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做出来,献给老祖宗用,也算投桃报李。
阿福说干就干。
不过她小心谨慎,也是晚上才敢偷偷摸摸在自己房间内研究。
她白日里已经摸清了外厨房的底细——灶台、炭火、工具,一应俱全。
但那些都是公中的,她不好明目张胆地用。
好在她早有准备,从自己攒的那点家当里翻出一个小泥炉,是前些日子在杂货铺淘来的,花了二十文,心疼得她直抽抽。
入夜,侯府安静下来。
朱雀房门紧闭,漆黑一片,应该已经睡着了。
阿福蹑手蹑脚把门闩好,从床底下拖出她的“百宝箱”——草木灰、松烟墨、猪油、蜂蜡……还有几根羽毛。
最珍贵的,是一小包珍珠粉,是上次老祖宗见她好奇,赏她的。
阿福搓搓手,低声自语,给自己打气:“阿福,你行的。师父说了,这是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小泥炉点燃,火光映在她脸上。
她把猪油倒进一个小陶罐里,架在炉上慢慢熬。
这是她从师父那里偷学来的法子——画眉墨要用油做基底,猪油最润,蜂蜡定型,松烟上色,珍珠粉提亮。
配方她都背得滚瓜烂熟,只是从来没真正动手做过。
屋里渐渐热起来。
阿福忙得满头是汗,袖子碍事,她干脆把外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一件月白小衣和裤子。
小衣是旧的,领口洗得有些松,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盯着陶罐里的油。
油温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地加入松烟墨粉,拿筷子慢慢搅。
“嗯,颜色还行……再深一点……”
她凑近了看,油烟熏得眼睛疼,也不肯退后。
蜂蜡加进去,开始凝固。
阿福手忙脚乱地搅动,又想起珍珠粉还没加,腾出一只手去够。
就是这一分神,出事了。
她伸手够珍珠粉的时候,小臂碰倒了桌上的灯盏。
灯盏“哐当”砸在地上,灯油溅进炉火里,火苗“呼”地蹿起来,舔上了陶罐边缘。
“哎呀!”
阿福吓得往后一跳,但陶罐里已经烧起来了——猪油遇火,烧得飞快,橘红色的火苗蹿得老高,黑烟滚滚。
“完了完了完了!”
她抓起桌上的一块抹布去扑,抹布也着了。
又抓起另一块,还是着了。
她急得团团转,四处找水——她屋里哪有水?热水在厨房,冷水在水缸,都在外面!
眼看火苗要舔上帷幔,阿福一咬牙,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兜头盖了上去。
火是灭了,但满屋子都是烟。
黑烟呛得她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咳咳咳——不行,得出去——”
她顾不上别的,抱着烧焦了不知道多少的外衣,跌跌撞撞拉开房门,一头冲了出去。
然后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那人胸膛硬得像铁板,阿福撞得鼻子生疼,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晕头转向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幽深冷冽的眼眸。
徐白渊。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此刻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正扶在她肩上——大概是无意识的,本能地稳住了她。
阿福脑子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看自己——月白小衣,领口松垮,袖子挽到手肘,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手里还抱着件烧焦的外衣。
再抬头看看徐白渊——人家衣冠整齐,气质矜贵,像庙里的神像。
而她,像庙里被香火烧了的蒲团。
阿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侯、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
她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小说《侯府眼线众多,小丫鬟无处可逃》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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