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销蔬菜堆成山,我一块钱收购,菜农们高兴得放鞭炮。可酱菜厂生意红火后,
他们的嘴脸变了。“涨价!5块钱!”“不涨价?那你厂子就等着停工吧!
”他们堵住厂门口,等着我服软。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市里批发市场的电话。“喂,
合同我签了,明天开始供货。”三个月后,菜农们蹲在烂光的菜地里哭。
村长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第四十八个,我终于接了:“喂,什么事?
”1从那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逃出来时,我肺里最后一口气都带着写字楼中央空调的铁锈味。
朝九晚九每周工作六天的工作制,无休止的会议,永远画不完的大饼。我累了。
带着工作五年攒下的三十万,我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小村庄。这里没有关键绩效指标,
只有泥土的芬芳和……堆积如山的腐烂气息。村口,王大爷蹲在田埂上,
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和他头顶的愁云一样浓。他脚下,是成片的大白菜,
菜心已经开始发黑,散发着一股酸腐的馊味。“晚晚,回来啦?”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大爷,这菜……”“唉,别提了。”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今年雨水多,收得晚,
镇上的贩子又压价,一来二去,全砸手里了。”不远处,李婶家的萝卜地也是一片狼藉,
许多萝卜裂开了口子,像是土地无声的哀嚎。整个村子,都笼罩在这种绝望的沉默里。
他们靠天吃饭,现在天不给饭吃,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年的心血烂在地里。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奶奶。奶奶在世时,一手腌酱菜的绝活远近闻名,
那咸香爽脆的味道,是我整个童年最温暖的记忆。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我找到村长,开门见山。“村长,我想开个酱菜厂。”村长正为滞销菜的事焦头烂额,
听我这么一说,愣了半天。“啥?厂?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别是发烧说胡话吧。
”我没理会他的质疑,直接抛出我的计划。“村里滞销的白菜、萝卜,我全收了。
一块钱一斤。”这个价格一出,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要知道,这些菜再放几天,
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一块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可怀疑的眼神很快就盖过了惊喜。“一块钱?晚晚,你哪来那么多钱?
别是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开涮吧?”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是村长的小舅子,刘二贵。
他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看我,一副看穿一切的精明相。“我看啊,就是空手套白狼!
先用好话把我们的菜骗到手,钱嘛,以后再说!城里回来的,心眼多着呢!
”村民们本就摇摆不定,被他这么一煽动,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被整个村子排斥在外。心口有点堵。我没有争辩,
只是默默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三十万。
够不够预付定金?”我看着村长,目光平静但没有半点退让。
“我可以马上和大家签预收购协议,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刘二贵那张刻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村长拿起那张卡,手都有点抖。下一秒,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彻底变了。“哎呀!我就说晚晚这孩子有出息!是干大事的人!
”“可不是嘛!咱们村的致富带头人!”“女菩萨!真是活菩萨下凡来救我们了!
”一张张布满褶子的脸笑开了花,那些吹捧的话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热情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我租下村里废弃的小学,找来施工队,热火朝天地开始改造。
村民们每天都围在工地外,看着厂房一天天成型,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只有陈默,
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默默地帮我拉电线,规划网络布局。他满手油污,
递给我一瓶水,低声说:“晚晚,别把人心想得太好。”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不在意地笑了笑。“都是乡里乡亲,能坏到哪儿去?”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相信,
血脉和乡土,是这世上最牢固的情感纽带。2工厂建成那天,我请全村人吃了顿饭。
第一批酱菜出缸时,那股子混合着酱香、蒜香和时间沉淀的独特味道,飘了半个村子。
我给每家每户都送去了一大罐。“好吃!真好吃!比我老婆子腌的好吃多了!”“甜脆爽口,
这手艺,绝了!”赞美声不绝于耳,我看着大家满足的笑脸,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
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一记耳光。最初,我只能把酱菜拉到镇上的集市去卖。销量平平,
一天下来也卖不掉几罐。之前还围着我转的村民,眼神开始变得微妙。刘二贵又冒了出来,
蹲在工厂门口,和几个闲汉一边抽烟一边说风凉话。“我就说嘛,小丫头片子能干成啥事?
三十万,我看是全打了水漂咯!”那些话像针一样,不大,却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酱菜,焦虑得嘴上起了燎泡。
是陈默打破了僵局。他大学学的是电子商务,毕业后就回村里搞物流,
对网络上的门道一清二楚。他扛着一台单反,在我的工厂和菜地里拍了一整天。
剪辑出的短视频里,是我穿着工装,在热气腾腾的腌制池边忙碌的身影,
是阳光下晶莹剔透的酱菜,是村民们淳朴的笑脸。他给视频配的文案是:“奶奶的味道,
离家的孩子都懂。”视频发出去,一夜之间,火了。“家乡情怀”这个标签,
精准地戳中了无数在外漂泊的年轻人。网店的订单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叮咚!
”“叮咚!”“叮咚!”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音乐。第一笔五万元的巨额订单到来时,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立刻把在厂里帮忙的十几位村民召集起来,当场宣布,
这个月发双倍奖金。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工厂的屋顶。工厂的机器开始24小时不停地运转,
村里的白菜萝卜,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菜农们排着队,一手交菜,一手领钱。
那些崭新的钞票,是他们这辈子挣得最轻松的钱。他们看我的眼神,又变回了当初的狂热。
刘二贵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红了。他找到我,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晚晚啊,你看,
叔也是为了厂子好。现在厂子大了,你一个人管不过来,要不让叔给你当个管理?
帮你看着这群工人。”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一阵反胃。“叔,厂里的管理岗位,
都需要懂技术的。”我微笑着,语气却很坚决,“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先从一线工人做起。
”刘二贵的脸,瞬间就垮了。他大概觉得我是在羞辱他。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阴阳怪气地说:“行,你林老板现在是能耐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说完,
他甩手就走。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
一些风言风语开始在村里流传。“听说了吗?林晚晚那一罐破酱菜,网上卖好几十呢!
”“我的天!咱们一斤菜才卖她一块钱,她转手就挣几十倍?”“这哪是开厂啊,
这简直是印钞票!吸咱们全村人的血!”这些话,像野草一样疯长,传到我耳朵里时,
已经面目全非。我才明白,当善良和利益挂钩,人性中最幽暗的嫉妒和贪婪,便会破土而出。
3酱菜厂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有外地的经销商开着宝马,专程跑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上门来谈合作。我站在工厂门口迎接他们时,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围观。
他们看着那辆锃亮高级的轿车,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我计划着扩大生产规模,
准备和村民们签订下一季的长期收购合同,给大家一个更稳定的保障。我以为,这是双赢。
可我没想到,在有些人眼里,只有他赢,才叫赢。刘二贵成了村里最活跃的人。
他挨家挨户地窜访,唾沫横飞地给那些主要的种植户算账。“老张,你算算,
你家一年产一万斤白菜,卖给林晚晚才一万块。她做成酱菜,能卖多少?少说也得二三十万!
”“她这是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凭什么?菜是咱们辛辛苦苦种的!没有咱们的菜,
她林晚晚的厂就是个空壳子!”他的话极具煽动性,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心里的不平衡。
是啊,凭什么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就能轻轻松松挣大钱?贪欲的火,一旦被点燃,
就会烧掉所有的理智和情分。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核对新的合同条款,
刘二贵带着一大群村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的,都是村里几家主要的种植大户。
他们曾经对我感恩戴德,如今却个个板着脸,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林晚晚,我们今天来,
是想跟你谈谈菜价的事。”刘二贵俨然成了他们的代言人。“现在物价都涨了,
你那一块钱一斤,打发叫花子呢?”“对!我们商量好了,以后你的菜,我们供!但价格,
得涨!五块钱一斤!少一分都不行!”五块钱。我差点气笑了。这已经不是涨价了,
这是明抢。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抽屉里拿出工厂的账本,摊在他们面前。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看,这是我们厂的成本。
人工、水电、包装、物流、营销……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一斤菜一块钱的收购价,
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了。”我试图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可他们根本不听。
“少跟我们来这套!”刘二贵一巴掌拍在账本上,“你当我们是傻子?
你城里开宝马的亲戚都来了,还跟我们哭穷?”他口中开宝马的亲戚,就是那天来的经销商。
我百口莫辩。我知道,跟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五块钱,不可能。
”我收起账本,语气冷了下来。谈判,彻底破裂。他们走后没多久,
一辆满载着新鲜白菜的拖拉机开到了工厂门口。“哗啦”一声。整整一车的白菜,
全被倒在了我的工厂大门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堵住了唯一的通道。这是**裸的威胁。
村长闻讯赶来,一脸为难地搓着手。“晚晚啊,你看……乡里乡亲的,闹成这样也不好看。
要不……你就退一步?大家都不容易。”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脸。
有我从小叫着“王大爷”的邻居,有夸我“女菩萨”的李婶,
还有那些拿了双倍奖金时对我千恩万谢的工人。现在,他们都成了刽子手,用最锋利的刀,
扎在我心上。那颗因为乡情而温热的心,一寸一寸地,彻底冷了下去。我一言不发,
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把所有的喧嚣和丑陋,都隔绝在外。
4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
都像是在为我那可笑的乡情送葬。门外,是村民们的叫嚣和哄笑。“我看她能撑多久!
”“没了我们的菜,她明天就得停工!”“等着吧,她会哭着出来求我们的!”我拉开窗帘,
看着他们一张张得意洋洋的脸,拿起桌上的电话。我没有打给村长,
也没有打给任何一个村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拨通了市农产品批发市场的采购部经理的电话。电话接通了,我按下了免提。
一个清晰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喂,您好。”“周经理,我是林晚晚,
‘晚晚鲜’酱菜厂的。”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足以让门外所有人都听到。
“我们上次谈的合作,现在可以签了。”“价格就按你说的,一级白菜,一块二一斤。
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早上八点前,第一批货必须送到我们村口。”门外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电话那头的周经理显然也很惊喜:“没问题!林总!
合同我马上拟好发给您!货,保证准时到!”挂掉电话,我看向窗外。刘二贵最先反应过来,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演戏呢!还周经理!市里的菜运过来,运费都得亏死她!
我看她明天拿什么开工!”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他们不相信。
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相信,我真的有能力摆脱他们。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拉上窗帘,
开始处理电子合同。那一夜,我睡得很好。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一辆白色、车身印着“绿源农产品集团”字样的大型冷链货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准时停在了村口。村民们都傻眼了。他们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工厂的工人们在我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卸货。一箱箱码放整齐,清洗干净,
按标准分好等级的蔬菜,被搬运进车间。这些菜的品质,比村里那些沾着泥土、大小不一的,
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刘二贵脸色铁青,他想带人上来拦路。“你们不能卸!
这是我们村的地盘!”冷链车的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举起手机,冷冷地看着他。
“我已经全程录像,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陈默也带着镇上的两个治安员及时赶到,维持现场秩序。刘二贵那点横劲,瞬间就蔫了。
我站在工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门口那群不知所措的村民,拿起了扩音喇叭。“现在,
我宣布工厂新的招聘规定。”“第一,从今天起,优先录用非本村人员。”“第二,
所有本村员工,必须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任何违反工厂纪律的行为,一律开除。
”“至于之前跟着闹事的几位……”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几张惊慌失措的脸,
“你们被解雇了。”说完,我让保安把工厂的大门缓缓关上。工厂里,机器重新开始轰鸣,
一切恢复了正常。甚至因为原料实现了标准化,生产效率比以前更高了。从始至终,
我都没有再看门口那群人一眼。他们的错愕、愤怒、后悔,都与我无关了。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既然他们选择当喂不熟的狼,那我就只能做个冷酷的猎人。
5内忧暂时解除了,工厂的生产线高速运转。而门外,那些被我拒之门外的村民,
日子开始变得难熬。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堆在地里的蔬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
空气中,再次弥漫起那股熟悉的,夹杂着绝望的酸腐气息。他们想把菜降价卖给我,
哪怕是五毛钱一斤。有人托村长来传话。我直接回绝了。“抱歉,
我和市里的农产品集团签的是季度合同,违约金我付不起。”“更何况,
我的工厂现在需要的是标准化、无污染的优质蔬菜,而不是……”我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刘二贵还不死心,他四处放话,说我是在硬撑,市里的菜那么贵,
我肯定撑不了多久,早晚会回来求他们。一些村民信了,选择继续等待,
幻想着我低头的那一天。他们不知道,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靠他们才能生存的林晚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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