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毛豆。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好看。
身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脸上没有一丝肉，像个披着皮的骷髅。
但许毛豆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爱。”
然后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草棚。
许红豆：······
想要开心的转圈。
但许毛豆的眼睛真该去看看了。
许红豆没法昧着良心说自己这样可爱。
她扭头看许土豆。
许土豆拍拍她的脑袋。
“十哥肯定去找了，放心。”
不到半个小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草棚的门被推开，许毛豆先进来，开着门没关。
后面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得和许毛豆一样。
烂棉袄，光着腿，赤着脚。
许刀豆探头看了许红豆一眼。
“许十，你不是说她不行了吗？”
“还活着。”许红豆老实打招呼，“六哥，七哥。”
许扁豆上前，一把把许红豆从稻草上捞起来，塞进自己破棉袄的前襟里裹住。
“走吧。”
许刀豆隔空捏了捏她的脸皮。
“十二，你今晚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许红豆愣了一下，看看许毛豆，又看看其他人。
明白了。
他们以为她要死了，这是要给她“送终”。
“……我不是要死，”许红豆说，“我是要治病。”
没人信她。
许扁豆抱着她往前走，许刀豆抱着许土豆跟在后面。
一行人来到一个稍大的草棚。
许黑豆他们住的地方。
许黑豆是许家老三，今年16岁，和许白豆、许芸豆是三胞胎。
下面还有双胞胎的弟弟，许刀豆和许扁豆，今年14岁了。
与许红豆三人同父异母。
许家孩子情况，1、2、8、9因为某些原因没生活在一起
棚子里一口大锅已经架好了，破了几个角，但大部分完好，里面装满了水。
三哥许黑豆正在烧火。
许芸豆一进门就把许红豆接过去，抱在怀里。
“十二放心，五姐一定让你干干净净地走。”
“我真的不是要死——”
“行了行了，”许黑豆头也没抬，“你说什么都行。”
许红豆闭上嘴。
算了，先让他们误会着吧。
等会儿他们就知道了。
水开始冒热气。
许红豆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三哥，万一我死在锅里，你们以后还用这个锅烧水吗？”
许黑豆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要是敢死在锅里，我就把你扔到路边喂狗。”
许红豆猛地捂住嘴。
“三哥放心，我肯定不死在锅里。”
许毛豆同时道：“三哥放心，十二不敢的。”
许扁豆在旁边重点提醒。
“咱们全家的财产就是这个锅，你小心点。”
很多人觊觎这口锅，许家豆子们为了这口锅打了无数次架。
终于打的没人敢打这口锅的主意了。
这口锅不能毁在许十二手里。
许红豆乖巧点头。
看了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
“六哥，帮我去护城河挖两斤河泥呗。”
“不去，”许刀豆道，“河道还冻着呢，你想累死我？”
许红豆：差点忘了，现在是初春，天气还冷。
缺了河泥不行，为了让他们配合，必须讲清楚药的来历。
“三哥，我得到一个配方，泡两个时辰就能活。”
许黑豆皱眉：“烧糊涂了？”
“真的。我养了一只猫。”
许红豆伸手指向棚子门口。
所有人顺着看过去，才发现那里蹲着一只拳头大的狸花猫，瘦得皮包骨，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
“……你什么时候养的？”许毛豆问。他从没见过。
“好久了。它自己能养活自己。”
许毛豆：小狸花活得不怎么好。
许红豆把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它有一天给我叼回来一本书，上面写了一个配方，叫体质强化液。还有一套锻体术。”
她把配方背了一遍。
许黑豆沉默了几秒：“你做梦呢？”
许红豆耍无赖。
“试试又不会怎样。反正你们都以为我要死了。”
这话说得太实在，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刀豆站起来：“我去挖泥。”
许扁豆也站起来：“我去拿东西。”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又聚回棚子里。
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到温热。
许刀豆扛回来一大块带冰碴的河泥，砸碎了扔进锅里。
许芸豆把许扁豆从许红豆棚子里搬来的那堆“破烂”，一样一样往里扔。
许芸豆皱着眉看着那一锅“乱炖”。
“这能治病？”
“能。”许红豆语气很肯定。
丧彪在这种大事上肯定不会出错。
水开始冒泡的时候，许黑豆伸手试了试水温。
“差不多了。”
许芸豆把许红豆从稻草里捞出来，放进锅中央。
温水漫过她的胸口。
许红豆眯起眼睛。
别说治病了，光是这样泡着，她都觉得身上的寒意被一点点拔出去。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全身暖和过来。
其他人没事了，都趴在稻草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许红豆。
许土豆：“十二，是不是很暖和？”
许红豆刚要点头，药效上来了。
不是慢慢来的。
好像有人拿了一把烧红的针，从头顶扎进去，顺着骨头缝往下钻。
许红豆“啊”了一声，整个人从锅里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
“十二！”许毛豆扑过来。
“别捞我——”
许红豆咬着牙，全身开始抽搐。
她身上的肌肉在一跳一跳地痉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往外拱。
“等等。”许黑豆按住许刀豆伸出去的手。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许红豆的皮肤开始往外渗东西。
一开始以为是汗，但很快否认了。
汗不是这个颜色。
那是黑色的、黏糊糊的、像稀泥一样的东西，从许红豆的毛孔里一点点往外冒。
从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从手臂沿着手指往下滴。
锅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浑、变黑。
许土豆吓得不敢哭了，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许芸豆捂住了自己的嘴。
许扁豆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正常吗？”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盯着锅里小小的、正在抽搐的身体，和那些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许白豆咽了口唾沫。
“说书先生讲过……这叫洗精伐髓。”
棚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许黑豆说了一句：“火别停。”
小说《五零：不想捡垃圾，想上学》 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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