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不难受。
人总是得先活命，才能奢谈其他。
见沈在渊没有碰她的意思，姜羡拢紧了自己的衣裳，顺从地唤了声“大哥”。
美人娇软，投怀送抱，但沈在渊的兴趣显然不在于此。
他眉梢轻挑，淡声问：“你想要什么？”
他答应交易了？
姜羡身无长物，要交易出去的唯有自身清白。
能换回姜家和霁川侯府两府的平安，算是值得。
“我只求大哥帮忙解了霁川侯府的困局，放他们一条生路。”
她没提姜家。
姜家跟霁川侯府是姻亲，霁川侯府脱了罪，姜家自是无事。
“可以。”
沈在渊缓缓吐出两个字，眸色深邃难测。
他回答得这样痛快，姜羡心头猛然一跳。
她紧张地看向他：“大哥什么时候能放了他们呢？”
“我早说过，这是大理寺的案子。我可以从中斡旋，但没有任何保证。”
没有任何保证……
沈在渊看出了姜羡的担忧，轻笑道：“还想交易吗？”
当然。
“大哥位高权重，我能求的人只有大哥。”
姜羡目光微黯，被困霁川侯府，她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跟沈在渊的谈判并不对等，是她求着他交易，求他要了自己。
她把头埋得更低，抬手去拉扯肚兜的系带。
“不急。”
姜羡没有说话，麻木地听着他的吩咐。
无论他提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要求，她都会照办。
“这种事，成亲了再说。”
成亲？
沈在渊要娶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很温和，却令姜羡如遭雷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沈在渊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神情的惯常的坦然，仿佛与姜羡谈婚论嫁与吃饭饮茶一般寻常。
“如何？”
姜羡此刻甚至比来沈府求见的时候更加慌乱，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求沈在渊之前，她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用清白换取心上人和娘家的安全。
倘若计划成功，她这一世不可能再跟陆景澜在一起，往后出家做姑子，青灯古佛过一生。
可沈在渊居然要娶她？
往后余生她岂不是要跟沈在渊一直在一起？
见姜羡呆愣着不说话，沈在渊目光微动，见姜羡眸中的惊诧，淡然道：“不是什么都愿意做么？”
“我……我……”
他天生喜欢别人害怕自己，看着姜羡结结巴巴的模样，终于缓和了神色。
只是眼神里尽是讥讽。
“莫非你非陆景澜不嫁？”
在今日之前，姜羡的确是非陆景澜不嫁的。
但世事半分不由人，不管是她失身给沈在渊，亦或是嫁给沈在渊，她跟陆景澜都注定无缘了。
“一切听大人……听大哥的安排。我有点意外，我没想到大哥愿意娶我。”
沈在渊很满意姜羡的回答，悠悠点了下头。
“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去天牢，先跟陆景澜退婚。”
退婚？
姜羡的花轿到侯府门前便被拦下了，并未跟陆景澜拜堂，算不得夫妻。
但两家换过庚帖，有定亲之实，若她另嫁，是该退亲。
“知道了。”
沈在渊见她应下，想了想，又道：“记得告诉他，你移情别恋，要另攀高枝了。”
姜羡脱口而出：“他不会信的。”
沈在渊眉峰一动，显然对姜羡的反应不满意。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姜羡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和陆景澜即便谈不上情比金坚，亦是两心相知。
易地而处，陆景澜来说同样的话，她也不相信陆景澜会移情别恋。
话说到这份上，姜羡约莫猜到了沈在渊要娶她的原因。
小说《兄长不善，未婚妻成了长嫂》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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