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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完那些，就狠狠落实了他期待很久的备孕计划。

由于长时间的神经紧绷，我像一个饱满的苹果，被慢慢挤出所有苹果汁，然后又被慢慢注入营养液。

我早早地就昏睡了，以至于第二天醒的非常早。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身边依旧是空的，牙膏还是挤好的。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牙刷上那一道完美的弧线，忽然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枫晔挤的牙膏都是设计过的形状，像一件被精心摆放的展品。

我洗漱完。他忽然出现在镜子里，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半睁着眼，还没完全醒透。

即便如此，他也在我醒之前准备好了这些。

“怎么起这么早，”他含含糊糊地说，嘴唇蹭着我的脖子，“再睡一会儿。”

我说睡不着。他没接话，只是把我转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落在我脸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的睫毛扫在我皮肤上，痒痒的，他的手扣在我腰侧，拇指无意识地画着圈，摩挲着。我们就这样站着，像两个被定格的人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把我笼在洗手台和他之间，不重，但我清楚地知道，只要他不想，我就出不去。

“你心跳好快，”他忽然说，眼睛还是没睁开，嘴角却翘起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我在想，他刚才那句话是问句吗，还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我在想，他闭着眼睛靠在我脸上的样子，和那些说“晚安”的夜晚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想哭。我又在想，那个男演员现在在哪里，他手机里那张照片，到底是不是假人。

还有那些意外，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他的手指从腰侧滑到我的手腕，轻轻地，像羽毛拂过皮肤。然后他握住，不紧不松，刚好能感觉到脉搏在掌心跳动的那种力道。

“你害怕的时候，心跳总是很快，”他说，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我，里面有一点血丝，像没睡好，又像喝醉，“你撒谎的时候，会先咬下嘴唇的左边。你想起他们的时候，瞳孔会缩一下。”

他把我的手举到唇边，亲了一下指尖。

“我花了十年，把你印在我的户口本上，学会读你所有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皱眉的时候，我想知道是谁让你不高兴。你笑的时候，我想知道是谁让你笑。你哭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我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哭。”

我忽然觉得喘不上气。不是那种被勒住的窒息，是那种——站在悬崖边上，风从下面吹上来，你知道不该往前走，但背后有一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推着你，让你心慌。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很凉，我激灵了一下，他就用手掌垫在我身下，另一只手撑在我旁边的镜子上，整个人俯下来，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

像一座囚笼。

“你知道吗，”他说，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我每天晚上等你睡着之后，都会看着你。”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不是你想的那种，”他笑了一下，气息喷在我耳廓上，“是……确认。确认你还在。确认这是真的。确认那些人都走了，只剩下我，确认你爱我，你需要我，你只有我。”

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又从脸颊滑到下巴，微微抬起，让我看着他。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隐匿在暗处，早点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会哭那么多次。但后来我又想——”

他凑近了，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如果他们没有让你失望，你怎么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的不会离开的。”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尝到了一点牙膏的味道。薄荷的，凉的。但他的手是热的，我适应大理石的温度后，他的手从我身下放到我的腰侧，一点点上滑，数着我的每一根肋骨，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吻得很慢，带着眷恋，无比缠绵。嘴唇分开换气的时候，他会停顿一下，然后再贴上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轻，轻到像是不存在，轻到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想要抓住什么。

他接吻不喜欢闭眼，看到我这样，笑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住我的下唇。

“你看，”他说，声音含糊在嘴唇之间，“你连自己都没发现，你在往我这边靠。”

他松开了我的嘴唇，手从背后收紧，把我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没关系，”他说，“靠过来就好。”

“我接着。”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他在笑。很小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像远雷。

他的手指**我的头发里，慢慢地揉着我的头皮，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吗，”他深吸一口气，过肺后，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你头发有种味道。”

“什么味道？”

他没回答，只是吻着我的发顶，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一个人的味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每一任前男友，在和我交往的时候，都说过同一句话——“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那是体香。

现在他在我耳边说：“我花了很久，制造让你注意不到的细节，才把这个味道染上去。他们闻得到，但不知道是什么。”

他的手指绕着我的一缕头发，慢慢地收紧。

“是我的味道。”

我高中喜欢网购，买过一款味道很自然的洗护套组，我很喜欢，我本身也是那种喜欢就会一直买的人，就一直用到了现在。

虽然总感觉跟商家描述的味道和我买到的不太一样，但因为实在好闻好用，就没太在意。我只当是个人感受不一样，可现在看来……

“从我在巷子里递给你纸巾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你的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锁骨。

“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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