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珝喝完粥,李晴还没回来。
于是她转过头,对宋砚瑾说:“你回去吧。这几天别来了,李晴会照顾我的。”
宋砚瑾正在收拾饭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哦”了一声,尾音往下坠,语气里明显带着不高兴。
但黎珝假装没听见。
她低头去整理被子,不去看他的脸。
宋砚瑾把饭盒装进布包里,系好。
然后又从旁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放在床头柜上。
“珝珝,这里面有些吃的,你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黎珝看都没看那小布包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平的。
“嗯,知道了。”
宋砚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晴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手里空空荡荡的,显然已经吃过饭了。
一进门就看见宋砚瑾还站在床边,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开口。
“宋砚瑾同志,你是要回大队吧?”
宋砚瑾转过头,朝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那你快走吧,不然太晚了天气更冷。这条路晚上不好走,你小心点。”
宋砚瑾又“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这就走了。”
他说着,弯腰去拿放在床头的布包。
就在他俯身的那个瞬间,他的脸凑到了黎珝耳边。
呼吸拂过黎珝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珝珝,记得想我。”
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
从李晴的角度看过去,宋砚瑾只是低头拿包,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黎珝心虚得要命,心脏砰砰砰地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子,不敢看对方一眼。
宋砚瑾直起身,拎着布包朝外走,步伐不急不慢。
李晴热心地送到门口,还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啊!”
走廊里传来宋砚瑾低低的一声“嗯”,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晴回到床边,一**坐回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叨:“这宋砚瑾同志还挺热心的。”
“我上午就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没想到下午又来了,还给你送晚饭。你说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对谁都不怎么搭理,没想到心肠这么好。”
黎珝嘴角抽了抽。
心肠好?
你要是知道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就不这么说了。
但她不能说,只能扯出一个笑,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胡大姐说宋砚瑾连续两个晚上都在医院里。
于是她问李晴:“前两天也是你在照顾我吗?”
李晴点头,“对呀,我白天都在,见你没醒,我晚上就回去了。医生说你就是昏迷着,没什么危险,我守在这儿也没用,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黎珝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
胡大姐说看到宋砚瑾在病房里,原来是因为李晴晚上不在,他才趁虚而入的。
李晴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正打量着病床的宽度。
那张床也就一米来宽,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床两个人睡是有点挤,但挤挤也能凑合。如今你醒了,我晚上就不回去了,跟你挤挤,省得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方便。”
黎珝笑了笑,点头说:“好。”
有人照顾自己当然好了,而且有李晴在,宋砚瑾就没法来。
一举两得。
李晴转头看到了床头桌上那个小布包,好奇地指了指。
“哎,这是宋砚瑾同志给你带的吗?”
黎珝心里一紧。
她可不想让李晴觉得宋砚瑾对她有什么特别的。
万一李晴看出什么端倪,可就麻烦了。
于是她赶紧摇头,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不是,是我自己的。我让他帮忙从大队带过来的,都是些日常用的东西。”
“哦。”李晴恍然大悟,也没怀疑。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他送你的礼品呢。”
她说完也没去打开看里面有什么,只是随手把小布包拿到一边的柜子上放好,还贴心地帮黎珝把东西归置整齐。
黎珝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李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会刨根问底。
李晴放好东西,拍了拍手,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那个未婚夫,今天还去大队找你了呢。他有没有来医院看你?”
黎珝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
李晴知道她有未婚夫?
那宋砚瑾为什么不知道?
是原主刻意对宋砚瑾隐瞒了,还是李晴是唯一知情的人?
她按下心里的疑问,如实回答。
“他……来过。”
李晴一听,立刻扫了一眼病床周围。
床头柜上没有果品,地上没有礼品袋,连一张慰问的纸条都没有。
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空手来的?”
黎珝点了点头。
李晴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嗓门都大了几分。
“他也好意思?!这算什么未婚夫啊?来看病人连个鸡蛋都不带?空着两只手就来了?哎呦喂,真是气死我了!”
她气得一**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珝珝,我跟你说,这个未婚夫不要也罢!真是的!”
李晴越说越激动,双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要不是上次我听到你们俩吵架,我压根就看不出来他是你未婚夫。”
“他对你那个态度,哪里像未婚夫了?简直像个讨债的!你住院他连个果品都舍不得买,这种男人留着干什么?过年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难怪你没跟别人说你们俩的关系。就这样的未婚夫,真是要不得。”
黎珝听着听着,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缓缓落了地。
原来只有李晴知道这件事啊。
那就好,那就好。
她赶紧伸手拍了拍李晴的手臂,语气温柔地安抚:
“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气坏了身子谁照顾我?”
李晴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说:“等我回头看到他,非骂他一顿不可!我给你出这口气!”
黎珝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没必要。反正我不打算跟他继续处了,回头找机会就断了。”
李晴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讶取代。
“真的?你不是说订婚是你们父母都同意的吗?这种事能断得掉?”
黎珝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一定可以。”
她不是在说大话。
她是真的不喜欢韦晔。
那个人给她的感觉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催婚催得那么急,说话阴阳怪气的,提到火车上的事时那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劲儿,还有那句“不小心推了你一下”……
不管原主的父母当初为什么同意这桩婚事,也不管韦晔打着什么算盘,她黎珝绝对不会跟这种人结婚。
必须断,而且得尽快断。
李晴看着黎珝脸上的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行!你决定了就好,我支持你。”
小说《穿七零,失忆后被阴湿忠犬诱哄》 第10章 试读结束。
《穿七零,失忆后被阴湿忠犬诱哄》黎珝宋砚瑾全文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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