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访客,她是谁》是由作者“我家小叮当”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林深苏晚老陈,其中主要情节是:“林先生,晚上好。”老陈笑嘻嘻地说,“我刚巡逻完,看见你家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最近小区里老有人说听见奇怪的声音,我提醒你………
《雨夜访客,她是谁》是由作者“我家小叮当”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林深苏晚老陈,其中主要情节是:“林先生,晚上好。”老陈笑嘻嘻地说,“我刚巡逻完,看见你家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最近小区里老有人说听见奇怪的声音,我提醒你……
雨夜,独居画家林深被新邻居苏晚叩响房门。她笑容温婉,手腕上却戴着他亡妻的玉镯。
借酱油是假,寻失踪三年的哥哥是真。当伪装层层剥落,憨厚保安竟是昔日搭档,
幕后威胁者身份成谜……一雨声像是谁在敲一面永远敲不响的鼓。林深坐在画室里,
面前支着一幅一米见宽的画布,画布空白得刺眼。他手里捏着一支干净的画笔,
笔尖悬在半空,距离画布只有两寸,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这个姿势他已经维持了将近四十分钟,肩膀僵得像两块生了锈的铁板。画室不大,
二十来平方米,塞满了东西。靠墙堆着几十幅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作,大部分都用白布蒙着,
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角落里搁着几个空了的松节油瓶子,
一只搪瓷杯里插着十几支干涸的画笔,笔毛硬得像铁丝。
空气里弥漫着亚麻籽油和颜料沉淀的气味,混着雨天的潮湿,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深今年三十七岁,瘦削,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下巴上蓄着一层薄薄的胡茬。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这间画室是他三年来待得最久的地方,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人是怎样走路的、怎样说话的、怎样笑的。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路灯的光搅成一团一团模糊的橘黄色。林深终于放下画笔,
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脊椎骨抵着坚硬的木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的目光越过画布,
落在对面墙上。那面墙上挂着一幅画,准确地说,是一幅被黑布蒙住的画。黑布垂得很端正,
四角用图钉固定,像一面小小的丧旗。林深盯着那块黑布看了很久,久到雨声都变得遥远了。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起初很轻,几乎被雨声盖过。林深没有动。三年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不回应任何意外的声响。敲门声停了,隔了十几秒,又响起来,这次稍微重了一些,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坚持。林深缓缓站起来,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门口,没有急着开门,而是侧过身,用右眼凑近猫眼。猫眼里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伞尖往下滴着水,在她脚边汇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洼。
她的五官很柔和,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温婉,嘴角微微上翘,
像是随时准备笑出来。林深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女人又敲了三下门,
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您好,请问有人吗?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住对门。
”林深没有出声。他透过猫眼继续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腕上,然后停住了。
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那是一只翡翠镯子,质地不算上乘,颜色绿中带白,
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道细小的石纹,像一条浅浅的河流。林深认得这只镯子。不,准确地说,
他见过一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那是他妻子的,三年前她“病逝”之前,一直戴在手腕上,
从未摘下过。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动门把,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风裹着雨后的湿气涌进来,扑在他的脸上,凉飕飕的。“你好。”女人微微欠身,
笑容恰到好处。“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刚搬过来,家里还没收拾好,想借一点酱油,
做个面吃。”林深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的脸,
又落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女人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你等一下。”林深说。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
他转身走回屋里,脚步不急不缓。画室的门开着,女人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些蒙着白布的画作、墙上那块黑布、散落的画笔和颜料,
都落在了她的眼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带着那种得体的、礼貌的微笑。
林深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酱油。酱油瓶上落了一层薄灰,他用手掌随意擦了一下,
转身回到门口。“给。”他把酱油递过去。女人接过酱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笑着说:“谢谢,我明天买了就还你。对了,我姓苏,苏晚,傍晚的晚。你呢?”“林深。
”“林先生,你一个人住吗?”林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扶着门框,
语气平淡地说:“酱油不用还了,拿着用吧。”苏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识趣地点点头,
“那我不打扰了,谢谢林先生。”她转身往对面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
林先生,你家的门锁好像有点松,我出门的时候听见风吹得门响,最好找人修一下。
”林深“嗯”了一声,把门关上了。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快步走回画室,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是棕色皮面的,
边角已经磨损了,露出里面的硬纸板。他翻开第三页,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出头,浓眉大眼,方下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站在一栋写字楼前,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周明远,
2021年3月。”林深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灯光,眯起眼睛。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眉眼,
和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都是那种微微上挑的形状,
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三年前,周明远走进林深的侦探事务所,委托他调查一桩商业纠纷。
那是林深接手的最后一个案子。三周后,周明远失联了。电话打不通,租住的公寓退了,
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停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林深把照片放回抽屉,
又翻出另一件东西,一只和刚才苏晚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玉镯。这是他妻子留下的,
临走前放在他的枕头边,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写着三个字:“对不起。”三年了,
他一直没有弄明白这三个字的确切含义。手机震动了。林深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做了隐藏处理,只显示“未知号码”。
短信内容很简短:“你藏不住的。她来了。交出东西,饶你一命。”林深盯着这行字,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墙上那块黑布。黑布后面,不是什么画。二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林深一夜没睡。他坐在画室里,把那瓶酱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又翻出周明远的卷宗重新梳理了一遍。卷宗很厚,
里面有他三年前做的所有调查笔记、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复印件,
还有几张周明远失踪前最后一次见他时留下的手写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地名和人名,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洇模糊了。林深记得那天,周明远来事务所找他,神情很激动,
说查到了关键线索,但不敢在电话里说,要约他见面详谈。那天晚上,
林深在约定的咖啡馆等了三个小时,周明远没有出现。从那以后,
周明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林深把卷宗重新收好,放回画架后面的一个暗格里。
暗格做得很隐蔽,是他在装修这间画室时特意设计的,掀开地板上一块看似固定的木板,
下面是一个三十公分深的夹层。卷宗就藏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封口用火漆封死,上面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他没有拆开那个信封。三年来,
他一直没有拆开。上午十点,门铃响了。林深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是苏晚。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端着一个瓷盘,
上面放着几块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桂花糕。他打开门。“林先生,早上好。
”苏晚的笑容和昨天一样温婉,“昨天借了你的酱油,今天做了点糕点,拿来给你尝尝。
也算是正式认识一下。”林深看着她手里的瓷盘,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晚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进门。她很快恢复了自然,低头换了鞋,
走进屋里。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林深的画室。昨晚只是在门口匆匆瞥了一眼,
现在置身其中,她才看清那些蒙着白布的画作有多密集。靠墙的架子上、地上、甚至窗台上,
到处都是。有的画布很大,有的很小,但无一例外都被白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见。苏晚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墙上那块黑布上。
她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把瓷盘放在一张堆满颜料管的桌子上。“你画了很多画。
”苏晚说,“都是些什么题材?”“随便画的。”林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不咸不淡。苏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能看看吗?”“不能。
”这个拒绝干脆利落,没有留任何回旋的余地。苏晚笑了笑,没有追问。
她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假装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管颜料看了看,又放下。
“林先生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久了?”“三年。”“三年不出门?我听物业的人说,
你几乎不离开这间屋子。”林深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你打听过我。”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晚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没有刻意打听,只是搬来之前问了问物业,
了解一下邻居的情况。毕竟我一个人住,多少要有点安全意识。”“合理。”林深点点头,
转过身来,“那你想了解什么?直接问。”苏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林先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画家。
”“一直就是画家?”“一直就是。”苏晚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
走到窗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窗台上的一盆绿萝。绿萝的叶子有些发黄,
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这盆绿萝快死了。”苏晚说。“嗯。”“你不喜欢养植物?
”“没时间。”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三年不出门的人,
说自己没时间?”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句玩笑,但林深听出了里面的试探。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苏晚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林先生,你妻子呢?我听物业说,你妻子好像……过世了?
”林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在裤袋里攥紧了。“病逝。”他说,声音很平。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苏晚低下头,语气真诚,“我只是……随便聊聊,你别介意。
”“不介意。”苏晚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进展,便拿起空了的瓷盘,
说要回去了。林深送她到门口,她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林先生。
”她在走廊里站住,背对着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
不是躲就能躲掉的?”林深扶着门框,没有回答。苏晚没有回头,径直走回了对面的房间,
轻轻关上了门。林深关上门,回到画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周明远的照片,放在桌上。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开昨晚那条匿名短信,又看了一遍。“你藏不住的。
她来了。交出东西,饶你一命。”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块黑布。
布料的触感粗糙而冰冷,他的指尖沿着布的边缘慢慢滑过,最后停在右下角。他没有掀开。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照片的背面又加了一行字:“苏晚,周明远之妹。
”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抽屉,锁好。三第三天,苏晚没有来。第四天也没有。
林深的生活恢复了惯常的节奏,早上七点醒来,坐在画布前发呆,偶尔调几管颜料,
在调色板上搅和几下,但始终没有在画布上落下一笔。下午翻翻旧卷宗,
晚上对着墙上的黑布坐到深夜。他吃得很少,冰箱里的东西大多是速冻食品,
热一热就能对付一顿。第五天傍晚,苏晚又出现了。这次她没有敲门,而是在走廊里等着。
林深出门扔垃圾的时候看见她靠在对面的门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
“苏**。”林深叫了她一声。苏晚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林先生,你出门了?
”“扔垃圾。”林深举了举手里的垃圾袋,“找我?”苏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点事想跟你说。”“进来吧。”两人进了画室。苏晚这次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东张西望,
而是径直走到画室中央,站在那里,背对着林深。“林先生,”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没有了那些刻意的温柔和试探,变得直接而清晰,“我不跟你绕弯子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转过身,举到林深面前。照片上的人,是周明远。“这个人,
你认识吧。”苏晚盯着林深的眼睛,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林深看着照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认识。
”“他是我哥。”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周明远。三年前他来找你查案,之后就失踪了。
林深,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让晚风灌进来。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画室里颜料的气味混在一起,
变成一种奇怪的嗅觉体验。“你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个来的。”林深说,不是疑问。“对。
”苏晚没有否认,“不是什么新搬来的邻居,也不是借酱油。我花了三个月才找到你的地址,
又花了一个月租下对面的房子。我哥失踪三年了,三年,林深,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泛红,但始终没有掉下眼泪。
“我查过你,”苏晚继续说,“你以前是**,三年前突然不干了,搬到这里,
对外说你妻子病逝,你沉浸在悲伤里不愿见人。但我不信。一个侦探,突然放弃自己的职业,
躲在一间屋子里画画,这说不通。”“所以你觉得自己能找到答案。”“我必须找到。
”苏晚咬着嘴唇,“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失踪的时候,我妈还在住院。
她到现在都在问‘明远回来了没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根本没法回答,
因为你也不知道答案。”林深沉默了很久。画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你哥来找我的时候……”林深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慢,
像是在一个一个地拣选词句,“他说他遇到了麻烦。他当时在一家公司做财务,
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有细说,
只说涉及一笔很大的资金往来,牵扯到好几个人。”苏晚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
“我接了他的案子,查了大概两周,查到了一些线索。”林深顿了顿,“然后你哥告诉我,
他拿到了关键证据,要跟我见面。那天晚上,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他三个小时,他没有来。
之后,他就消失了。”“你查到了什么线索?”苏晚追问。林深看着她,没有回答。“林深!
”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三年了,你就这样躲着?你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哥是不是被你……”“我没有害你哥。”林深打断了她,语气平静但坚定,
“我查这个案子查到自己不得不隐退,你哥失踪之后,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苏晚愣住了。“我放弃了侦探的工作,
搬到这里,不是因为害怕。”林深说,“是因为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弄清楚你哥到底查到了什么,需要弄清楚那个让他消失的人到底是谁。
”“那你弄清楚了没有?”林深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了几秒,又三下。林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对苏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老陈。
老陈是这个小区的物业保安,五十出头,圆脸,皮肤黝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起来憨厚老实。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保安制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有点低。
“林先生,晚上好。”老陈笑嘻嘻地说,“我刚巡逻完,看见你家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最近小区里老有人说听见奇怪的声音,我提醒你一下,晚上门窗要关好。”“谢谢陈叔,
我知道了。”林深说。老陈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越过林深的肩膀,看见了站在画室里的苏晚。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哟,有客人啊。”老陈说,
“新搬来的苏**吧?我见过你,办入住的时候是我给你登记的。”苏晚点了点头,
“陈叔好。”“好好好。”老陈连说了三个好字,“林先生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
难得有朋友来做客,我就不打扰了。对了林先生,你家里那个水龙头上次说有点漏水,
我明天带工具来帮你看看。”“好,麻烦陈叔了。”老陈摆摆手,转身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右腿似乎比左腿短一点点,走起来有一点点跛,
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林深关上门,转过身,发现苏晚的表情变了。她站在画室中央,
双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林深问。苏晚压低声音,
“那个保安,你跟他熟吗?”“老陈?在这里当了两年多保安了,人挺好的,
经常帮我修东西。”苏晚摇了摇头,“他不对劲。我搬来第一天,他就来敲过我的门,
说帮我检查水电。我当时没多想,让他进来了。他在我房间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看了,
还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搬到这里住。我当时觉得他是好意,但后来……”“后来怎么了?
”苏晚犹豫了一下,“后来我发现,他好几次在我门口转悠。有一次我半夜出去买水,
在电梯口碰见他,他说他在巡逻。但我看了监控记录,那个时间点,他根本不该在那一层。
”林深皱了皱眉,“你觉得他在监视你?”“我不知道。”苏晚咬着嘴唇,
“但我觉得他不只是一个保安。林深,你小心一点。”林深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下,老陈正慢悠悠地往保安亭走,
背影看起来很普通,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保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去休息。
但林深知道,老陈的右腿不是因为工伤才跛的。那是很多年前,在一次跟踪任务中,
为了保护林深,被一辆车撞的。那时候,他们还是搭档。四苏晚离开后,
林深没有留在画室里。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关掉屋里的灯,从消防通道下了楼。
他要去跟踪苏晚。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三年前,他做过无数次。
跟踪、反跟踪、监视、取证,这些技能早已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即使三年没有练习,
走起路来依然轻得像一只猫。他出了小区后门,沿着旁边的巷子走了大约两百米,
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根据他的判断,苏晚离开他家之后,不一定会直接回家。
她刚才的情绪很激动,以她的性格,很可能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或者见什么人。
他的判断没有错。在小路尽头的一个拐角处,林深看见了一个人影。是苏晚。
她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背对着林深,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她的肩膀微微耸起,
整个人缩在那件浅灰色的风衣里,看起来又小又单薄。林深闪身躲进旁边的楼道口,
侧耳倾听。苏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带着一种他之前没有听过的卑微和恐惧。
“……我没有找到证据,他不肯说……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求求你,
再给我几天时间……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但我真的……我会想办法的,
我保证……别伤害我妈,求你了,别伤害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耳语。
林深看见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机从耳边滑下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林深站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
他也曾经这样蹲在某个角落,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哀求。那是在妻子“病逝”之后,
他接到了第一个威胁电话,对方用变声器说:“你老婆的事只是个开始,如果你继续查下去,
下一个就是你。”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苏晚蹲了大约五分钟,
慢慢站起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往小区方向走去。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了老陈。老陈站在巷子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圆脸上的阴影切割得很奇怪,一半亮一半暗,
看起来和白天那个憨厚的保安判若两人。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陈……陈叔。”她的声音干涩。
老陈没有说话。他看了苏晚几秒,然后慢慢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右腿微微跛,
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沉,像是踩在苏晚的心跳上。“苏**,这么晚了,
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老陈的声音很平静,
和白天巡逻时提醒业主关好门窗的语气一模一样。苏晚挤出一个笑容,“我……我出来走走,
透透气。”“嗯。”老陈点点头,“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他说完这句话,
就转身走了。没有追问,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看苏晚一眼。但苏晚站在那里,
足足站了两分钟,才迈开步子。林深看着苏晚走远,从楼道口闪出来。他没有回小区,
而是沿着老陈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老陈没有回保安亭。他穿过小区后面的一个小花园,
走到一栋废弃的配电房前,推开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林深跟到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
配电房里亮着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照着满地的灰尘和废弃的电线。老陈站在房间中央,
背对着门,正在脱保安制服的外套。外套下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夹克的左肩上缝着一个很小的标志,那是他们以前侦探事务所的徽章。林深推门走了进去。
老陈没有回头。他似乎早就知道林深会跟来。“你还是跟上来了。”老陈说,
声音不再是白天那种憨厚的、带着笑意的腔调,而是一种低沉的、疲惫的声音,
像一个背了很久重担的人终于可以卸下来歇一歇。“你什么时候认出她的?”林深问。
“她搬来的第一天。”老陈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了笑容,“周明远的妹妹,苏晚。
我查过她的背景,她在老家的小学当代课老师,三个月前突然辞职,来了这里。
”“你知道她为什么来?”“知道。”老陈走到墙边,从角落里拉出一把破旧的椅子,
坐了下来,“她被人威胁了。对方用她妈的医药费要挟她,让她来从你手里拿东西。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你一直在监视她?”“我在监视所有接近你的人。”老陈抬起头,
看着林深,“三年了,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你错了。那些人一直在找你,
只是找不到你的把柄,不敢贸然动手。苏晚是被他们推出来的一颗棋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老陈苦笑了一下,“告诉你?你现在连门都不出,我告诉你这些,
你能做什么?”林深没有说话。老陈站起来,走到林深面前。应急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林深这才发现,老陈比三年前老了很多。他的鬓角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那双以前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林深,”老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知道当年周明远查到了什么吗?”林深摇了摇头,“他只跟我说查到了一些线索,
还没来得及细说就失踪了。”“他查到了一桩商业贪腐案。”老陈说,
“涉及一家大型地产公司和几个**官员,资金规模很大,牵扯的人很多。
周明远在这家公司做财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账目有问题。他复制了一部分数据,
存在一个U盘里。”“U盘在我这里。”林深说。老陈点了点头,“我知道。
周明远失踪之前,把U盘寄给了你。但他没有告诉你密码。”“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失踪的前一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老陈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他查到了很危险的东西,如果出了什么事,让我来找你。他说U盘的密码只有他知道,
如果他出事了,密码就在他留给你的那封信里。”林深愣住了,“什么信?”老陈也愣住了,
“他没有给你留信?”“没有。”林深摇头,“我只收到了一个U盘,装在牛皮纸信封里,
封口用火漆封着。没有什么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周明远失踪前,可能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但中间一定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导致那封信没有送到林深手里。“那封信很重要。
”老陈说,“U盘里的数据是加密的,没有密码,那就是一块废塑料。
而那些人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他们一直在找这个U盘,也在找你。
”“所以苏晚的出现,不是巧合。”“不是。有人指使她来的,
告诉她你手里有她哥哥留下的证据,让她想办法拿到。同时,
那个人用她妈妈的医药费做要挟,逼她就范。”林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老陈,
”他睁开眼,“你为什么要当保安守在这里?”老陈沉默了很久。应急灯的光晃了晃,
在墙上投下摇摆不定的影子。“因为三年前,”老陈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劝你不要再查这个案子,你不听。我们吵了一架,我走了。然后你妻子出事了,
你隐退了,我以为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跟你吵架,如果我当时在你身边,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不是你的错。”“我知道。”老陈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但我欠你的。我们是搭档,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林深看着老陈,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老陈的手腕。“你没有离开。”林深说,“你一直都在。
”老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白天当保安时的憨笑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释然的、疲惫的、带着一点点心酸的笑。“行了,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了。
”老陈抽回手,擦了擦眼角,“说正事。苏晚现在很危险,指使她的人给她的期限快到了。
如果她拿不到东西,她妈的手术费就没有着落。而且,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我知道。
”林深说,“我有一个计划。”“什么计划?”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配电房的窗边,
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小区。“老陈,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办案的时候,
最常用的一招是什么?”老陈想了想,“引蛇出洞?”“对。”林深转过身来,
“他们想要U盘,我们就给他们U盘。但不是真的,是一个诱饵。等他们现身,
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太危险了。”老陈皱眉,“你三年没出山了,
那些人比你想象的更狡猾。”“所以需要你帮忙。”林深说,“你在这里守了三年,
对小区的地形、监控、出入口都了如指掌。我们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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