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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

此刻她正应付身前两只魔物，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身，那泛着黑气的利刃已狠狠划过她左肩，深可见骨，魔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

剧痛袭来，灵力一滞，江言安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言安！”宋漠然惊喝，下意识要冲过来。

“师兄！我怕！”柳莹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整个人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修为低微的她，在肆虐的魔气中已是摇摇欲坠。

宋漠然冲过来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看了一眼江言安肩上迅速被黑气浸染、血流如注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怀里惊恐万状、灵力微弱得随时可能被魔气侵蚀心脉的柳莹，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现。

“言安，莹儿她修为弱，受不住这魔气侵蚀！”

他终于嘶声喊道，是对着江言安的方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音未落，他已毅然转身，剑光卷起柳莹，朝着魔气稍稀薄的后山方向急退，将那狰狞魔影和更多扑向江言安的魔物，留在了身后。

江言安甚至没看清他最后的神情。

肩上的伤口十分疼痛，但比那更痛的，是心底某个地方。

她的视野有些模糊，耳边是魔物的嘶吼、弟子的惨呼、兵刃的交击，混乱一片。

她看着那两道迅速消失在黑雾与火光中的身影，蓝色道袍的一角，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

原来，需要照顾，是这个意思。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呛出一口带着黑气的血。

握剑的手，稳得可怕，剑光再起，比以往更厉，仿佛要将心头的痛楚以及不可言说的不甘全都发泄出来。

江言安莫名想起，上月柳莹练剑扭伤脚踝，他当着一众弟子的面，俯身将她背回住处。

有人私下议论，他冷声斥责：“莹儿年纪小，你们也这般狭隘？”

那时她替他解围：“小师妹天真烂漫，大家多担待。”

现在想来，真像个笑话。

魔劫在天亮之前被击退。

空中的初阳被浓雾笼罩，只透漏出浅薄的光。

击退魔族的代价十分惨重，宗门各处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断壁残垣，哀声不绝。

江言安的伤口被赶来的丹堂长老紧急处理，敷上了最好的拔除魔气的药散，缠上一层又一层绷带。

她拒绝了去丹堂静养，只妖了套素净的常服，坐在流云殿偏殿，那面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眉眼间是浓重的倦色，与身上未来得及换下的、残破染血的嫁衣，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殿内一片狼藉，昨日精心布置的红绸金铃，或被魔火烧毁，或沾满尘灰血污，四散在地上。

只有那件华美的步摇，静静放在匣子里，炫目的有些让人想流泪。

宋漠然进来时，身上也带着硝烟与血腥气，发丝微乱，但神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冷肃，只是眼底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到歉疚，他走到江言安身后几步远，停下。

“言安，”他声音有些干涩，“你的伤……”

“无碍。”江言安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回头。

宋漠然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他站了片刻，走到她侧前方，目光扫过华丽的步摇，又快速移开，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昨夜……情势危急，莹儿她修为太低，魔气侵体恐有性命之虞，我……”他试图解释，语气是惯常的冷静，但细微的停顿暴露了底气的不足。

“我知道。”江言安依旧看着镜子，镜中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她年岁小修为低，需要照顾。”

宋漠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被她平静的语气堵住了后面所有的话。

他沉默了，沉默得很久，似乎在想要怎么开口。

殿外依稀传来弟子打闹的声响，衬得殿内愈发死寂。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眼看向江言安。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却奇异地泛着一点不自然的红，从耳根开始，慢慢蔓延开来。

他素来冷情，这般情态极为罕见，因此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言安，”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了尴尬、歉然，以及某种不容动摇的坚持的意味，“有件事……我思虑良久，觉得还是该在大典前，与你说明。”

江言安终于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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