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林裴川。”
“年龄。”
“24。”
…
“为什么要殴打他人？”
“警官，我是见义勇为。”林裴川坐得笔直，语气坦荡，“那俩男的前天晚上就在那家酒馆里骚扰过我嫂子，被我们赶跑了。今天居然又对别的姑娘动手动脚，我一个守法的正义青年，能忍这个？”
“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林裴川一五一十地讲了全过程，从前天晚上第一次见到那两个人，到今晚认出那两个人，再到王见报警，两人动手制止犯罪行为。
“我说的这些酒馆监控都能证明，包括前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他们俩明显是惯犯了。”
一个小时后……
“行了，你们俩可以走了。”警察拿着笔录走出来，“那两个嫌疑人以寻衅滋事依法拘留十五天。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是要优先保证自身安全，第一时间报警。”
“知道了警官，谢谢。”
林裴川和王见并肩走出派出所大厅，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让人精神一振。
刚走下台阶，一个身影猛地扑进了林裴川怀里。
“裴川！”
来人正是秦书雁。她眼睛红红的，冲上来紧紧抱住林裴川，双手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索着，像是要亲自检查每一寸皮肤。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打到哪里？疼不疼？”声音又急又碎，带着没压住的哭腔。
“嫂子，我一点事都没有。”林裴川被她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按住她的手，“你看，我好端端的，一点伤都没有。倒是那两个家伙，被我们揍得不轻。”
“还说！”秦书雁瞪了他一眼，眼眶更红了，“你吓死我了！我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魂都快飞了。你怎么能跟他们动手呢？多危险啊，万一他们有刀子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林裴川挠了挠头，嘴瓢来了一句，“你也不看我当年跟谁混的，这点小场面……”
话刚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年他跟谁混的？林霄。是那个躺在病床上五年，最后还是走了的林霄，而他是秦书雁的前夫。
他偷偷瞟了秦书雁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在意。
没想到秦书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旁边突然传来腻腻歪歪的声音。
“哎呀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放心吧宝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我可是正义的化身。”
林裴川转头看去，只见王见搂着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孩，女孩轻轻捶着他的胸口，脸上满是担心。
那是王见的女朋友刘语曦，俩人大学时候的团支书。当时王见是班长，两人大一就在一起了，现在更是准备谈婚论嫁。当年这对神仙眷侣，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包括林裴川。
“你看你让你嫂子担心的。”王见搂着刘语曦走过来，冲林裴川挤了挤眼睛，“我们先走了啊，语曦吓坏了，我得回去好好安慰一下。”
“知道了，路上小心。”
看着王见和刘语曦手牵手走远的背影，林裴川有点酸酸的。
“走吧，我们也回家。”秦书雁轻声说道。
两人走到停车场，秦书雁的比亚迪秦就停在路灯下。
上车后，秦书雁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侧过头看着林裴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裴川，其实……我刚才也做了个笔录。警察给我打电话，问前天晚上的事。我都跟他们说了。”
“嗯。”林裴川点点头。
“谢谢你。”秦书雁的声音很轻，“那天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今天也是，谢谢你。”
“谢什么啊，嫂子。”林裴川笑了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秦书雁看着他，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乐乐早就睡熟了。卧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热饭。”秦书雁径直走进厨房。
林裴川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不用麻烦了嫂子，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秦书雁打开冰箱，拿出晚上剩下的饭菜，“你肯定光顾着喝酒了，不吃饭怎么能行。”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菜热好了。
秦书雁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又给林裴川倒了一杯温水。
林裴川坐下吃饭，秦书雁就坐在对面看着他。
“嫂子，你也吃点？”
“我不饿，你吃吧。”秦书雁托着下巴，看着他，“以后真的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万一你受伤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林裴川扒饭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秦书雁担忧的眼睛，心里一暖：“我知道了嫂子，以后我一定先报警，绝对不先动手了。”
“这才对嘛。”秦书雁笑了笑。
吃完饭，林裴川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秦书雁站在旁边看着他。
突然，她注意到林裴川脖子侧面有一道三四厘米长的红痕，像被指甲划过的痕迹，已经肿了起来。
“你脖子怎么了？”她连忙凑近去看。
林裴川抬手摸了摸，指尖碰到那道红痕的时候，才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他自己都没察觉什么时候被人挠的。
“可能是被那个光头拿指甲挠的，没事，一点都不疼。”
“都肿了还不疼！”秦书雁皱着眉，拉着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你等着，我去拿药。”
她很快从卧室里拿出医药箱，找出碘伏。
“坐好。”
秦书雁让他偏过头，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红痕涂过去。
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的呼吸落在林裴川的脖子上，温温的，带着一点热乎劲儿。
林裴川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奶香味。秦书雁扶着他下巴的手指凉凉的，但她的呼吸是热的，一下一下拂在他的皮肤上，那一片都跟着烫起来了。
秦书雁的动作很轻。她能感觉到林裴川脖子上的温度，热的像一团安静的火烧在皮肤底下。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短了，心跳隔着胸腔传到手上，传到扶着下巴的指尖，不知道他感觉到了没有。
“好了。”秦书雁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这几天别碰水，知道吗？”
“嗯。”林裴川点点头，声音有点沙哑。
秦书雁收拾好医药箱，站起身：“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用早起，多睡会儿。”
“好。嫂子晚安。”
“晚安。”
秦书雁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不知道是不是林裴川的错觉，她好像走的很急。
林裴川躺在沙发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了秦书雁红红的眼睛，想起了她涂药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了她冰凉的手指，还有她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那种柔软的触感。
林裴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他想。
我好像喜欢上我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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