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林婉宁小说全文阅读 方屿林婉宁第2章

中心年中特惠，肿瘤标志物筛查，直降40%。

她盯着这条推送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又点亮了。

是林婉宁的消息：“方案今晚再改一版，衍哥明天要看。”

衍哥。她叫他衍哥。

方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上，闭上眼睛。

她想，等这个项目完了，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是个周四。

方屿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拿的报告。

诊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地打下来，吹得她后颈发凉。医生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报告单。他的手指很专业地没有发抖，但他下意识地清了两次嗓子，才开口说话。

“家属来了吗？”

“没有。”方屿说，“有什么您直接说就行。”

他把报告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白纸黑字。最下面一栏，诊断意见。

胃癌。低分化腺癌，印戒细胞癌可能。

她盯着那行字，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份不太重要的合同。

“印戒细胞癌，恶性程度很高，”医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进展快，转移早。你这种情况——你现在多大？”

“二十六。”

医生的笔顿了一下。

“尽快住院，做个PET-CT明确分期。”他合上病历夹，看着她的眼睛，“建议让家属来一趟。”

“得花多少钱？”

“什么？”

“我说，”方屿的声音很平，“积极治的话，要花多少钱。”

“先住院，具体费用——”

“大概。”

医生沉默了几秒：“手术加化疗加靶向治疗，第一阶段的费用，保守估计得三十万到五十万。具体要看病理和分期。”

方屿在心里飞快地做了一遍加减法。银行卡余额不到四千。借呗欠了两万三。妈妈的透析费还差八千。弟弟下学期的学费加生活费至少两万。

“好。”她把报告单折起来，塞进包里最深的夹层，“谢谢医生，我先回去上班了。”

“你这种情况——”

“我知道。”她站起来，扯了扯嘴角，“但不上班，会更惨。”

走出诊室的时候，她经过一排塑料椅。上次来的时候有个小男孩坐在这里挂点滴，靠在他妈妈怀里睡着了。他妈妈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走调的儿歌。

椅子现在是空的。

她在上面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嘴角往上扯了扯。

扯出一个笑容。

—

回到公司的时候，林婉宁正在开组会。

方屿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林婉宁停下正在说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老员工看迟到下属的那种不耐烦。

“方屿，几点了？”

“对不起林总，去办了点私事。”

“私事？”林婉宁把激光笔搁在桌上，发出不太客气的一声响，“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方屿不知道。她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日程。今天是北美合作方的第二轮视频会议，林婉宁要向上级汇报项目进展。

“我不在的时候，会议室都没人布置。”林婉宁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全组的人听见，“这种事情还要我亲自安排吗？”

“林总，我——”

“行了，坐下吧。”她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懒得跟你计较”的表情，“下次注意。”

方屿坐到自己角落的工位上。组长陈悦悄悄递过来一张纸巾，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她接过纸巾，攥在手心里，“胃不舒服，去开了点药。”

这是她全勤三年第一次请假，为了拿胃癌确诊单。

林婉宁没有多问一句。

组会结束的时候，林婉宁把她单独留下来。

“下个月北美那边的项目落地了，”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柔和到让方屿觉得脊背发凉，“我打算给你申请调薪。”

“谢谢林总。”

“不客气。”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爱马仕，“对了，最近公司效益不太好，你的绩效可能会稍微调低一点。就一个月，等下季度就帮你补回来。”

方屿没有接话。

“没事的，我跟上面都说好了。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林婉宁拍了拍她的肩。

这句话方屿听过很多次。三年里，每次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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