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亲手把丈夫傅沉送进了监狱。
故意杀人未遂。被害者是我。
法庭上，我坐在轮椅上，把三年的家暴证据一份一份递上去。视频、录音、验伤报告、目击证人证词。每一份都像一颗子弹，钉进他的身体里。
法官宣判：十五年。
法警押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笑了。
“宋晚棠，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第七天。
我站在洗手台前，咳出了第一口血。血里混着碎冰似的组织碎片，染红了整个白色陶瓷的洗手池。
医生说，我的血液里查出了纳米机械虫。每一条都在定时释放毒素，七天一个周期。没有解药，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能清除这种机械虫的血清，全世界只有一支。
被傅沉锁在他名下实验室的最深处。虹膜密码，心跳频率锁。保险库的门，只有他本人能打开。
他算好了一切。
把我逼到悬崖边，再亲手递给我一根绳子——想要绳子，就得亲手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
诊断书被我攥得发皱。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站在医院天台上，风吹起发梢，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
忽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
“你要我的爱，我就给你爱；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但给了你之后，你得跪着还回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拨通了那个三年没打过的号码。
“江屿，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男人的声音低沉，克制，像在压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棠棠，你终于肯找我了。”
“但我要纠正你一句——那不叫人，那叫畜生。”
夜幕压下来，霓虹灯在身后明明灭灭。我睁开眼睛。
三天后，我换上一身白大褂，以首席基因工程师的身份，走进了关押傅沉的重刑犯监狱。
口袋里装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我亲手合成的混合神经毒素。
但我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监狱深处，傅沉正对着一块监控屏幕微笑。
屏幕上，是我从大门走进来的实时画面。
他身后站着的人穿着狱警制服，脸隐在阴影里，微微弯腰。
傅沉把玩着手里的塑料打火机，语气漫不经心。
“她来了。”
“把我老婆接进来。”
—
2 他的监狱，她的刑场
会见室没有窗。
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光线白得发青。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四个摄像头盯着不同角度。空旷到呼吸都有回音。
女狱警面无表情地关门出去。
铁锁落下的声音很沉，像是骨头断在肉里。
傅沉坐在桌子对面，橘色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棱角分明的额骨和眉弓。他瘦了些，但精神极好。坐在铁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他一直在笑。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笑。
“棠棠。”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温柔得像在叫一只宠物猫。
“你瘦了。”
宋晚棠没说话。她走到桌前，在离他最远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
“离婚协议。签字。”
傅沉没看那份文件。目光始终黏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你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好看。比我记忆里还好看。”
“签字。”
“你身体里的纳米机械虫——第七天了吧？”他歪了歪头，语气像在聊天气，“今天早上开始咳血了？肺部的毛细血管正在大面积破裂。下午会关节疼。到了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肝脏功能开始衰竭。”
宋晚棠的手指扣进掌心里。
今天早上，她在浴室咳出了第一口血。水里散开的样子，像红墨水落进清水。
“我算过日子。”傅沉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睛亮得惊人，“棠棠，你会来找我的。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查到血清的下落。你也一定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能打开那个保险库。”
“所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觉得我会跪下来求你？”
“你不会。”
傅沉笑了，笑意从眼睛蔓延到嘴角，带着近乎宠溺的欣赏。
“你宁可跟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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