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性伤害精彩章节阅读：第3章

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会在周末给她做 brunch、会在她加班时送夜宵、会记得她所有喜好的男人。

“牧野，”她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周牧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记得。三年前的医学会，你在台上做报告，我在台下。结束后我追出去要你的微信，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你的白大褂上。”

林知微点点头。这段记忆她也有，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但现在她知道，这段记忆是植入的。他们真正的相识是在七年前，在一个她现在已经想不起来的场合。周牧野接近她，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她是法医，是因为她有机会接触到”忒修斯”项目需要处理的某些”意外死亡”案例。

“我去看看年糕。”她说。

阳台很大，朝南，冬天总是有充足的阳光。年糕是一只十二斤的橘猫，正瘫在猫爬架顶层的垫子上，肚皮朝天，四脚朝天，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林知微走过去，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把手伸到猫爬架后面。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用防水袋包着，藏在年糕囤积的玩具和零食后面。

“找到什么了？”周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微的心跳停了一拍。她转过身，看见周牧野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脸上的表情依然温和，但眼神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

“年糕藏的宝贝。”她举起那个防水袋，里面除了U盘，还有几颗冻干和一只破旧的毛绒老鼠，”它总是把好吃的藏在这里。”

周牧野笑了：”这只馋猫。”

他走过来，弯腰抱起年糕，在它头顶亲了一下。年糕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他的下巴。这个画面如此日常，如此温馨，让林知微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她没有看到那个视频，如果她没有恢复那些记忆，她现在会是什么感觉？幸福？满足？还是那种她现在已经无法理解的、被欺骗的平静？

“牧野，”她说，”如果我发现你一直在骗我，我会怎么办？”

周牧野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他放下年糕，直起身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那要看是什么性质的欺骗。”周牧野的声音很轻，”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比如我偷偷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那你可能会生气一天，然后原谅我了。”

“如果是恶意的呢？”

周牧野沉默了很久。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疲惫：”知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林知微感到一阵寒意。她握紧了手里的U盘，指甲陷进掌心：”我应该想起什么？”

周牧野看着她，那双她爱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愧疚，还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悲伤？

“没什么，”他最终说，”我去把咖啡热一下。”

他转身离开阳台，背影在门框处停顿了一秒，然后消失在客厅里。

林知微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那是她的前六次自我留给她的武器，是她逃离这个循环的唯一希望。但刚才周牧野的反应让她困惑——他没有惊慌，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试图再次删除她的记忆。他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带着那种疲惫的悲伤离开了。

这不像一个阴谋家的反应。

林知微把U盘藏进口袋，走回客厅。周牧野在厨房热咖啡，背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她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空间——或者说，她以为生活了五年的空间。墙上的婚纱照，书架上的医学专著，茶几上她没看完的法医病理学杂志，冰箱里她喜欢的酸奶和水果。一切都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怀疑那个视频本身才是虚假的记忆。

但口袋里的U盘是真实的。它的棱角硌着她的腿，提醒她这一切不是幻觉。

“牧野，”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平静，”你参与过忒修斯项目吗？”

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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