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锤子会说话
“达米安！你他娘的又把剑胚打歪了！”
老铁匠格里高利的咆哮声差点把铁匠铺的棚顶掀翻。老头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锤子，那力道大得跟抢他亲儿子似的。
“你看看你看看，”格里高利指着砧板上那块歪七扭八的铁疙瘩，气得胡子都在抖，“都跟你说了多少回，左手的力度要轻点轻点，你倒好，恨不得一锤把铁砸成纸片！”
我挠挠头，往围裙上擦了擦满是茧子的手：“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手滑了……”
“手滑？”老头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差点回不来，“你小子一天手滑三十回，我这铁匠铺迟早被你滑塌！”
旁边几个来取农具的村民都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格里高利，”村里的猎户马库斯扛着把镰刀，咧着嘴笑道，“达米安又不是专门打铁的料，你想把他教成你那样？做梦呢吧？”
“就是就是，”杂货铺的老板娘米莎大婶也插嘴，“人家达米安可是咱村唯一读过书的，你让他在你这破铺子打铁，那不是糟蹋人才吗？”
我听着这些话，只能尴尬地笑笑。
读书？
是，我确实读过书。在十二岁那年，老爹不知从哪弄来本破破烂烂的《大陆通史》，那书页黄得跟秋天的树叶似的，字都快看不清了。我就靠那本书认了字，后来又东拼西凑看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叫读书？顶多算认字。
至于打铁……
我是真没这天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格里高利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村民们轰走，“达米安，你今天把这块胚子重打，打不好别吃饭！”
“知道了叔……”
等人都散了，铁匠铺里就剩下我和老格里高利。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照得整间铺子红彤彤的。老头坐在角落里，掏出烟斗点上，烟雾缭绕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格外阴沉。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格里高利年轻时可是王都出了名的铁匠，据说还给皇室打过兵器。后来不知怎么就跑到我们这犄角旮旯的小村子来了，开了这家铁匠铺，一待就是二十年。
他没有儿子，老伴也走得早，一直把我当亲儿子养。
可问题是，我打铁是真没那天分啊。
“叔，”我小声说，“要不……您再给我演示一遍？”
格里高利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跟漏气的风箱似的。他站起身，走到砧板前，拿起锤子。
“看着。”
火光照在他满是老茧的手上，那双粗糙的大手握着锤柄，稳得跟铁铸的似的。他一锤下去，那块被我打歪的剑胚瞬间变了形，火星四溅。
“打铁不是蛮力活，”他一锤一锤地敲，每一锤都精准得可怕，“是脑子活。你得跟铁说话，知道它想要啥，顺着它的性子来。”
跟铁说话？
我心里嘀咕，这老头子是不是又犯糊涂了。铁是死物，它还能跟你说话？
但我不敢说出口。
从十二岁被老爹寄养在格里高利这里起，我就知道这老头脾气爆得很，说翻脸就翻脸。有一回我不小心把他珍藏的好酒打翻了，他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最后是村长出面才拦住的。
“看明白没？”
“看明白了……”
“明白了就上手。”
我接过锤子，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试着放慢节奏，感受手里的锤子。锤柄上裹着厚厚的布条，那是格里高利特意缠的，说怕我手上茧子不够厚震着手。
一锤下去。
“轻了！”老头吼。
又一锤。
“重了！”
再一锤。
“你他娘的是在打铁还是种地？”
我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破铁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我想让它往左它偏往右，想让它变薄它偏变厚，简直跟我作对似的。
“算了算了，”格里高利终于放弃，摆摆手，“今儿就到这，你回去吧。”
我放下锤子，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铁匠铺。
村子的傍晚总是很安静。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田里有几个农夫还在忙活，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我住的地方在村子最东边，一间小木屋，是老爹以前住的。老爹五年前出了趟远门，说去王都做买卖，结果一走就再没回来过。
有
小说《铁匠的荣耀(我爱写小说哈)》免费章节阅读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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