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点30分。
商务区，**总部。
宋小鱼、江晓焱和江淼淼三人并肩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秘书和路过员工的视线扫过三人，又很快移开。
左侧休息区，陈枫扶着沙发站起来。他穿着大了一号的西装，左臂用吊带挂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迎了过来。他刚走两步，身子就晃了一下。
【陈枫左肩关节昨晚就复位了。】
【他故意没吃止痛药，还把绷带多缠了四层。】
【另外，他见到你时肾上腺素上升，不是怕，是兴奋。】
【小鱼，你昨天还是打轻了。】
宋小鱼推了推眼镜，没有出声。
陈枫走近，看了宋小鱼一眼，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了半拍，仍是委屈的口气。
“姐，我担心你，还是来了！”
江晓焱快步迎上去。
“小枫，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该在医院休息的。”
她伸手想去扶，手到半空又停住。想起昨晚宋小鱼的话，她的手僵了僵，收了回去。
“这种场合我一个人也能处理，你伤成这样还来公司做什么。”
陈枫眼圈一红，往江晓焱身后缩了半步。
“今天是大日子，我是项目负责人，怎么能不来。”
“再说了，签约流程我最熟，我不在，万一哪里出问题，林氏那边会多想。”
说完，他又看向宋小鱼，压低了声音。
“姐夫，昨天的事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不怪你。”
宋小鱼站在两米外，扫了眼他肩上的绷带。
“你倒是敬业。本来只是走个过场，你还特地带伤来凑热闹。真是身残志坚，值得表扬。”
这话一出，大厅里几个走向电梯的员工脚步一顿。有人端着咖啡转身就走，有人低头看手机，没人敢往这边凑。
陈枫表情一僵。
江晓焱扯住宋小鱼的袖口，压低声音。
“老公，别这样。”
“他也是为了公司。”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个面子，行吗？”
宋小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晓焱小声说：“就当是为了江氏。”
旁边的江淼淼已经听烦了。她扫了眼陈枫肩头的绷带，开口就骂：“死绿茶，戏真多。”
陈枫眼眶更红了。
“二**，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没长骨头还是没长脑子。”江淼淼打断他。
“昨晚脱臼，今早就要上演带伤坚守岗位，你不去做演员，真可惜。”
说完，她转向宋小鱼，声音软了下来。
“姐夫，我先去二十层了，有事你叫我。”
宋小鱼点头，“去吧。”
江淼淼又瞥了江晓焱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刷卡进了员工通道。
陈枫盯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阴狠，又迅速压下。
————————
这时，休息区站起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后梳，带着金丝眼镜。
他身后跟着四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拎着电脑包，步履沉稳。
陈枫介绍道：“姐，冯总监到了。”
“这四位是林氏海外技术客服的骨干，今天专门来和咱们做技术交流。”
冯总监快步上前，笑着伸出手。
“江总，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滨江出了位科技女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晓焱轻笑，与他虚握了一下。
“冯总监客气了。”
冯总监笑着说：“我这可不是客气，是实话。”
“美貌、技术、商业手腕，全让江总一个人占全了。”
“现在海外那边提起「阿焱系统」，都说**出了个能改写行业规则的人物。”
“别的不说，只论技术代差，「阿焱系统」起码领先海外十年以上。”
江晓焱抬手拨了下卷发，语气矜持。
“都是团队一起做出来的，我不敢居功。”
【她敢。】
【她的美貌，没法反驳。】
【她的编程大三就还给老师了。】
【她的毕设是你熬了7天夜写的。】
【商业手腕有，但太冒进。】
【科技女王这四个字，有三个半字是你写的。】
【小鱼，她也想努力的，但你给她的太多了……】
【你把她养废了。】
宋小鱼没理阿焱。
他在观察那四个技术客服，四人都是虎口有茧，指节粗大，其中一人颈侧有旧伤，还有一人手背上有刀疤。
冯总监寒暄完，顺势切入正题。
“江总，签约前我们还有个小请求。”
“林氏想先和江氏技术团队做一次深度技术架构交流，这样后面海外市场铺开时，双方衔接会顺很多。”
“您看，能不能现在安排一下？”
江晓焱没有犹豫，转头看向宋小鱼。
“技术架构这块一直是我老公在负责。”
“这事你和他对接就行。”
说完，她上前一步，借着替他整理衣领，压低声音道：
“你随便敷衍一下，给林氏留个面子。”
“签约会那边我去拒绝。”
“别闹，好吗？”
她的手指在他衣领上停了两秒，随即松开。
【她还在演。】
【根据微表情推测，她没有恶意，是怕你进签约会场，打扰签约，她想支开你。】
宋小鱼看着她，“你确定只是交流？”
江晓焱面不改色，“不然呢。”
陈枫立刻接话：“姐夫，都是技术人才，你最合适。”
“这次合作能不能落地，还得看你给不给面子。”
宋小鱼淡淡道：“行，我去看看。”
江晓焱松了口气。
“那就这样。”
“老公，你带冯总监去5层的会议室吧，我先去38层准备签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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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40分。
28层，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江晓焱把包往桌上一放，回头看向陈枫。
“密钥的事，你再跟我说一遍。”
“技术部那边反复确认过了，正式授权需要的硬件密钥，不在姐夫手里，在二**手里。”陈枫道。
“早上我问了，淼淼也说在她手里，那就对上了。”江晓焱点头，在桌边站定，手指缓缓敲着桌面。
她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几秒。
陈枫看着她，没敢开口。
今天早上的餐桌上，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画面，还清晰地压在江晓焱胸口。
宋小鱼说等十点。
江淼淼说听姐夫的。
她这个总裁，还是女主人，坐在主位上，反倒像个外人。
“小枫，”江晓焱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力道，“你知道，这份合同的对赌协议是怎么写的吗？”
陈枫一怔，“姐，我知道，九百亿的海外**权，如果无法履约——”
“如果无法履约，”江晓焱接过他的话，声音沉下来，“赔偿金不是几个亿，是上千亿。江氏扛不住，董事会也扛不住。”
“我今天去签约会，签下去，合同当场生效。”
“但没有硬件密钥，系统授权不下来，合同签完等于没签。”
“到时候林氏按对赌协议追责，别说这个项目，我总裁的位置，都坐不住。”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枫。
“所以密钥，必须在签约前到我手里。”
陈枫沉默了两秒，试探着开口：“姐，你去跟二**要？”
“要不来。”江晓焱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犹豫。
“早上我刚骂过她，她现在什么都听宋小鱼的。我开口，她只会去问宋小鱼的意见。”
她来回走了两步，眉头拧着，手指收紧。
“你想想办法，否则这个约就不签了。”
陈枫低头，眼珠转了转。
“姐……”他斟酌着开口，“有一个办法，但动静会有点大。”
江晓焱停下脚步，看着他，“说。”
“临时解除二**的职务。”陈枫语气放缓，像在试探她的底线，“由副组长唐经理代管，发内部通知，让唐经理接收工作和物品，先把硬件密钥拿到手。”
“等签约结束，事情办成了，再恢复她职务，前后不过几个小时的事。”
江晓焱盯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会闹。”
“闹也得交。”陈枫上前一步，“姐，你是她姐姐，又是江氏总裁，这是公司管理，不是针对她个人。”
江晓焱垂下头，咬了咬牙。
她知道江淼淼会怎么反应。
她也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宋小鱼不会当没看见。
但她又想起今天早上，两人把她逼到死角里，一句”等十点”，把她架在那儿，动弹不得。
她是江氏总裁，这个位置，她不能输。
“对！”
“我是为了江氏。”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我一会儿就签股权**，给老公一半股权，他会明白我的心。”
她终于在内心里，说服了自己。
江晓焱缓缓开口：“签完之后，我会升淼淼的职，把这件事压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逼视着陈枫，声音低而清晰。
“我先去38层签约会现场。”
“你带唐经理去20楼，解除江淼淼职务，拿到密钥后，马上给我送上来，拿到我才能签。”
她顿了一下。
“林氏的人，能拖住宋小鱼吗？”
陈枫笑了，“姐，你放心，他们是专业的技术人员，会很‘用心’地拖住姐夫的。”
江晓焱点头，拎起手包就走。
门关上后，陈枫站在原地，拿出手机，他低头发出消息。
【安排四个人，去20楼，信息安全组。】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五楼那边拖住宋小鱼，别让他离开。】
他收起手机，抬起头，眼底的兴奋再也压抑不住。
“晓焱姐，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江淼淼，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等会儿我看你还怎么装。”
————————
同一时间。
电梯内，冯总监站在按键旁，四名技术人员分列前后，将宋小鱼夹在中间。
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空气里有股特殊味道，是机油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小鱼，预警。】
【目标四人体态、重心、呼吸频率、肌肉密度都符合专业近身格斗人员特征。】
【腰侧和小腿位置有硬物轮廓，判断为高压电击棍。】
【他们不是技术客服，是专业外勤安保。】
宋小鱼抬了下眼，镜面电梯壁照出了身后几人的姿态，四人都没说话，手不离包，双脚站位也便于发力。
这不是护送，是围堵。
【小鱼，他们要用武力困住你，防止你去签约会现场。陈枫和林氏有勾结。】
宋小鱼抬手推了下眼镜，神色不变。
冯总监笑着开口：“宋总监，今天辛苦你了，海外团队对你很期待。”
“是吗。”宋小鱼随口回道。
“当然。”冯总监说，“今天能跟你交流，是我们的荣幸。”
宋小鱼抬手松了下袖口。
“后面这四位，平时很注重健身？”
这话一出，电梯里安静了一瞬。冯总监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哈哈，宋总监眼力真好。”
“技术岗久坐嘛，公司给他们报了健身房。”
“海外压力大，身体得跟上。”
宋小鱼看了他一眼。
“原来如此。”
冯总监点头，“对，都是技术宅，平时就爱练练。”
他嘴上解释着，额角却开始冒汗。
————————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5层。
宋小鱼垂下双手，指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爆响。
他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小说《离婚后，前妻求我别选她》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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