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棠沈渡陈让》我给沈渡送了一千天豆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第一章血色试卷陆晚棠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满分试卷。

血从后脑勺淌出来，把卷子上的名字洇成一片红。她看见沈渡站在楼梯最上面，

手里端着那杯她早上给他买的豆浆。豆浆洒了一地。他没伸手。她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真摔了啊……”“不是吧，

她自己没站稳吧……”“沈渡怎么不拉她一把？”陆晚棠盯着沈渡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从高一分班第一天就看了。她知道那双眼睛好看，睫毛很长，

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笑，又不完全在笑。此刻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差一点。陌生人摔了，正常人多少会皱一下眉。他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在想刚才为什么要端那杯豆浆上来。然后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声音很稳。陆晚棠想叫他的名字，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她感觉到血在流，后脑勺那块湿了一大片，顺着脖子往下淌，把校服领子染红了。

她想自己大概是摔到头了，应该很严重，可她脑子里想的不是疼。她想的是一件事。

今天早上，她给沈渡买豆浆的时候，沈渡说了句“谢谢”。那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也是最后一次。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叫救护车”，声音很尖，

像是隔壁班的女生。她想说不用叫了，来不及了。她想起高一那年，沈渡第一次坐在她后面。

老师让同桌互相认识，她回头跟他握手，他的手很凉，指尖有茧。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沈渡。她说哪个渡，他说渡口的渡。她说哦，渡口的渡。她那时候不知道，

渡口的意思是，人来了，人走了，船靠岸，船离岸。他站在那里，不送谁，也不等谁。

后来她知道了。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了口罩，摇了摇头。没有人哭。

没有人来。陆晚棠的家长在外地，赶回来要三个小时。她的手机放在书包里，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沈渡的，通话时长十一秒，他没接。她的微信置顶是沈渡，

备注名是一个爱心。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早发的：“豆浆给你放桌上了，趁热喝。”他没回。

他从来都不回。第二章重生高陆晚棠又睁开了眼睛。她看见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从灯座旁边蜿蜒过去，像一条干涸的河。日光灯管嗡嗡响，有只飞蛾在灯罩里扑腾。

她躺在一张铁架床上，被子是蓝色的，很薄，边角磨得发白。这是学校宿舍。陆晚棠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颗小痣，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她记得这颗痣，

高一的时候沈渡说像一粒芝麻。她看向床头。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时间是九月一号，

早上六点十五分。九月一号。高二开学。陆晚棠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她慢慢拿起手机，

翻开微信。置顶还在。备注名是一个爱心。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明天开学，

要不要一起去？我给你带早餐。”他没回。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女生十七岁，头发扎成马尾，

脸上有点婴儿肥，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完好的，没有伤口，

没有血。她还活着。不，她又活了。陆晚棠对着镜子站了五分钟。脑子里很乱，

像有人把一盘磁带快进倒带快进倒带，全是画面。沈渡站在楼梯上，沈渡没伸手，

沈渡转身走了，沈渡的皮鞋踩在楼梯上，一下一下。她想起一件事。前世，就是今天，

她会去给沈渡送豆浆。沈渡会说谢谢。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她高兴了一整天，

觉得他终于看见她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沈渡说谢谢，

是因为他刚跟隔壁班的许吟表白失败。他是被拒绝了，才觉得她的好有那么一点点可贵。

只有一点点。也只贵了那一上午。陆晚棠把水龙头拧开，冷水浇在脸上。水很凉，

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慢慢说了一句话。“不送了。

”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听见。六点半，陆晚棠走出宿舍楼。她没有去食堂买豆浆，

也没有去教学楼。她去了操场，绕着一圈一圈地走。操场上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头在打太极，动作很慢，像在水里划船。她走了三圈，

在第三圈的时候看见沈渡从宿舍楼出来。他穿一件白T恤，背着黑色书包，

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他的头发有点长，盖住了耳朵。陆晚棠站在操场边上，

看着他走过食堂，走过花坛，走过那棵银杏树，走进教学楼。她没有跟上去。

她以前总是跟上去的。从宿舍到教学楼，四百二十步，她每一步都数过。她走在他后面，

看他后脑勺的发旋，看他书包上那个磨破的角，看他鞋带有时候松开。

她从来没叫住他提醒他系鞋带。因为她想，如果鞋带松了，他可能会停下来，

她就可以走到他前面去，跟他说一句话。但他从来没在她面前停下来过。

陆晚棠在操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教室。教室在三楼，她走楼梯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

每一级台阶都看一遍，看有没有水渍，有没有松动的地方。没有。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前世她就是从这上面滚下去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她只记得有人在背后推了一下，

或者碰了一下，她不确定。她只确定沈渡站在上面，手里端着她买的豆浆。他没有伸手。

陆晚棠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她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沈渡坐在她后面。

她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抽屉。身后有人拉开椅子，她知道是沈渡。他坐下，没有说话。

他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以前她会回头，会找各种话题。问他昨天的作业，

问他中午吃什么，问他周末去不去图书馆。他回答，很简短，嗯，哦，随便。

像一个有问必答的客服。态度很好，距离很远。陆晚棠没有回头。她拿出课本，翻到第一课，

开始看。她看得很快，因为这篇文章她背过。前世她背过很多文章，背过英语单词，

背过数学公式，背过化学方程式。她成绩好，年级前十，老师喜欢她。但沈渡不喜欢她。

沈渡喜欢许吟。许吟成绩一般，长相一般，但沈渡喜欢她。喜欢到愿意跟她表白，

愿意被拒绝，愿意在被拒绝之后还帮她占座、帮她打饭、帮她抄笔记。

这些事情沈渡从来没有为陆晚棠做过。一次都没有。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

声音很大，唾沫横飞。陆晚棠盯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前世，

她在高二这一年做了很多事。她给沈渡带早餐，给他买水，给他抄笔记，帮他值日。

她做了所有她能想到的事。沈渡的态度始终如一。不拒绝，不接受，不主动，不负责。

他不是不喜欢她。他是根本不在乎她。她的好对他来说，像路边的广告牌。每天经过，

看见了，然后走过去，不会多看一眼。陆晚棠把笔放下，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到此为止。”她看着这行字，觉得有点好笑。四个字，她用了两辈子才写出来。

第三章到此为止上午的课结束后，陆晚棠去食堂吃饭。她打了两个菜，一份米饭，

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坐在她对面。“你今天怎么不等沈渡？

”说话的是她同桌，林小冉。林小冉扎着两个辫子，嘴里嚼着一根鸡腿，

说话的时候油星子往外溅。陆晚棠头也没抬：“为什么要等他？”林小冉愣了一下，

鸡腿停在嘴边。“你没事吧？”“没事。”“你今天早上没给他带早餐？”“没有。

”“也没等他一起来上课？”“没有。”林小冉把鸡腿放下，伸手摸了摸陆晚棠的额头。

“没发烧啊。”陆晚棠把她的手拨开：“我清醒得很。”林小冉看了她半天，

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许吟？”陆晚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林小冉说：“我早上看见沈渡跟许吟在走廊说话。许吟好像哭了，沈渡在安慰她。

你别多想啊，我就是随口一说。”陆晚棠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跟我没关系。

”林小冉的表情更担心了。陆晚棠吃完饭，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转身的时候，

她看见沈渡和许吟坐在食堂的另一边。许吟低着头，沈渡在跟她说话。他的表情很认真，

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压。那是一种陆晚棠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冷淡，不是敷衍，

是认真。是那种把对方的话当回事的认真。她前世见过沈渡笑，见过他生气，见过他发呆，

但没见过他那种表情。原来他会认真。只是不对她认真。陆晚棠转回头，走出食堂。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陆晚棠做题做得很快，提前二十分钟就写完了。她把卷子翻过来，

在背面写字。她写了一个清单。一、不要再给沈渡带任何东西。

二、不要再主动跟沈渡说话。三、不要再等沈渡一起走。四、好好学习，

考上好大学。五、挣钱。挣很多钱。写到第五条的时候，她的笔停了。她想起来，

前世她死了之后，家里人会怎么样。她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她死了，

他们会难过，会哭，会去学校闹，会要赔偿。然后呢？然后他们会老，会病，会没有人照顾。

她爸有高血压，她妈腰不好。这些事她前世就知道，但她从来没认真想过。

她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沈渡身上了。她甚至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份保险。

陆晚棠把“挣很多钱”四个字描了一遍，描得很重，纸都快被笔尖戳破了。“你在写什么？

”身后传来沈渡的声音。她前世听到这个声音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语无伦次。

现在她只觉得冷。“没什么。”她把卷子翻回来，没有回头。沈渡没再说话。

下课铃响的时候，陆晚棠收拾书包准备走。林小冉拉住她：“一起走？”“好。

”她们走出教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晚棠停了一下。她看着楼梯，看了三秒钟。“走啊。

”林小冉拉她。陆晚棠收回目光，跟着林小冉下楼。她没有回头看。但她不知道的是，

沈渡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站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在想一件事。陆晚棠今天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第四章平行轨迹一周过去了。陆晚棠没有跟沈渡说过一句话。不是刻意回避，

是真的没有话要说。以前她会绞尽脑汁找话题，现在她发现，如果她不主动开口，

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交集。像两条平行线，靠得再近，也不会相交。这一周里，

她做了几件事。第一件，她去教务处申请了换座位。理由是视力下降，想坐前面。

老师同意了，把她调到第二排，离沈渡隔了三行。第二件，她退了所有跟沈渡有关的群。

什么学习小组、周末自习群，全退了。第三件，她去找了一份**。

学校附近有一家奶茶店招小时工，下午五点到七点，一小时十五块。她算了算，

一个月能挣九百块。老板娘看她瘦瘦小小的，问她端得动奶茶桶吗。她说不就一桶水吗，

端得动。老板娘笑了，说行，明天来上班。第四件，她开始跑步。每天晚自习之前，

绕着操场跑五圈。跑完出一身汗，回去冲个澡，然后看书看到熄灯。她没时间想沈渡。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开始注意到她的变化。最先注意到的是林小冉。“你最近怎么了？

”林小冉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什么怎么了？”“你变了。”“哪里变了？

”“你以前……”林小冉想了想，“你以前像一盏灯，一直照着沈渡。现在灯灭了。

”陆晚棠笑了笑：“灯也有没电的时候。”“你放下了？”“嗯。”“真的假的？”“真的。

”林小冉看了她半天，没看出破绽，叹了口气：“也好。沈渡那个人，不值得。

”陆晚棠没接话。她不想跟任何人讨论沈渡值不值得。因为她知道，值不值得这件事，

只有她自己说了算。前世她觉得值，这辈子她觉得不值。就这么简单。

第二个注意到变化的是沈渡自己。其实第一天他就注意到了。陆晚棠没有给他带早餐，

他以为她起晚了。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她换了座位，没有告诉他。

她退了群，他是在别人手机里看到的。她在食堂吃饭，不再坐在他附近。她走在走廊上，

从他身边经过，没有抬头。沈渡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不是失落，他不觉得自己会失落。

也不是轻松，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的纠缠而感到压力。他只是一直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在看他。

现在那道目光消失了。像房间里一直在响的闹钟突然被人按掉了。安静了，

但安静得有点不习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沈渡做完题，抬头看了一眼。

陆晚棠坐在第二排，低着头在写卷子。她的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

他看见她在笑。对着卷子笑。他从来没见她对着自己笑过。她对着他的时候，总是很紧张，

很小心，像怕打碎什么东西。现在她对着卷子笑。沈渡低下头，继续做题。做了一行，

写不下去了。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一件事。高一的时候，

有一次下雨，他没有带伞。陆晚棠跑过来，把伞递给他，自己淋着雨跑了。

他拿着伞站了一会儿，然后撑开，走回宿舍。第二天他把伞还给她，说谢谢。她接过伞，

脸红红的，说不用谢。那把伞是粉红色的，上面有小熊图案。他后来再也没有用过那把伞，

放在柜子里，落了一层灰。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事。

第五章创可贴陆晚棠在奶茶店上班的第三天，遇到一个人。那天下午五点半，

店里没什么客人。她在擦杯子，门推开，进来一个男生。男生很高，目测一米八几，

穿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他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菜单，说：“一杯珍珠奶茶，

少糖。”声音很低，像喉咙里含着一块石头。陆晚棠说好，转身去调奶茶。她把奶茶做好，

递过去的时候，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看见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

瞳孔很大，像一潭死水。嘴角有一道疤，不长，大概两厘米，从左下唇延伸到下巴。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高中生，倒像一个小混混。但陆晚棠认识他。他叫陈让，是隔壁班的。

成绩很差，经常打架，被处分过两次。学校里的人都不太敢惹他，也不太愿意靠近他。

前世她跟陈让没有任何交集。唯一一次是高三的时候，听说他跟人打架被开除了。

后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多少钱？”陈让问。“八块。”他掏出一张十块的，递给她。

她找了两块。他拿了奶茶，没有走，站在柜台前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陆晚棠没想到的话。“你手上有伤。”陆晚棠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口子，是今天早上削苹果的时候划的，不深，但还在渗血。她没注意。

“小事。”她把手指缩回去。陈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放在柜台上。“贴上。

”然后他走了。陆晚棠看着那个创可贴，愣了一下。创可贴是肉色的，包装很旧，

边角都磨毛了，大概在他口袋里放了很久。她把创可贴贴上了。不是因为伤口有多疼，

是因为有人看见了。沈渡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手上的伤。她给他带早餐，冬天手冻得通红，

他没看见。她帮他值日，擦窗户的时候手被玻璃划破，他没看见。她等他等到天黑，

被蚊子咬了一腿的包，他没看见。他什么都看不见。或者说，他不想看见。

陆晚棠把创可贴贴好，继续擦杯子。从那天起，陈让每天下午五点半都会来。

他每次都点珍珠奶茶，少糖，付十块钱，不用找零。陆晚棠每次都找，

他每次都把零钱放在柜台上的小费盒里。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超过五句。“来了？”“嗯。

”“珍珠奶茶，少糖？”“嗯。”“多少钱？”“八块。”有时候他会多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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