声音,

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犹豫。“爸,怎么了?”“没什么大事,

就是……你妈让我问你,这个周末回不回来吃饭。”林晓染愣了一下。父母家在城北,

骑电动车要四十分钟,她大概一个月回去一次。上次回去还是国庆节,到现在快一个月了。

“回,我周日带乐乐回去。”“好好好。”林国栋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笑意,

但很快又沉了下去,“那个……晓染啊……”“爸,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事没事,就是问问。你忙吧。”电话挂断了。

林晓染看着手机屏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平时打电话从来不超过三句话,今天却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她想回拨过去问清楚,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客户打来的。“林**,我中午十二点有空,

能看房吗?”“可以的,您说地址,我马上过去。”她迅速收拾东西,

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跟赵姐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中午看的这套房在附近的“锦绣花园”小区,一百二十平米,三室两厅,精装修,

报价三百二十万。客户是一对三十出头的夫妻,妻子怀孕七个月了,想换个大点的房子。

林晓染陪他们看了半个多小时,详细介绍了房子的优缺点、周边配套、学区情况,

又帮他们算了算贷款。“首付最低三成,就是九十六万。按三十年算的话,

月供大概九千左右。”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九千……有点高了。

”丈夫说。“我们现在的房子每个月还要还四千呢。”妻子摸着肚子,

“再加上孩子出生后的开销……”林晓染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她太了解这种表情了——预算不够,但又不想放弃。她自己也经历过。

“要不我再帮你们找找总价低一点的?”她温和地说。夫妻俩感激地点了点头。

回到公司已经快两点了,林晓染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就着一杯热水吃完了事。

下午她又带了两组客户看房,一组嫌贵,一组嫌远,都没有下文。下班时间是六点,

但她一直忙到七点半才离开公司。骑上电动车,

先去幼儿园接女儿——幸好今天幼儿园有延时班,可以托管到七点。她赶到的时候,

教室里只剩下陈乐柠和另外一个小朋友了。“妈妈!”陈乐柠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了。”“对不起宝贝,妈妈工作忙。”林晓染蹲下来,

帮女儿背上书包,“饿不饿?”“饿了。”“回家妈妈给你做饭。”回到家,陈默不在。

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公司加班,不回来吃了。”林晓染看着那张纸条,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开始做饭。给女儿洗完澡、哄睡之后,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林晓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

机械地换着台。最后停在一个购物频道上,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一款不粘锅。

她其实不想看电视,只是需要一个背景音,好让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家显得不那么冷清。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她拿起来看,是弟弟林晓峰发来的。“姐,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林晓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她和弟弟的感情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亲密。

林晓峰比她小三岁,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不稳定。去年结了婚,弟媳妇叫周瑶,

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两个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还算安稳。

林晓峰很少主动给她发消息,更不会在晚上九点半问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直接问。那边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林晓染犹豫了一下,

把手机贴在耳边。“姐,其实……爸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他肺上有个阴影,

建议做进一步检查。爸不让告诉你,说不是什么大事,别让你担心。但我心里不踏实,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林晓染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终于明白父亲今天电话里那欲言又止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了。她立刻拨了林晓峰的电话。

“爸在哪家医院检查的?”“市二院。今天下午做的CT,结果明天出来。”“什么阴影?

医生怎么说的?”“姐,你先别急。医生说可能是炎症,也可能是……别的。

要等CT结果出来才知道。”林晓峰的声音也有些发紧,“爸抽烟抽了几十年了,你也知道。

”林晓染闭上眼睛。她当然知道。父亲从十七岁开始抽烟,到现在四十多年了,每天两包,

怎么劝都不听。母亲为这事跟他吵了无数回,他嘴上答应着戒烟,转头又偷偷摸摸地抽。

“明天结果出来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好。”挂了电话,林晓染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卖力地推销,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想给陈默打个电话,

但想了想又算了。他在加班,告诉他只会多一个人担心。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

如果父亲真的生了什么大病……她不敢往下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

发送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以为是垃圾短信,随手划开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恭喜您!您在XX彩票双色球第2023125期中得一等奖,奖金详情请登录官网查询。

”林晓染盯着这条短信,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这种短信她收到过无数次,什么“恭喜您中奖”“您的账户被冻结”“您的快递需要签收”,

都是骗子。她正准备删除,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停住了。等等。她确实买了彩票。

上周五下班的时候,她在公司楼下的彩票站买了一张双色球。不是因为她经常买——事实上,

她这辈子买彩票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那天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带客户看了一天的房,

一单都没成,又被店长批评了。路过彩票站的时候,看见门口写着“奖池累积2.3亿”,

鬼使神差地走进去,花两块钱机选了一注。然后就忘了这件事。林晓染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双色球2023125期开奖号码”。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

她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开奖号码出现在屏幕上:红球031218242731蓝球07。

她翻出手机相册,找到上周五拍的那张彩票照片——她有个习惯,买了彩票会拍张照存着,

虽然以前从来没中过。

照片上的号码:红球031218242731蓝球07。一模一样。

林晓染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秒,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又核对了一遍。两遍。三遍。号码完全一致。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放下手机,双手攥在一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等奖。

双色球一等奖。奖金是多少?她刚才没注意看。她又拿起手机,颤抖着点开那条短信,

仔细看了一遍。短信里没有写具体金额,只说了“一等奖”。她又打开彩票官网,

找到了当期的开奖公告。一等奖注数:1注。单注奖金:50000000元。五千万。

不,不对。林晓染的数学不太好,但她知道五千万是五千万,不是五个亿。

她重新看了一遍公告,发现自己漏看了一行——“由于上期奖池累积,

本期一等奖单注奖金含追加部分,共计:142,857,142元。”一亿四千多万。

林晓染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深秋的夜风灌进来,

冷得她打了个寒噤,但她的脸是烫的,手心是湿的。她需要冷静。她关掉电视,关掉灯,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一亿四千万。扣掉税,到手大概一亿一千多万。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不,别说这辈子了,她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她最大的梦想不过是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不用再骑电动车送女儿上学,

不用再为了五十块钱的迟到罚款心惊胆战。而现在,一张两块钱的彩票,

把这一切都砸到了她面前。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告诉陈默。

几乎是本能反应——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丈夫。

但她的手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陈默上个月因为两千块钱的信用卡账单跟她吵架,说他压力大,说她不会过日子。

想起上上个月婆婆打电话来,说小叔子要买车,问他们能不能借五万。

陈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连跟她商量都没商量。

后来那五万块钱是从她的私房钱里补上的——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

想起去年过年的时候,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陈默的爸爸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家晓染一个月才挣几千块?我儿子一个月一万多呢,

养家都是靠他。”陈默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想起更早以前,刚结婚的时候,

她怀孕反应大,吐得昏天黑地,请了两个月假在家保胎。陈默那会儿刚换了工作,

天天加班到半夜,回来倒头就睡,连一句“你今天怎么样”都懒得问。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吐,

吐完了自己爬起来倒水喝,喝完了再吐。她不是不爱陈默。只是这些年的婚姻生活,

像一块浸了水的毛巾,拧一拧,总有水滴出来。你以为拧干了,过一会儿又湿了。

如果她告诉陈默自己中了一个多亿,会发生什么?陈默会高兴,当然会。他会抱着她转圈,

会亲她的额头,会说“老婆你太厉害了”。然后呢?然后他会告诉婆婆。婆婆会告诉小叔子。

小叔子会告诉他的女朋友、他的朋友、他的同事。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然后所有人都会来找她要钱。婆婆会说:“你们现在有钱了,帮帮你弟弟吧,

他还在租房住呢。”小叔子会说:“嫂子,我想开个店,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亲戚们会说:“晓染啊,你小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朋友、同学、邻居,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会突然变得跟她很熟。

林晓染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新闻里那些中了大奖的人,最后往往过得比中奖前还惨。

有的被亲戚朋友借光了钱,有的被骗子盯上,有的因为分钱不均反目成仇,

有的甚至家破人亡。她不想变成那样。至少现在不想。

林晓染做了一个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她需要时间。时间让她想清楚,这笔钱该怎么用,

该怎么保护自己,该怎么保护她的女儿。这笔钱是她的。是她用两块钱换来的。

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挣扎了这么多年,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她不会让任何人把它抢走。

第二章暗流涌动接下来的三天,林晓染过得像一场梦。她没有去领奖。

那张彩票被她从包里翻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又塞进衣柜最深处的一条旧棉被里。那是她最隐秘的角落,连陈默都不会去翻。

白天她照常上班、带客户、做报表。晚上回家做饭、哄孩子、洗衣服。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同了。走在路上,她看世界的眼光变了。

以前她看的是房价、菜价、打折信息,现在她看的是——这家店生意不错,

不知道一个月能赚多少;这个小区环境真好,一平米要十万吧;这辆车好漂亮,

以前想都不敢想。她觉得自己像是戴上了一副隐形眼镜,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清晰度完全不一样了。第四天,父亲的CT结果出来了。林晓峰打来电话的时候,

林晓染正在带客户看房。她看到来电显示,跟客户说了声抱歉,走到走廊里接听。“姐,

结果出来了。”“怎么样?”“医生说……右肺上叶有一个2.5厘米的结节,形态不太好,

建议做穿刺活检。”林晓染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她听见弟弟的声音在发抖。

“形态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有可能是恶性的。”恶性肿瘤。癌症。

这四个字像四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爸知道吗?”“医生跟他说的。他很平静,

就说了一句‘知道了’。”林晓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姐,我好害怕。”“别怕。

”林晓染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得多,“我现在就过去。”她回到客户身边,

快速地道了歉,说家里有急事,约了改天再看房。客户有些不高兴,但看到她发白的脸色,

也没多说什么。林晓染骑上电动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父母家。

母亲刘桂兰开的门。看到女儿,她的眼圈立刻红了,但忍住了没哭,只是侧身让林晓染进来,

低声说:“你爸在阳台抽烟。”“他还抽烟?”林晓染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管不住。

”刘桂兰叹了口气,“他今天从医院回来,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阳台上抽烟。

一根接一根的。”林晓染走到阳台门口,看见父亲的背影。他坐在一把旧藤椅上,佝偻着背,

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阳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爸。”林国栋没有回头。“爸,别抽了。”林国栋把烟摁灭在旁边的花盆里,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哭过。“你怎么来了?晓峰告诉你的?”“嗯。

”“这孩子,说了不让他告诉你。”林国栋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告知可能得了癌症的人,“没什么大事,就是个结节,

医生说也可能是良性的。”“爸,你明天就去做穿刺。我陪你去。”“不用,你上班忙。

让你妈陪我就行。”“我请一天假。”林晓染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林国栋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对。第二天一早,林晓染请了假,

陪父亲去了医院。穿刺活检是个小手术,但需要在CT引导下进行,过程有些痛苦。

林国栋全程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做完穿刺,医生说结果要等三到五天。

等待的这几天,林晓染度日如年。她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

她想:如果父亲真的得了癌症,需要多少钱治疗?她查过,肺癌的靶向药一盒就要好几万,

免疫治疗更贵,一个疗程十几万。医保能报一部分,

但很多进口药和新型疗法都不在医保范围内。以前,这些数字会让她绝望。但现在不同了。

她有一亿多。她可以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给父亲最好的治疗。

但她不能让人知道这笔钱的来源。至少现在不能。第五天,结果出来了。

林国栋的肺结节是恶性的。早期肺腺癌。医生把林晓染和林晓峰叫到办公室,

详细解释了病情:“好在发现得早,属于IA期,肿瘤还不到三厘米,没有淋巴结转移。

手术切除后预后很好,五年生存率在90%以上。”“手术费用大概多少?”林晓染问。

“微创手术的话,加上后续的治疗和检查,大概十万到十五万。医保能报一部分,

自费大概七八万。”七八万。这个数字让林晓染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也让她意识到一个现实:对普通家庭来说,七八万依然是一笔巨款。她看了看弟弟。

林晓峰的表情很复杂,有庆幸,有担忧,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窘迫。出了医生办公室,

林晓峰拉住了她。“姐,手术费的事……我这边能出一部分,但你也知道,我和周瑶刚结婚,

没什么积蓄。我最多能拿出两万。”“没事,我来想办法。”“你……”林晓峰犹豫了一下,

“你和陈默那边,方便吗?”林晓染沉默了一瞬。她和陈默的存款,加起来不到五万块。

其中有三万还是她偷偷攒的。“我来想办法。”她重复了一遍。回家的路上,

她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爸查出来是早期肺癌,需要做手术。手术费大概七八万。

”陈默秒回了一个电话。“怎么回事?严重吗?”“早期,医生说手术切除就好。

”“那就好……那手术费……”“我会想办法。”“要不我跟我妈借点?

”陈默的语气有些犹豫。“不用。”林晓染说,“我来处理。”她不想跟婆婆借钱。

上次借的五万还没还呢,再去借,婆婆的脸色她都能想象出来。挂了电话,

林晓染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领奖。但领奖之前,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当天下午,

林晓染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市中心的彩票管理中心。她戴了一顶棒球帽,一副墨镜,

一只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进大厅的时候,保安看了她好几眼,但也没说什么。

工作人员把她领进了一间小会议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接待了她,

自称是兑奖处的副主任,姓周。“林女士,请出示您的彩票和身份证件。

”林晓染把彩票递过去的时候,手在发抖。那张被她小心翼翼保存了这么多天的纸片,

此刻轻飘飘地落在周副主任手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周副主任用专业的设备查验了彩票的真伪,然后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真诚的微笑。“恭喜您,林女士。这张彩票是真的,

您中了双色球第2023125期一等奖,单注奖金142,857,142元。

扣除20%的个人偶然所得税后,您实际到手的金额是114,285,713.6元。

”一亿一千四百二十八万五千七百一十三元六角。林晓染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

反而不是很激动了。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消化了好几天,也许是因为这个数字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对她来说,一百万和一万万的区别,

就像一光年和一万光年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的距离。“林女士,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您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您问。”“您愿意接受媒体采访吗?

我们有合作的媒体,可以为您做匿名报道。”“不愿意。”“您愿意捐款吗?

很多中奖者都会选择捐出一部分奖金做慈善,这有助于……”“不愿意。

”周副主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林晓染知道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有些冷漠,但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拿到钱,然后消失。

“那您需要我们提供哪些兑奖后的服务?

我们可以为您联系专业的财务顾问、法律顾问……”“不需要。请尽快办理兑奖手续。

”周副主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然后递给林晓染一张支票。

“这是您的奖金支票。请妥善保管。”林晓染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长串数字,她数了两遍,确认是十一位数。她把支票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拉上拉链,又按了按。走出彩票管理中心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十月底的午后,

阳光还是暖的,但她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是冷的。她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这些人,这些车,这些高楼大厦,

这些红绿灯,都和五分钟前一样。但她已经不是五分钟前的她了。五分钟前,

她是一个口袋里掏不出五百块现金的普通女人。五分钟后,

她是一个拥有九位数存款的隐形富豪。而全世界都不知道。这种隐秘的狂喜和孤独,

像一杯烈酒,灌进她的喉咙,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她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家的地址,也不是公司的地址,

而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她在网上查过了,这家律所的合伙人李律师,

专攻财富管理和遗产规划,服务过好几个高净值客户。她需要专业的人帮她处理这笔钱。

在出租车上,她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老公,我今天加班,晚点回来。

”陈默回了一个“好”字,加了一个疲惫的表情包。林晓染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她已经想好了:父亲的医药费,她会以“向朋友借钱”的名义拿出来。剩下的钱,

先存在银行里,不动。她需要时间学习怎么管理这么大一笔财富,也需要时间观察身边的人。

谁是真心对她好的人,谁是因为钱对她好的人。这个测试很残酷,但她必须做。

第三章借钱风波林国栋的手术定在十一月中旬。林晓染在父亲住院前一周,

把八万块钱转到了母亲的银行卡上。“妈,这钱是跟一个朋友借的。她人很好,说不急着还,

利息也不要。”她坐在母亲家的客厅里,端着一杯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刘桂兰看着手机银行里的到账通知,眼眶红了。“晓染,你自己也不宽裕,

这钱……妈会想办法还你的。”“妈,说什么呢。给爸治病是应该的。

”林晓染握住母亲的手,“你别操心钱的事,好好照顾爸就行。

”“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人家凭什么借你这么多钱?”刘桂兰狐疑地看着她。

“女的,我以前的同事。她家里条件好,不差这点钱。”林晓染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跟她关系好,她信得过我。”刘桂兰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平息。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

也许是林晓染的母亲跟父亲提的时候被谁听到了,也许是她转账的记录被陈默无意中看到了。

总之,在父亲手术前三天的一个晚上,陈默从公司回来,脸色不太好看。“林晓染,

你哪来的八万块钱?”他站在客厅里,公文包都没放下,直接问道。林晓染正在厨房洗碗,

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跟朋友借的。”“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林晓染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出厨房。她看着陈默,

发现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质疑。“陈默,我爸生病需要钱,我借到了钱,

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因为你不跟我说!”陈默的声音提高了,

“八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你一声不吭就借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跟你说了啊,

我告诉你要想办法,你也同意了。”“我以为你是跟你妈那边亲戚借,或者是跟银行借。

你什么时候有个能借八万块的朋友?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林晓染沉默了一瞬。她理解陈默的疑虑。在别人眼里,她确实不可能有这样的朋友。

一个普通的房产中介,月薪四五千,社交圈子狭窄,哪来的有钱朋友愿意借八万块给她?

但她不能说实话。“是以前在广告公司上班时的同事,叫苏晴。你还记得吗?

我结婚的时候她来过。”苏晴确实存在。林晓染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干了两年,

苏晴是她当时的同事,两人关系不错。后来林晓染辞职去做了房产中介,

苏晴也跳槽去了别的公司,两人渐渐断了联系。但陈默确实见过苏晴一面——在婚礼上。

“苏晴?”陈默皱了皱眉,“她不是也混得一般吗?哪来的八万块借你?

”“她后来嫁了个有钱人。老公是做生意的。”林晓染面不改色地编了下去。

陈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最后他叹了口气,

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一**坐下去。“好吧。那这钱……怎么还?”“不着急还。

苏晴说了,等我们宽裕了再说。”“什么叫宽裕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宽裕?

”陈默苦笑了一下,“我上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发,公司说**困难。

你的业绩也不怎么样。我们每个月房贷四千五,幼儿园学费两千,生活费三千,

还不算物业费、水电费、交通费……我们每个月都在透支。”林晓染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会好的。”她轻声说。这句话她说了一百遍了,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陈默没有回答,

只是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林晓染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

把中奖的钱分成了几份。一千万存了定期,两千万买了理财产品,

三千万放在活期账户里作为流动资金,

剩下的五千万——她犹豫了很久——开了一个证券账户,打算慢慢学习炒股和基金投资。

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她知道,如果不让钱生钱,一亿多也会花完。

她还做了一件事:以苏晴的名义,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

只有一个银行账户和一个法人代表——当然,法人代表不是苏晴,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花了五千块钱,通过一家**公司搞定的。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查她的资金来源,

她可以说是在帮苏晴的公司做财务顾问,赚了一些咨询费。

她知道这些操作在专业人士眼里漏洞百出,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在她想好怎么处理这笔钱之前,先稳住局面。十一月十五日,

林国栋在市二院接受了肺癌微创切除手术。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是国内知名的胸外科专家,

林晓染托了很多关系才挂上他的号——当然,也花了一些钱。她没有告诉家里人,

光是“专家费”就花了三万。手术那天,全家人都守在手术室外。刘桂兰坐在长椅上,

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林晓峰和妻子周瑶坐在对面,两个人低着头看手机。

陈默请了半天假,站在走廊的窗户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林晓染坐在母亲旁边,

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是凉的,但佛珠是温的。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话:“手术很顺利。

肿瘤完整切除,术中冰冻病理显示切缘阴性,没有残留。后续不需要化疗,定期复查就行。

”刘桂兰当场哭了出来。林晓峰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周瑶在旁边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

林晓染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儿,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一月的风冷得像刀片,割得她脸颊生疼,

但她觉得清醒。她想起父亲抽烟的背影,想起他坐在藤椅上佝偻着背的样子,

想起他说“知道了”时平静的语气。她想,如果她没有中奖,

这八万块钱的手术费要从哪里来?也许要跟婆婆借,看她的脸色。也许要去银行贷款,

背上一笔新的债务。也许要东拼西凑,把亲戚朋友借个遍。

也许父亲会因为拖延治疗而错过最佳时机。她不敢想。林国栋术后恢复得不错,

住院一周就出院了。出院那天,林晓染去医院接他,看见父亲穿着一件旧棉袄,

站在住院部门口等她。“爸,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我去病房接你吗?”“躺够了,

想出来透透气。”林国栋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你妈去办出院手续了,

一会儿就好。”林晓染扶着父亲在台阶上坐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一根一根的,

像冬天的枯草。“爸,以后别抽烟了。”“不抽了。”林国栋说,语气很认真,“医生说了,

再抽就真的没救了。”“那我监督你。”“好。”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

林国栋忽然开口:“晓染,那个钱……”“什么钱?”“你借的那个八万块。爸会还你的。

”“爸,你说什么呢。你好好养病就行,钱的事不用操心。”“怎么能不操心?

你自己也有家要养,有孩子要带。你那个房子还有二十多年贷款呢。

”林国栋转过头看着女儿,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晓染,爸这辈子没本事,

没给你攒下什么家底,还拖累了你……”“爸!”林晓染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把我养大,供我上大学,这就是最大的家底。别说八万,

就是八十万、八百万,该花的也得花。”林国栋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

只是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林晓染感觉到父亲粗糙的掌心,那些老茧和裂纹,

是几十年工厂生活的印记。她忽然觉得,那一个多亿的奖金,在这一刻,

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意义。它不是用来买房子、买车子、过好日子的。

它是用来让父亲多活几年的。这才是钱最应该去的地方。第四章暗雷林国栋出院后,

林晓染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她照常上班,照常带客户,

照常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唯一的变化是,

她开始拒绝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不是因为她没钱了,而是因为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个平时连奶茶都舍不得喝的人,突然变得大手大脚,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但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十二月初的一个晚上,林晓染正在家里给女儿讲故事,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婆婆王秀英。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妈。”“晓染啊,

你爸的病好些了吗?”王秀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热情,热情得让林晓染有些不适应。

“好多了,已经出院了。”“那就好那就好。哎,你爸这病花了不少钱吧?听说你借了八万?

”林晓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嗯,跟朋友借的。”“跟朋友借的?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啊?”王秀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以前的同事。

”“哦……那你这个同事人真好。”王秀英顿了顿,“那个……晓染啊,

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您说。”“你小叔子陈浩,你不是不知道,他今年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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