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梯间扭打起来。
“啪”的一声，庭舟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跑过去帮忙。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秒，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妈妈把菜刀扔了，一头撞在了防盗门上。
她的额头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淌下来。
“妈！”
我扑过去扶她。
她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
“不能开门……不能开……”
王阿姨终于忍不住了，从四楼跑上来。
“天呐！老赵你流血了！我叫救护车！”
“不要！”妈妈抓住王阿姨的胳膊，”不要叫任何人来！”
王阿姨看着满脸血的妈妈，又看了看楼梯间里跟庭舟拉扯的爸爸，最后看向我。
她一咬牙，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110。
“喂，永和路28号，五楼，有人要跳楼。”
妈妈瘫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
那个声音不像是在喊疼。
像是什么东西彻底塌了。
第9章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民警，一男一女。
爸爸被庭舟从栏杆边拉了回来，坐在楼梯台阶上喘气。
妈妈额头上的血被王阿姨用毛巾按住了，还在往外渗。
女民警蹲在妈妈身边。
“大姐，您受伤了，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
“您女儿女婿回来看您，这不是好事吗？怎么闹成这样？”
妈妈不说话。
男民警走到爸爸身边。
“大哥，刚才有人报警说您要跳楼，怎么回事？”
爸爸摇头。
“家务事，误会。”
“误会能闹到这个地步？”
爸爸还是摇头。
我蹲在妈妈面前，握着她满是血的手。
“妈，警察来了，你总该说实话了吧。”
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一次，两次，三次。
第四次，她开口了。
“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我的心揪起来。
“为什么对不起？”
“妈妈……不是故意不让你回家的。”
“那是为什么？”
她的手紧紧攥住我的。
“是因为……”
她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像被蛰了一下。
她猛地松开我的手，接起电话，声音变得又低又小。
“嗯……没有……她没进来……放心……”
挂了电话，妈妈的脸重新变成了那副铁板一样的表情。
“念念，你走吧。”
“妈！你刚才是不是在跟大姑说话？”
“不是。”
“你跟谁说的她没进来？”
“打错了。”
“你还在骗我！”
女民警站起来，看了看门。
“家属，要不这样，你们既然说锁坏了，我们帮你们叫个开锁的师傅过来？”
“不用！”
爸爸妈妈异口同声。
男民警皱了皱眉。
“大哥大姐，你们这样我们很难帮忙。”
爸爸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警察同志，真的是家务事，麻烦你们了。”
“我们走就是了，你们别闹出人命就行。”
爸爸拼命点头。
“不会的，不会的。”
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留了一张名片，转身下了楼。
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爸爸转向我，态度忽然变得温和。
“念念，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爸爸带你去你最爱吃的那家烤鱼，我给你们包间，我把这些年想对你说的话全都说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脸。
温和得不正常。
就像小时候我考了第一名他奖励我的那个笑。
“然后呢？”
“然后你们住宾馆，明天你和庭舟去爬山，后天……”
“然后你让我走，对吧？”
爸爸不说话了。
“你让我吃顿饭就走，还是不让我进家门，对吧？”
他的温和碎了一地。
“念念，你不要逼你爸了。”
妈妈也站了起来，抹掉额头上的血，像没事人一样。
“走吧，念念，我们去吃饭。”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十分钟前拿刀抵脖子的人，现在要带我吃饭。
“那去姥姥家吧。”我说。
“好。”
妈妈答应了。
主角叫沈念庭舟的小说第5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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