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荒唐的赌注台球厅里的烟味儿太重,熏得我嗓子发紧,忍不住咳了两声。
赵宇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咳什么咳?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净给我丢人。」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转过头继续盯着球桌。我死死攥着手心,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要不是我妈前几天在大院里寻死觅活,非说赵宇家开着镇上唯一的五金店,
条件好得过了这村没这店,我绝不会踏进这地方半步。我妈当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说我不嫁就是想逼死她。她说赵宇这孩子稳重,以后肯定能过好日子。
现在看着赵宇那张因为输钱而涨得通红的脸,我觉得我妈可能对「稳重」
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赵宇今天手气烂到了极点,已经连输了五局。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起来随时都要发疯。球桌对面坐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那男人神情冷淡,正慢条斯理地拿着巧克粉擦拭球杆前端。他没说话,
甚至没怎么抬头看赵宇,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混混都安静了不少。
赵宇突然把手里的球杆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再来一局。」
赵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那是赌红了眼的征兆。黑衬衫男人停下动作,
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没筹码了。」男人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赵宇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他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直接捏断。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被强行拖到了台球桌前。「谁说我没筹码了?」
赵宇对着黑衬衫男人大声嚷嚷,唾沫星子乱飞。「这局我要是再输了,
就让我未婚妻陪你睡一晚。」周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几个流氓吹起了口哨,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赵宇,你是不是疯了?」我拼命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赵宇反手死死掐住我的上臂,凑到我耳边,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夏,你给我闭嘴。」「别在这儿装什么清高烈女,不过是玩玩而已,
别当众扫了我的面子。」他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劣质烟味和酒气,熏得我想吐。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台球桌上放着半杯谁喝剩的冷茶,茶叶末子还在水里打转。我顺手抄起杯子,
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赵宇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淌,几片茶叶贴在他的脑门上。
赵宇被泼得愣住了,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反应过来后暴跳如雷。
「臭**,你敢泼我?」他扬起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扇过来。我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肩膀缩在一起,等着那记耳光落下来。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我睁开眼,
看见那个黑衬衫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前。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攥住了赵宇的手腕。赵宇挣扎了两下,脸涨成了猪肝色,
却根本动弹不得。男人只是随手一甩。赵宇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腰部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球桌角上。他疼得蹲在地上,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男人自始至终没看赵宇一眼。他转过头,那双深邃冷淡的眼睛在我脸上扫了一下。
我看见他衬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肌肉线条清晰有力。「跟我走。」他丢下这两个字,
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很宽阔,透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威严。
周围的那群流氓还想起哄,但在男人的目光扫过去时,都讪讪地闭了嘴。
我看着蹲在地上咒骂的赵宇,又看了看前面的黑衬衫男人。我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推开台球厅那扇厚重的大门,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我大口呼吸着,
试图把肺里那些肮脏的烟味全部排出去。黑衬衫男人走得很快,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停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他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里逃了出来。男人绕到驾驶位坐下,发动了引擎。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我低头看着自己被赵宇掐红的手腕,
鼻头有些发酸。「谢谢。」我轻声说了一句。他没回应,只是踩下了油门。
车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向后倒退,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但我知道,只要离开那个地方就好。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刚才那一幕像是一场荒唐的噩梦。而这个男人,
是唯一把我从梦里拽出来的人。我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五金店招牌闪着廉价的霓虹光。
那是赵宇家的店。我觉得讽刺。男人把车停在了一个路口,转头看向我。「住哪儿?」
我报了一个地址。他重新起步,动作干脆利落。我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
突然想起赵宇刚才叫嚣的样子。「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声音听不出波澜。「我不喜欢看人拿女人当赌注。」
他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到了。」我解开安全带,手却还在微微发抖。「我叫林夏。」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他点了点头,没说自己的名字。「回去吧。」
他伸手替我推开了车门。第2章他的名字叫赵廷我跨出台球厅的大门,
夜晚的凉风猛地灌进领口。刚才在里面还没察觉,现在被风一吹,
我才猛然惊觉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湿冷的布料贴在脊梁骨上,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那种黏腻感像极了赵宇刚才抓着我手腕时的力道。我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腕,
那里还有一圈刺眼的红痕。黑衬衫男人走在我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却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停住了。他没回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我站在路灯下,
看着光圈里飞舞的细小蚊虫,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妈要是知道我把赵宇泼了,
估计明天就能在家里上演上吊的戏码。男人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顺手递给我,指尖隔着塑料瓶身,没碰到我半点皮肤。「喝点水。」他的声音很淡,
没带任何打探或怜悯的成分。我接过水,瓶身还是冰凉的,激得我指尖缩了一下。「谢谢。」
我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住了胃里那股恶心感。
他没像那些爱管闲事的人一样,问我为什么会跟赵宇那种烂人混在一起。
他甚至连刚才那个荒唐的赌局都没提。这种恰到好处的沉默,
反而让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他抬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后排车门,
示意我上去。我迟疑了一下,坐了进去。他没跟着坐进来,而是绕到前面,
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精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椅背,这种距离让我感到安全。我刚靠在椅背上想喘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赵宇发来的微信。几十条未读信息,像是一串甩不掉的烂泥。
我鬼使神差地按到了其中一条语音。赵宇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顿时响彻整个车厢。「林夏,
你个臭**!你居然敢跟野男人跑?」「你别忘了你妈收了我家多少彩礼!
你生是我赵家的人,死是我赵家的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等我抓到你,
看我不弄死你……」后面的话越来越脏,不堪入耳的词汇像苍蝇一样乱飞。
我手忙脚乱地想按掉,可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没点准那个红点。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古怪的眼神。前面的男人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深,
在昏暗的车厢里像是一潭望不到底的水,看不出情绪。我死死咬着牙,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羞耻感几乎要把我淹没。这就是我妈嘴里「稳重」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了所谓的「安稳日子」差点要嫁的人。我深吸了一口气,当着男人的面,
点开赵宇的头像,直接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我长按电源键,看着屏幕彻底黑下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把手机塞进包里,转头看向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过,
像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幻灯片。我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狼狈,
但眼神是清醒的。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我租住的小区门口。这个老旧的小区路灯坏了一半,
到处都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男人先下了车,绕到后排替我拉开了车门。他站在车门边,
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的路灯光。我走下车,腿还有点软。「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低着头,
声音有些发涩。「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没接话,
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质感很硬的名片。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了我面前。
「如果有麻烦,可以打给我。」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不带任何施舍的意味。我愣了一下,
伸手接了过来。名片的边缘有些微凉,磨砂的质感。我低下头,借着路口昏暗的灯光,
看清了上面简洁的内容。没有繁杂的公司头衔,没有冗长的头衔介绍。
正中间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赵廷。我捏着那张名片,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已经转身上了车。出租车发动,红色的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我站在空荡荡的街口,
反复摩挲着名片上那两个字。赵廷。这个名字,听起来莫名有些耳熟。
第3章公司门口的对峙那张名片被我压在枕头底下,但我一次也没打过。
赵廷这个名字在我的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被我强行按了下去。我这种人,
光是应付亲妈和那个烂摊子婚约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我没空,
也没胆子去高攀那种随手就能甩出几万块赌注的男人。但我低估了赵家的无赖程度。
退婚后的第三天,我妈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从早上六点一直响到我进办公室。我刚接通,
她那尖锐的嗓音就隔着屏幕扎了过来。「林夏,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
「赵家那五金店一年纯利润几十万,赵宇又是独生子,你到底在拿乔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语气很硬。「他带我去台球厅把我当赌注,
这种男人你也让我嫁?」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动静。
「那不是没出事吗!人家那是跟你开玩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我不管,
赵家说了,你要是真想退婚,就把这段时间花在你们身上的钱全还了。」
「还有我收的那十万块彩礼,我已经给你弟交了房子的首付了,我没钱还!」
我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是你收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静音名单。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像是在打仗。
赵宇没再给我发微信,但他开始玩阴的。第一天下午,他坐在我公司楼下的花坛边抽烟,
见我出来,就阴恻恻地盯着我。第二天,他换了身脏兮兮的夹克,拎着个塑料袋,
在公司门口晃荡。保安赶了他两次,他就在马路对面蹲着,像只盯着腐肉的秃鹫。
到了第三天,他终于按捺不住了。下班的打卡声刚响过,我拎着包走出写字楼大门。
深秋的晚风有点凉,我裹紧了外套,低头快步往地铁站走。「林夏!」
一声粗暴的吼叫在台阶下炸开。我还没反应过来,包带就被人死死拽住了。那股力道极大,
扯得我一个踉跄,脚踝差点扭伤。赵宇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猛地凑到我面前,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隔夜的酒气,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跑啊,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围进出的同事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又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用力往回夺包,
声音打着颤。「赵宇,你放手!这里是公司门口!」「公司门口怎么了?
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欠老子的债!」赵宇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
另一只手直接上来翻我的包。「把钱还我!相亲时候吃的饭,送你的那两身破衣服,
还有你妈拿走的彩礼!」「你个臭**,拿着老子的钱在城里装白领,转头就跟野男人跑,
你当老子是冤大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某种扭曲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伸手去推他。「彩礼你去找我妈要,我一分钱都没见着!」「我找你妈?
你妈说钱都给你花了!」赵宇猛地一拽,包里的口红、钥匙和工牌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我弯腰想去捡,他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装什么清高?在台球厅的时候,
你不是挺会勾搭男人的吗?」「那个姓赵的呢?他不是挺能出头的吗?他人呢?」
我疼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报警了!你松手!」
我颤抖着手指去按拨号键。赵宇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报警?我让你报!」
他猛地扑过来,粗壮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手腕。争抢中,
他那修剪得极不平整的指甲狠狠划过我的手背。三道鲜红的血痕瞬间冒了出来,**辣地疼。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我被他推得向后倒去,
后脑勺眼看就要撞在写字楼的大理石柱子上。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下一片绝望。
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我的腰后,稳稳地托住了我。紧接着,
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肉体撞在地面上的声音。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我身前。黑色的衬衫,挺拔的肩线,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气。
赵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没收回来。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赵宇,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跌坐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他捂着肩膀,
疼得脸都变形了,刚想张嘴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
骂声在看清赵廷脸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赵宇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
再到最后的惨白,只用了不到两秒钟。他原本狰狞的面孔瞬间塌了下去,嘴唇剧烈地抖动着,
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小……小叔?」他缩着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刚才那股横劲消失得无影无踪。赵廷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我的手背。那三道血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血珠正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深色手帕,不由分说地包在我的伤口上。动作并不温柔,
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但力道很稳。「小叔,
我不是……我就是想找她把彩礼要回来……」赵宇坐在地上,
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两步,眼神里全是恐惧。他这种在小镇里横行霸道的混混,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怂得比谁都快。赵廷终于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回去,
告诉你爸,这门亲事断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赵宇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打火机都没敢捡,
一溜烟钻进人群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我站在原地,
手心里还攥着那块带着淡淡冷香的手帕。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我腿发软。「谢谢。」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赵廷收回手,顺势拎起我掉在地上的包。「还能走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没再废话,直接转身朝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上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着我。我迟疑了半秒,看着自己摔坏的手机和手背上的伤,
终究还是跟了上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我看到赵宇还躲在远处的电线杆后面偷看,在看到车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随即彻底消失在巷口。车子平稳发动。**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乱成一团。「去医院,还是回家?」赵廷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问道。「回家吧,
家里有碘伏。」我小声回答。他没说话,只是在前面的路口打了个方向,
车子汇入了繁华的车流。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掠过,勾勒出深邃的轮廓。这个男人,
明明是赵宇的小叔,却救了我两次。我捏紧了手帕,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到底为什么要帮我?车子停在我那个老旧小区门口时,赵廷熄了火。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医药袋,直接递给我。「处理一下,别留疤。」我愣愣地接过来,
里面不仅有碘伏,还有几盒消炎药和创可贴。「赵先生,我……」「名片带了吗?」
他突然打断我的话。我下意识地点头。「带了。」「有事打给我,别再让那种烂人堵在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车替我拉开了车位。我走下车,看着他那辆豪车与这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赵宇他……很怕你?」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赵廷站在车门边,
手搭在车顶上,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他怕的是丢了赵家的生意。」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回去吧。」我点点头,转身往楼道走去。走到一半,
我回过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红色的尾灯在黑暗中亮着,
像是一双沉默的眼睛。直到我走进楼道,听到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那抹红色才彻底消失。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把医药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我拆开那个深色手帕,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我把它叠好,放在了那张名片旁边。
手机坏了,屋子里静得可怕。我妈的咆哮、赵宇的威胁、还有赵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在我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我突然意识到,这婚虽然退了,但我的生活,
似乎彻底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第4章老家饭局上的反转我妈在电话里嚎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夏夏,
你快回来吧,妈这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怕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惊天动地,背景音里还有我弟林耀咋咋呼呼的声音。我握着刚修好的手机,
心里明知道这大概率是场戏,可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到底还是没忍住。
我推掉了周末的加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那身略显疲惫的职业装,
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赶回了镇上。刚进家门口,我妈就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
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快,别磨蹭了,人家赵家在富贵酒楼定了包厢,就等你了。」
她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妈,你不是心口疼吗?」
我甩开她的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我妈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我不这么说你能回来吗?赵宇他爸妈都在,这是给你台阶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肯走,她就一**坐在地上,作势要拍大腿哭丧。「我老林家造了什么孽啊,
生出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要把亲**死才甘心啊!」邻居们已经开始探头探脑,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为了不让这出闹剧在街坊邻居面前演完,
我最后还是被她拽到了酒楼。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熏得我直咳嗽。屋子里烟雾缭绕,赵宇坐在主位旁边,正歪着头跟人说话。赵宇他爸,
那个在镇上开了十几年五金店的赵老板,正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喝水。
赵宇他妈则是一脸刻薄,正跟我弟林耀说着什么,林耀笑得一脸谄媚。我转身就要走,
我妈却快步抢在前面,反手把包厢门给锁死。「来都来了,坐下说话。」
她把我死死按在赵宇对面的空位上。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但在这种氛围下,我只觉得恶心。
赵宇斜着眼看我,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眼神里全是阴鸷。「林夏,在城里混了几天,
架子长了不少啊?」我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我妈。「门打开,我要回去。」「回去?回哪去?
回你那个野男人的豪车上去?」赵宇突然把手里的筷子往转盘上一拍,声音清脆刺耳。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赵宇冷笑一声,
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对他爸妈嚷嚷开了。「爸,妈,你们还在这儿操心婚事呢,
人家林夏在城里早就学坏了!」「那天在她们公司门口,
我亲眼看见她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豪车。」「那车牌号一看就是大老板的,
她在那儿装什么清高呢?我看是在城里被人包了吧!」这话一出,赵宇他妈立刻尖叫起来,
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好啊!我就说这亲退得莫名其妙,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林嫂子,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拿着我家的彩礼,去外面勾搭野男人?」
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她觉得丢了面子,
更怕那十万块彩礼真的要吐出来。「林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妈扬起手,
重重地拍在转盘上,震得碗里的热汤溅得到处都是。「我那是……」我想解释,那是赵廷,
是赵宇的小叔。可话到嘴边,我突然意识到,这群人根本不会听我的解释。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现在这个商品“弄脏了”,他们觉得亏本了。「你闭嘴!
你个丧门星,败坏门风的东西!」我妈指着我的脸,手指剧烈颤抖。
「你现在立刻给赵宇跪下!求他原谅你,求他还要你!」「只要赵家不嫌弃,
无广告小说赵宇赵廷 北巷Cc在线阅读 北巷Cc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