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以为我娶你，只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柳婉宁相似的脸。”
他看着我。
“这样，你在温家的处境不会变得更差。温家不会以为你有利用价值，不会在你身上做更多文章。你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被侯府随便找来的赝品。”
我的手指在发抖。
“你——”
门口传来动静。
沉碧的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温家那边……温大小姐来了。”
温蓉。
嫁入侯府三年，温蓉一共来看过我四次。
每次来，都带着一身刚做的衣裳和一嘴刚磨利的牙。
3
温蓉来得比我想的快。
她站在前厅里，穿了一件新裁的鹅黄襦裙，发间簪着碧玺步摇，整个人光鲜得像刚从年画里裁下来的。
看见我走进来，她先是端正地行了个礼，然后抬起下巴，目光从左到右把我打量了一遍。
“妹妹，听说柳小姐回京了？”
她笑着，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
“我来是想提醒妹妹一声，毕竟我们是亲姐妹，柳小姐当年在京城名望何等之高，整个大齐都知道她和侯爷——”
“姐姐。”
我打断她。
她顿住了。
“坐。”我指了指椅子，自己在上首坐下，端起沉碧送来的茶。
温蓉的嘴角僵了一瞬。
我知道她不舒服——从前每次来，都是她坐上首。镇北侯夫人又怎样？在温家嫡女面前，一个庶女妹妹没有坐在她上面的道理。
但今天我没让。
她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坐下了，位置比上一次矮了半个座。
“姐姐方才说，柳小姐名望高？”
“那自然是。”温蓉端起茶杯，拈着杯盖拨了拨茶叶，声音里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太傅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中谁不知道她与侯爷少年相识——”
“少年相识？”我放下茶杯，”哪一年？什么场合？谁引荐的？”
温蓉的手停了一下。
“这……自然是……”
“姐姐说不出来，”我的声音平平的，”因为从来就没有。侯爷十四岁去北境从军，十六岁封侯。柳婉宁十四岁才随父入京。他们根本没见过面。”
温蓉的脸色变了。
“你——”
“所谓少年相识，是柳家传出来的。而京城之所以人人相信，”我看着她，”是因为有人帮着传。”
温蓉把茶杯在桌上搁得磕出一声脆响。
“温若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姐姐来提醒我，我领情了。也请姐姐回去转告温家——我哪里都不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温蓉扭头看去。
霍珩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他换了衣服，洗了脸，伤口也重新上了药，用一条细布贴住了。但三天急行军留下的疲倦不是一盆水能洗掉的——他的眼窝发青，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把刀，刃口虽擦过了，杀气还在。
温蓉下意识站了起来。
她其实怕他。
京城里没有哪个闺秀不怕霍珩。他在北境杀过多少人，没有人数得清。有传言说他开堂审案时从不摆拍惊堂木，因为他只需要坐在那里，犯人就会自己交代。
霍珩走到我身边，停下。
他没看温蓉，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用过晚饭了?”
我摇头。
他皱了下眉，转头对门口的管家说了一句：”让厨房做几道夫人常吃的，清淡些，少油。”
然后他转向温蓉。
只看了一眼。
温蓉的脊背僵硬了。
“温大小姐，”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侯府的门，不是想进就进的。”
“我——”温蓉的嘴唇抖了一下，”我来看妹妹——”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就请回。”
他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
温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一个比一个白，但她到底不敢在霍珩面前造次——整个大齐也没几个人敢。
她咬着后槽牙，行了个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步子几乎变成了小跑。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霍珩还站在原地，目光从前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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