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初的小脸垮了下来,泄愤般将软枕扔到床尾。
她就知道阿兄不会轻易罢休!
兰依拿起玉梳,上前为她梳理糟乱的长发。
姜明初却反手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几乎耳语:“兰依,你替我去办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兰依神色一凛。
“**吩咐。”
“你去查当年给我接生的嬷嬷,姓甚名谁,如今人在何处……”姜明初说完,指尖不自觉收紧,掐得兰依手腕微痛。
兰依自幼跟她一起长大,最是机灵忠心。眼下,除了兰依,她也无人可信,无人可用。
兰依眼中闪过不解,但很快收敛神色,郑重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煎熬的。
姜明初只觉得坐立难安,连往日最爱的各色珠宝都吸引不了她。
她想去外头透口气,奈何孟元华将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非要她静养几日,说是“春寒料峭,最易落下病根”。
直到第五日,外头春阳明媚,晒得人骨头缝都发懒。
姜明初抱着孟元华的胳膊,软磨硬泡。孟元华被她缠得没法,又见天气确实好,才勉强松口。
马车早已备在门外。
姜明初被裹得像个雪团子,走到车前,脚步忽然顿住。
车辕旁,跪着一个人。
是容灼。
他穿着单薄旧衣,低着头,跪在本该放置上车踏凳的位置。
二月的风依旧带着寒气,吹得他额前碎发拂动,单薄的衣料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姜明初皱眉,出口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容灼闻声,垂下眼睫。
**是不需要他了吗?连这样差事,都不愿让他沾手。
但下一刻,另一个念头闪现。或许,**是见他穿得单薄,怕他受冻受累。
是了,定是这样。
他没起身,将脊背伏得更低:“奴自愿侍奉**上马车。”
姜明初见他执意如此,懒得再多言,提起裙裾踩了上去。
少年看似单薄,背脊却坚硬如铁,承载着她的重量,没有一丝晃动。
在她收脚进入车厢的刹那,缀着珍珠的裙裾如水波般漾开,扫过容灼的后颈。
衣料柔滑,沾染了春日暖阳的馨香,猝不及防窜过容灼的皮肤,没入脊椎。
香气丝丝缕缕,萦绕不散。
他浑身肌肉紧绷,又强迫自己放松,维持着伏低的姿态。
只有掩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姜明初坐在马车里,挑开绸帘看去。他正低着头,双手拘谨垂在身侧,指节冻得泛出青白。
这么冷的天,他竟连件厚实的夹衣都没有?
姜明初蹙眉:“容灼。”
一直垂首静立的容灼被无形的线牵动,立刻抬眸望来。
“你没有厚衣?”在姜明初的认知里,她院子里的人,即便是最低等的洒扫仆役,也不该冻成这样。
容灼心口一缩。
**是在关心他吗?
他垂下眼睫:“回**,没有人给奴。”
姜明初抿了抿唇。
她从未正眼瞧过这个奴隶,只当他是个会喘气的物件,心情不好时打骂几下。
但她的人,哪怕是她养的一条狗,也只能由她来教训,何时轮到旁人来作践?
姜明初不悦:“兰依,把管事的叫来。”
兰依应声。不多时,一个满脸富态的中年男子跟着兰依过来。
他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笑容:“老奴给**请安。不知**唤老奴来,有何吩咐?”
姜明初声音清凌凌的:“我院里的容灼,他的春衣厚袄,你可按例发放了?”
李管事眼珠飞快转动,腰弯得更低,推诿道:“回**的话,前阵子夫人让老奴帮着清点库房,许是……许是一时疏忽,老奴回去便让人补上。”
拿母亲来搪塞她?姜明初最厌烦这套:“既然记性不好,便在这儿跪三个时辰,长长记性。”
李管事脸色僵住。在府门口,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他一个颇有体面的管事罚跪三个时辰?
这简直是将他的脸扒下来踩!
他下意识抬头,见车帘已经放下,身边仆从个个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
兰依站在他身侧:“李管事,莫要让**久等。”
李管事脸上红白交错,每一道隐晦的视线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
最终双腿弯曲,跪在地上。
兰依见发落了李管事,心知**此刻对容灼正是上心的时候,半点不敢耽搁,朝旁边小厮低声吩咐了一句。
那小厮会意,转身往后院跑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套崭新的厚棉夹袄跑了回来,递给容灼。
兰依道:“**赏你的,穿上吧。”
容灼抬眼,目光掠过厚实的新衣,又极快扫过静驻的马车。
他伸手接过,套在旧衣外面。蓬松的棉絮隔开了料峭的寒风,久违的暖意从皮肤渗入。
车帘再次掀开。
姜明初捏着杏仁酥,小口吃着。她撑着下巴,扫了眼新衣,随口问:“暖和吗?”
容灼低头,柔软的领口摩擦着颈侧皮肤,声音带着微颤:“暖和,多谢**。”
**为他罚了李管事,还赏他新衣,还亲自问……暖和吗。
这轻飘飘三个字,于他而言,重逾千钧。
–
马车驶向聚宝斋。
那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首饰铺,临街三层,朱漆金字招牌,门面阔气,专做达官显贵的生意。
姜明初被拘在府里好几日,早就闷得发慌,也不知铺子里上了什么新奇玩意。
到了地方,马车停稳。
车夫利落摆好朱漆踏凳。
姜明初刚下马车,掌柜便堆笑迎出:“姜**,您可算来了!这几日到了不少好东西,有几样顶稀罕的,我特意给您留着呢!”
铺子大堂宽敞明亮,多宝格上陈列着各色首饰。
姜明初漫不经心扫视,目光落在一支赤金蝴蝶簪上。
蝴蝶翅膀薄如蝉翼,用极细金丝掐出,花心一点红宝石艳如鸽血,颤巍巍,甚是灵动。
她瞧着喜欢,刚让掌柜的拿过来。忽然,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被甩在柜台上,闷响。
清脆娇蛮的女声响起。
“这簪子,我要了。”
小说《假千金被满京权贵疯狂觊觎》 第5章 试读结束。
假千金被满京权贵疯狂觊觎全本资源 姜明初沈青序完整未删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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