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楸离开后,黎花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
风一吹,竹林沙沙作响。
平时看的什么山精鬼怪、山野怪谈,此刻都一股脑涌上来。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想起檀楸放在桌上的包裹。
打开,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些干粮。
黎花瓷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宗青尧也没吃晚饭,应该也饿了吧?
她抱着包裹,推门出去。
道观的廊檐下,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灯笼。
黎花瓷按照檀楸指的方向走,拐过一道弯,又一道弯。
每条走廊都长得一模一样,青瓦白墙,竹影摇曳。
走了一会儿,感觉像在原地转圈。
黎花瓷不敢再走了,她怕到时候连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
算了,让宗青尧饿着吧,回去睡觉。
床没有檀楸说得那么硬。
似乎是用草药熏过,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她实在太累了,几乎是沾枕就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觉得脚上凉凉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
又过了一会儿,那股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湿湿滑滑的,还有鳞片刮过皮肤的触感。
黎花瓷猛地睁开眼。
她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东西缠绕在她小腿上,越缠越紧。
黎花瓷心跳如雷,哆哆嗦嗦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打开手机灯,猛地掀开被子。
一条蛇盘在她小腿上,通体漆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它似乎被光**到了,昂起头,吐着信子,对黎花瓷“嘶”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黎花瓷疯狂甩腿,尖叫着连滚带爬从床上摔下来。
那条蛇被她甩到地上,钻进了床底下。
黎花瓷鞋都没穿,光着脚夺门而出。
她拼命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那个房间越远越好。
等回过神来,她站在一扇木门前。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黎花瓷想都没想,抬手就咚咚咚拍门。
她声音带着哭腔:
“有人吗?有没有人……”
门从里面打开了。
檀楸站在门口,长发散在肩上,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袍。
他看见黎花瓷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太太,怎么了?”
黎花瓷头发散乱,光着两只脚,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蛇!有、有蛇……”
黎花瓷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我房间里有蛇……好大一条……黑色的……它、它缠在我腿上……”
檀楸原本淡漠的神情悄然收敛:
“太太,外面风大,先进屋。”
黎花瓷坐在椅子上,还在哆哆嗦嗦地抽噎。
“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被咬。”
檀楸半蹲在她身前,轻轻撩开她的裤脚,仔细查看有没有伤口。
确认腿部无伤后,他问:
“有没有哪里痛,或者不舒服?”
黎花瓷摇摇头。
檀楸给她倒了热茶,“太太,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嗯……”
黎花瓷擦了擦眼泪,檀楸走到门口,她又连忙说:
“檀楸,你还是别去了,咬到你怎么办?”
檀楸笑了笑,“不怕,我常年住在山里,有经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檀楸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笼子,黑蛇安静地盘在里面:
“太太,没毒的,不用怕。”
黎花瓷惊魂稍定:
“你把它关在笼子里干嘛?怎么不扔了?扔得远远的!”
檀楸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神秘:
“先给它一点教训。”
檀楸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把笼子放哪儿了。
“好了,没事了,回去睡吧。”
闻言,黎花瓷脸色发白。
“我……我不回去。”
“不回去?”
“嗯,我不回去睡了。万一还有别的蛇呢?万一它还有同伴呢?”
“我在房间里点了艾草,蛇不会进去了。”
黎花瓷沉默了一会儿,疯狂摇头,“不要!”
檀楸看着她,没有说话。
“檀楸,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晚?”
“我保证不吵你!我就找个角落坐着就行!”
黎花瓷双手合十: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睡。”
檀楸半天没说话,黎花瓷偷偷看他。
他的房间比黎花瓷住的那个房间大一些,陈设同样简单。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和瓶瓶罐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屋里除了床,还有一张躺椅,上面放着薄被。
“我睡那儿就行。”黎花瓷指着躺椅说,“可以吗?”
檀楸没理她,走到床边,把被褥整理了一下。
“你睡床。”
“不用不用……”
“不睡的话你就回去。”
“睡睡睡!”
黎花瓷是真怕被子里再钻出什么蜈蚣老鼠啥的,杀伤力没比伽椰子低多少。
“你等我一会儿。”
“哦。”
黎花瓷乖乖坐在床边。
她脚上太脏了,也不好意思上床。
檀楸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水里飘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他把盆放在她脚边:
“虽然没被咬,但蛇身上可能带细菌和不干净的东西,用这些草药泡一泡,消消毒。”
“好。”
泡脚的时候,檀楸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布鞋:
“新的,就是有点大。”
“檀楸,谢谢你。”
黎花瓷试穿了一下,大了不止一点,应该是檀楸自己的新鞋。
黎花瓷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檀楸在床周围撒了一圈药粉,“驱蛇虫的。”
黎花瓷安心了不少。
她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被子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睡不着?”
檀楸的声音从房间另一边传来。
“嗯……有点怕。”
黎花瓷老实交代。
檀楸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小瓷罐,从里面取出一些粉末,放进床头的香炉里。
一缕细细的烟升起来,带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草药混合着花香。
“檀楸,这是什么?”
“安神的。”
檀楸把香炉盖好,“睡吧。”
那股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暖暖的,柔柔的。
烛火跳跃闪烁。
檀楸坐在书桌前,墨色发丝顺着肩背流淌。
美得像幅古画。
听人说,檀楸的母亲是南疆人。
美若天仙。
黎花瓷没见过他母亲,不过看檀楸的长相,他母亲美若天仙的传闻应该是真的。
黎花瓷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又闻到一股草药香。
和香炉里的不一样,清苦冷冽,像是雨后山间的微风。
小说《我老婆很可爱,你敢知道就死定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黎花瓷宗青尧》我老婆很可爱,你敢知道就死定了全文精彩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