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大人保住了。”
他顿了一下。
“孩子没保住。六个月早产儿，送来的时候胎心已经停了。”
我耳朵嗡嗡响。
“什么？”
“胎盘早剥，大量失血导致宫内窘迫，胎儿缺氧时间太长。”
医生摘下口罩，“大人我们做了紧急剖宫引产，现在体征稳定，但是需要留院观察。”
后面他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腿软。
我蹲在墙角。
老周想过来拉我，我没让他碰。
“林远，这……这得报警啊！”
老周声音发抖，“这是故意伤害！谋杀！”
没等我说什么，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沈听雪的闺蜜方敏接到电话赶过来了。
她看见我这副样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听雪怎么样了？”
“人没事。孩子……没了。”
方敏捂住了嘴。
“谁干的？！”
“街道办赵大强的小舅子一家。”
老周替我说的。
“推人的是他老婆钱翠，堵门收钱的是他本人孙彪。”
“报警了吗？”
方敏问。
我摇头。
“为什么不报警？！”
她急了。
我没解释。
只是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掏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邱哥。
“邱哥，产权合同复印好了吗？”
“早弄好了，派出所也备案了，回执单在我手上。”
“再帮我办件事。去医院调我媳妇的急救记录，把胎死宫内的诊断证明复印三份，一份送分局刑侦科备案。”
“刑侦科？”
邱哥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儿子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邱哥的声音沉下去。
“知道了。地址发我，明早给你送到。”
第二个电话打给铁牛。
“牛哥，水泥装多少了？”
“二十车齐了，按你吩咐都是速凝高标号，现在要拉到哪儿？”
“先不拉。等我消息。”
最后一个电话拨给沈听雪他爸。
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翻保姆周姨的号码拨过去。
通了。
“周姨，我爸呢？”
“哎呀林先生，你可打电话了！老爷子刚才非要去医院看听雪，我拦不住！他自己摇着轮椅从老街后边那条土路走了！”
我心脏骤停了一拍。
“什么时候的事？”
“快一个小时了！老街前门那铁门锁着，车过不去，我就推着老爷子走后面的土路。走到半道上轮椅翻了，老爷子摔在碎玻璃堆里，两只手都割烂了！现在在那边小诊所包扎不肯去医院，非要先见听雪！”
我听见周姨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先生，那条路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碎玻璃啊，埋得可浅，上面还盖着树枝，存心害人似的！”
手机攥得咔咔响。
“周姨，你跟我爸说，听雪没事。让他先别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
方敏站在我面前。
“林远，你先去处理老爷子的事。听雪这边我来守着。”
“麻烦你了。”
“跟我说什么麻烦。”
她眼圈还红着，“你去吧。”
我跟老周走出医院。
车上那一摊血已经干涸成黑褐色。
老周坐在副驾驶上，脸冲窗外，半天没说话。
开出去十分钟，他才开口。
“林远，孙彪在土路上撒碎玻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是他撒的？”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老周转过头，“打烊以后，他推着个小推车从街尾那边过去，车上装的是废玻璃。我当时以为他是去倒垃圾，没多想。”
“拍照了吗？”
“没拍。不过我店门口监控应该拍到了。”
他把手机掏出来，“回店里查。”
“先不急。”
我把车拐进老街后面的岔路。
远远就看见一辆轮椅歪倒在土路沟里。
周姨蹲在路边，手里举着个输液瓶。
轮椅上坐着个干瘦老头，两只手上缠满纱布，血洇出来，红得扎眼。
沈国栋。
我老丈人。
看见我的车，周姨赶紧招手。
我下车走过去。
“爸。”
老头子抬起头。
他今年七十三，瘫了好几年，脸上很少有什么表情。
此刻眼眶却有点红。
“小远，听雪怎么样了？”
“人没事。动了手术，现在在医院呢，方敏陪着。”
我没敢说孩子的事。
老头子盯了我几秒。
“你别骗我。”
“没骗您。”
“我这
小说我花150万修下水道，主任小舅子装个阀收我两百一次免费章节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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