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够格的。”
沈在渊轻笑,目光灼灼,似刀子一般落在姜羡身上。
到了这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可怕。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咬牙低声道:“从小到大,无论谁见了我,都会夸赞我的容貌。去年太后寿宴,我进宫贺寿,宫里好几位娘娘都说若不是我已有婚约,定要让我做儿媳妇。”
“你在宫里出尽风头,把其他姑娘都比下去了?”
“跟我站在一处,其余姑娘自是相形见绌。”
说完这话,姜羡简直为自己汗颜。
她从没想过能说出这般自夸的话来。
可沈在渊把她当做货品一般审视,她只能放下尊严把自己当做货品来吹嘘。
倘若爹爹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一定会生气。
不,倘若父亲知道她保全了姜家还救了景澜,会为她自豪的。
沈在渊的神情依旧不辨喜怒。
无论如何,他没有让人把她拖出去,反而继续搭着话,可见是有戏的。
姜羡稍稍安了心,厚着脸皮继续道:“倘若大哥瞧不上我,京城里不会有大哥瞧得上的女人。”
“这份自信倒是难得。你懂怎么侍奉男人?”
姜羡低声道:“我懂的。”
因怕沈在渊不信,她补了几句:“出嫁前,我都学过,是真的懂。”
的确是懂。
前两日大伯母和林妈妈拿着一本册子跟她细细说了洞房花烛夜的事。
大伯母见她担忧,还劝着她说,她无须害怕,毕竟她嫁的陆景澜。
他那么喜欢姜羡,一定会怜惜她,不会下手重。
进了洞房,姜羡且柔顺一些,由着陆景澜行事就好。
陆景澜……
姜羡疼得撕心裂肺。
“过来。”
沉默良久的沈在渊忽而出声。
姜羡将自己从思绪中强行抽离,支着身子爬了起来。
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就麻了。
她拿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走到沈在渊身边。
他始终没说话。
犹豫片刻,姜羡壮着胆子去摸他的腰带。
还没碰到腰带,颤抖的手被他挡开。
沈在渊明显没用力,可这么不经意地一弹指,依然在姜羡的手腕上添了一道红印。
姜羡忍着疼没吭声,迅速红了眼眶。
长这么大,别说是挨打了,家里人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他戏谑道:“这点疼都受不了,怎么侍奉?”
“我受得住。”姜羡咬唇,她早就下定决心,如何能退缩。
“哦?”
他倒想看看,她如何受得住。
姜羡垂下眼眸。
腰带滑落,衣衫就这么散散披在身上,露出了穿在里头的肚兜。
肚兜是姜羡为了今晚的洞房亲手做的,用的上等绢丝,再拿五色丝线绣了半个月的花样。
姜羡没有绣鸳鸯。
她喜欢牡丹,陆景澜喜欢芙蓉,她别出心裁似并蒂莲一般将一朵牡丹和一朵芙蓉绣在一起,又在花瓣上绣上了他们各自的名字。
不是并蒂莲,而是独属于他们俩的并蒂花。
洞房花烛夜,陆景澜替她更衣看到这件肚兜时,一定会很欢喜的。
可惜,第一个看到这件肚兜的人,是沈在渊。
沈在渊眸光锐利,一眼看到肚兜上的小巧思。
眼前这女人既肯为救他的命牺牲自己的清白,又肯为让他开心用尽心思,还真是难得。
“当真什么都能做?”
“但凭大人吩咐。”
沈在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登门之时,不是自称我的亲戚吗?”
姜羡愣了一下,旋即会过意来。
他不是真的要认亲。
让她喊大哥,不过是为了羞辱陆景澜,羞辱整个霁川侯府。
小说《兄长不善,未婚妻成了长嫂》 第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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