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犯错的外门弟子？”
我知道。
“轻则杖责，重则……”他的剑指向了我，”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炼气三层的修为，废了跟没废差别不大——但”逐出宗门”这四个字的分量不一样。没有宗门庇护的散修，在这个妖兽遍地的世界里，活不过一个月。
我看着周衡的剑尖。
说实话，我不太怕。
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確实理亏。送错快递在我们这行是大忌，要是在正规镖局，轻则赔钱，重则打断腿。
但方砚替我挡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扎着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我前面，鼻血糊了半张脸。
“大师兄！不就是一封信嘛！裴拾是无心之失——”
周衡一掌拍出。
方砚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三丈外的石台上，直接昏了过去。
“方砚！”
我扑过去。
方砚的气息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急，但好在还有呼吸。
我跪在方砚身边，抬起头。
周衡已经走到我面前了。
剑尖距离我的眉心三寸。
“裴拾，念在同门一场，我只废你修为，不取你性命。”他低声说，”你应该感恩。”
我没说话。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想：方砚伤得不轻，我要是被废了修为赶出去，谁来送他去丹房治伤？
“动手吧。”我闭上眼。
周衡的剑动了。
然后天空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了。
第一道飞剑传书划破苍穹，从西北方向破空而来，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闪避。剑身裹着一层深青色的剑意，在半空中炸开的瞬间，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万剑宗——
“老夫的棋友，谁敢碰一根头发？”
周衡的剑停住了。
他抬头。
所有人抬头。
第二道飞剑传书从正北方射来。这一剑无声无息，剑身漆黑如墨。声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动我的人？嫌自己命太长了？”
周衡的瞳孔剧缩。
第三道从东方来，绯红色的剑光，裹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女人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跑弟弟如果少了一根手指，本宫拿万剑宗三千弟子的手指来补。”
广场上有人的腿软了。
第四道从南方来，剑身金光灿灿，声音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心脏上——
“裴小友待我有恩，诸位手下留情。否则……天机阁的账本，可以翻一翻。”
第五道从西方来，剑身通透如冰，声音冷淡至极，只有四个字——
“他是我的人。”
周衡的手开始抖了。
第六道从地底涌上来——对，地底。一把漆黑的短剑从广场的砖缝里钻出来，声音阴恻恻的——
“我已经到了。动手吧，我看看谁先死。”
广场上当场有十几个弟子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七道，最后一道。
这一道来得最慢。
一把古朴的木剑，晃晃悠悠地飘过来，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
没有灵压。
没有剑意。
就是一把烂木头。
但声音很和蔼：”小拾啊，玄清爷爷新炼了护身丹，明天给你送去。谁要是欺负你，让他先去查查这颗丹是什么品级。”
七道飞剑传书。
七道。
悬在万剑宗上空，把整片天都遮住了。
剑气纵横交错，灵压层层叠叠往下碾压，外门广场的石砖一块接一块碎裂开来。
周衡的裁云剑在发抖。
不，是周衡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透明。
他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整个广场，三百多号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裴拾。
炼气三层。
跑腿弟子。
正跪在地上扶着昏迷的方砚。
我张了张嘴。
“呃……”
我认识这七道声音。
每一道都认识。
但此刻，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唯一的念头是：大哥们，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大阵仗？
我真就一个送快递的啊。
2
飞剑传书炸完之后，万剑宗安静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炸锅了。
“那第一道声音——苍穹老人？！修仙界散修第一人，八百年前就已经是化神期的苍穹老人？！”
“第三道妖气——沈九娘！南荒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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