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不以为惧,反称我为山君。
我知道,我等待的时机到了。
2 夜半叩门自荐席
夜半,四下寂寂,荒野无声。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我正窝在榻上梳理毛发。
门外却传来刻意温柔地询问:「山神大人,寒夜更深露重,小生被衾薄凉,不知可否,借眠一宿?」
真是,好生轻浮!
我摸了摸自己长满黑色长毛的独腿,嘴角渐渐咧到耳下。
所以,他这是在向我自荐枕席?
胃口倒是挺大的。
夜半被敲响的屋门,于吱呀声中打开。
我倚门看着眼前的男人。
朦胧的夜色掩不住这厮的好皮囊。
原本合身的衣袍如今在他身上多少是有些挂不住。
可真干净。
拂过身侧的手,白皙修长而整洁,一看就不事稼穑。
看向我的眼神,湿润专注,似有所指。
许是见我久久没有说话,他的面色白中透红,渐渐泛起一丝难堪。
磕磕巴巴地继续:「是小生唐突了,原本只想借些被褥。却不知怎的,一靠近大人就……」
好好好,这是怪我扰动他心?
「就……想上榻?」
「这可羞死个妖啦!」
「咦~脸皮子比妖还厚,令妖惶恐。」
风吹草动,小院子一阵嘈杂。
除了眼前这位的耳朵,角落的噗嗤声传得到处都是。
我轻笑一声,上前一步。
动作轻柔地理了理他的衣襟,低声表达我的认同:「这荒山野岭确实冷了些,郎君与我等终归不同。再厚的被褥,又怎么捂得热,郎君的身心呢?」
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
「就是这孤妖寡人的,共处一室,恐怕有损郎君清誉。」
他眼神一亮,紧接着回道:「非也,是小生荣幸。」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好拒绝,进来吧。」
我转身邀他进门。
门再次在吱呀声中关上。
「郎君想在哪里休息?」
我的居室陈设简单,一床一榻。
书生自然地走到木榻前,向我表示感激:「大人能容许小生在这木榻休息一晚,已经足够了!」
啧,我也不爱睡床。
「那郎君早些休息吧。」
我作势向屏风后走去。
不过两步。
书生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不知大人可有名讳?」
我眼睛一眨,应道:「荒野精怪,能有什么名讳?更称不得大人,非要称呼的话,叫山娘子即可。」
书生改口也快:「山娘子也可叫小生南风。山娘子一直在此处居住吗?」
「有记忆以来,一直在此。」
山中不知岁月。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这荒山野谷呆了多少年岁了。
「如此,岂不是很孤独?」
看来,今天他只想和我聊点什么。
我转头对上南风担忧混杂的眼神。
展颜回道:「怎么会呢?时不时总能遇上些如郎君这般有趣的,日子便也有趣。」
「哦?那不知谁最让山娘子印象深刻?」
南风问完,视线直直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答案。
「那可多了。」我作势思考了一会儿,「但,都不及郎君!他们既没有郎君能讲故事,也没有郎君无畏,更没有郎君这么畏寒。」
经验告诉我,恰到好处的美言,更容易推进关系。
异族也不例外。
恰好,南风对我的过往,或者说是过往遇到的人和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就这么相谈甚欢三日。
屋里的屏风就已经撤掉了。
这书生美好的皮囊下,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这会儿,已经可以堂而皇之地躺在我的床上,和我耳鬓厮磨了。
山魈我呀,显然连人都不是。
不过,我依旧没有对他做些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很有味道的人。
我想,他就是我要找的佳肴。
作为一道佳肴,自然应该慢慢品鉴。
3 入梦窥见豺狼心
真香啊。
这姣好的皮囊,总是散发着令妖迷恋又渴望的气息。
我困惑地凑近他的脸,用鼻子嗅了嗅。
想找到气息的源头。
脖子,比较淡。
胸口,更淡了。
我又反着顺着下巴、嘴唇、鼻子一路闻了上去。
气息从淡转浓,找到了。
是从他的脑子里散发出来的。
我拧眉看着他横尸般睡死过去的样子,有了新的主意。
我要去他梦中看看。
迎春晚道,杏花飘。
着红袍,戴乌帽,白马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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