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502室的门开着。
不是敞开的,而是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林峰瞬间进入了一种本能的状态——呼吸变浅,脚步变轻,右手无声地伸向腰间,但摸了个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军人了,身上没有枪,没有匕首,甚至连防身用的战术笔都没有。
他侧耳听了片刻,门内传来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快点搬,这些东西都值钱,别磨磨蹭蹭的。”
“大哥,这户人家不是没人住吗?咱们这样……”
“少废话!房子都卖给别人了,这些破烂留着也是垃圾,搬走换钱是做好事。”
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识那个声音。三年前爷爷去世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他的远房堂叔林德茂——在灵堂上当着一众亲戚的面说:“老宅子反正也没人住了,我替小峰看着,等他回来再说。”当时林峰赶着回部队,没来得及处理,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
现在他回来了,他的房子被人撬了,家具正在被人往外搬。
林峰伸出手,很轻很慢地推开了那扇门。
第三章 教训
客厅里站着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胖子,穿着一件花哨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正叉着腰指挥两个年轻人搬一个老式衣柜。那个老式衣柜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红木的,雕花极其精美,林峰小时候最喜欢趴在衣柜前面看那些花鸟图案。
“堂叔。”林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林德茂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趾高气扬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尴尬,最后定格在一种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上。
“哎呀,小峰!你怎么回来了?”林德茂快步走过来,伸出两只胖手想要握林峰的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叔好去接你啊!”
林峰没有伸手。他就站在那里,一米八七的个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那个老旧的战术背包,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气息。
“我要是提前说了,堂叔好提前把东西搬完是吗?”
林德茂的笑容僵住了。两个搬衣柜的年轻人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林德茂干笑了两声,“叔这不是怕东西放久了受潮嘛,帮你搬出来晒晒。再说了,你三年没回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叔前段时间手头紧,就把这房子……”
“把房子怎么了?”林峰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那双眼睛已经冷了下来。
“卖了。”林德茂把心一横,索性摊牌了,“我跟你明说吧小峰,这房子是你爷爷的,你爷爷当年也没留遗嘱,按法律来说这房子是遗产,你几个堂叔堂伯都有份。我替你张罗着把房子卖了,钱也分给大家了,你也别怪叔,这是大家的意思。”
林峰听完,没有暴怒,没有吼叫。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屏幕上是爷爷三年前留下的遗嘱照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建设路129号502室,由孙子林峰一人继承。
这是他三年前回来时,爷爷让人送到病房里亲手签的字。那天爷爷的手抖得厉害,但签名一笔一划,刚劲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到死都挺着脊梁骨。
林峰把手机屏幕亮给林德茂看:“遗嘱。公证过的。你要不要打电话去公证处核实?”
林德茂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在部队待了十几年的侄子,连这种后手都留了。他更没想到的是,林峰竟然真的把遗嘱照片存在手机里,随身带着。
“小峰,你听叔说……”
林峰没有听他说的。他关上手机,走到那个老式衣柜旁边,一只手搭在柜角上,然后当着三个人的面,单手把那个重达两百多斤的红木衣柜抬了起来,轻轻松松地放回了原位。衣柜落地的声音很沉,像一记闷雷。
“我给你三天时间。”林峰转过身来看着林德茂,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天之内,把我爷爷留下的所有东西原样搬回来,把非法出售房屋的手续全部撤销,然后从我面前消失。超过三天,我会去找你,那个时候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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